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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有本事,一直占据着我的内心,再容不下其他。”
虞归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
“对!是我母亲厉害,我也成为像母亲一样,值得被人钟爱一生的人!”
虞倾抬起手,神色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女儿真的长大了,即使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去完成每一步,却成长得十分优秀……
如此想着,他也总算彻底释然:沈嘉映再好,虞归晚不喜欢,便算不得最好。
他虞倾的女儿值得最好!
……
第二日一早,虞归晚本想就去找沈嘉映商量退亲事宜,没想到沈嘉映却先来一步。
这么积极?她就说沈嘉映肯定不可能喜欢她嘛!
两人一见面,先是客套又随意地 寒暄一阵,虞归晚【创建和谐家园】底下的凳子还没坐热呢。
沈嘉映却突然让她陪她去一个地方。
嗯?!退亲的正事还没说呢,她疑惑着,正想婉拒,外面却又丫鬟进来道:
“小姐,苏公子在门口等着见您呢。”
“他来干什么?”虞归晚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当然,问了也是白问,一个小小丫鬟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沈嘉映眉眼间也闪过一丝莫名情绪,继而抬眼看向虞归晚——
很少看到她的情绪波动,还几乎每一次都是提到苏漾的时候,恐怕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吧……
他想着,不禁心下一沉,整个人就像浸满了凉水,又冷,又沉重。
虞归晚却没有注意到沈嘉映投来的视线,因为她正愁得几乎要跺脚,刚想脱口让她们别放苏漾进来,却又总是觉得不妥。
她揪着袖子烦躁地扯了两下,无意间瞥见一旁的沈嘉映,她顿时茅塞顿开,凑上前欣喜问道:
“诶?对了 ,你方才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咱们现在就出发吧!”第250章 一定很欢喜
在得到沈嘉映的肯定答复后,虞归晚连去哪里都没来得及问,。便径直拉着他要往外走,还一边对丫鬟道:
“余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就当没见过我!”
沈嘉映被她拽着袖子往外走,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愣神地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
一走过前堂,便看见了独身玉立的苏漾,他看见虞归晚第一秒,面色和缓似是想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又看见她身后的沈嘉映,瞬时整个脸都冷了下来。
虞归晚瞧着他这副神色变动,心下觉着好笑,面上却还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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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巧,我和沈公子正要一同出去,恕不久陪 ……”说完,还不待苏漾反应,她便拉着沈嘉映要往外走。
沈嘉映也并没有拆穿的意思,只是眉眼含笑地看向苏漾,微微颔首,已示致意。
苏漾还么来得及开口,两人却都要迈出门去,他半 掩在袖子中的手不自主地捏紧,脱口道:
“你们要去哪儿?”
沈嘉映正欲开口解释,虞归晚却已经激动地冲上前半步:
“这恐怕无可奉告吧!”
苏漾顿时眉眼低沉,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还不自主地上前两步。
虞归晚瞧着顿时又往后退去,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苏公子若是无事,我们就先告退了……”说完,似是又觉得有什么不妥,随即补充道,“就算苏公子有事,我们也得赶时间先离开了,毕竟先来后到不是?”
她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沈嘉映跑出门去……
直至上了马车,虞归晚才敢掀开车帘,小心翼翼地偷瞄上一眼,眼看着没有人跟出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沈嘉映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禁低头轻笑。
虞归晚循着小声看去,沈嘉映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解释道:
“怎么感觉小晚在躲着苏公子?”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她连忙又摆手,又摇头否认三连,“我不过是觉得他有些麻烦罢了……实在难以应付,倒不如多远些才好。”
沈嘉映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两人突然沉默下来,还有些冷不丁的尴尬,虞归晚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掀开帘子一看,才发现马车正在往城外的方向走,她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连去哪里都没问,就跟着出来了……
“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呀?”她说着,伸出手指指窗外变换的景物。
沈嘉映一直望着窗外,好半晌才回过头来看向她:
“这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他如此淡淡地调笑两声,却也并未做出任何回答,甚至还伸出手,像是要帮她撩起耳边微乱的碎发。
虞归晚却是下意识地往一旁躲闪去,沈嘉映的手落了个空,就这般僵硬在半空中,两人似乎就这样被定住一般,对视着,谁都没有撤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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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虞归晚撑着坐垫的手却不小心滑了下去,“咚!”的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木板上。
两人间的“静止游戏”总算被打断,沈嘉映连忙欺身上前,将她扶起,虞归晚讪讪地笑出声,,一边尴尬地揉着自己被硌疼的后背:
“呵呵~实在是太不小心奥……”她说着,又一边状似无意地挣脱开沈嘉映揽着她的手。
……
两人间又是一顿尴尬地沉默后,总算到了地方。
但虞归晚一下马车,看着眼前之景,是彻底傻了眼,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沈嘉映竟然把她带到了他……母亲的墓前……
眼看着沈嘉映一脸的神色淡然,她却不自主地抬起手,随即又觉得这样很不礼貌,连忙放下了手:
“这……”
沈嘉映先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墓碑,在转过头来时,已经红了眼眶:
“这是我母亲。”
虞归晚连忙点点头:“我知道,只是……”她说着,挠挠头,似是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抬不礼貌了,连忙走近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有些语无伦次道,“伯母好!我是虞归晚,是沈嘉映的……朋友!”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笑,只见沈嘉映两三步走上前来:
“不必如此紧张,我不过是循着自己的私心想带你来见见我母亲罢了……”
“不过是”?“见见你母亲”?“罢了”?
好家伙,这硬是弄得跟见家长似的,而且两人现在除了有个名存实亡的婚约在身,还真算不上有多相熟……
所以无论多么坦荡,总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虞归晚一边尴尬地挠着头,一边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自恋——
饶是她已经拼命抑制自己的胡思乱想,却总还是觉得:沈嘉映好像真的喜欢她诶……
不然怎么会待她来见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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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映似是看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却还是先不紧不慢地从路旁摘了一束野花,恭恭敬敬地放在他母亲目前,才终于缓缓开口道:
“我曾暗地里期许过这桩婚事,却也实实在在明白你并非属意与我……
父亲跟我说你可能要与我退婚的时候,也是我的意料之中,却还是忍不住在此之前,带你来见一下我的母亲……
希望你能原谅我的私心。”他说完目光深沉地看向虞归晚,愣是把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可还不待她开口,他又继续道,“我想我母亲见到你一定很是欢喜……”第251章 沈嘉映的母亲
沈嘉映说着,侧过头来看着虞归晚,十分郑重道:
“见过我母亲的人都说,她端庄贤淑,堪为一家主母,大家这样说着说着,恐怕连我母亲自己都要骗过了……
然而我却知道:不是的。
相反,她可能最想活成的便是你的样子——热烈而盛放,不为世俗桎梏……”
虞归晚听着,几乎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你说,伯母想活成我的样子?!”
什么样子?
疯疯癫癫,不成规矩?
沈嘉映看着她难以置信的模样,十分笃定地点点头:
“介意我和你分享一下我母亲的故事吗?”
虞归晚连忙摆手:
“当然不介意,反而很荣幸!”她说着洋溢起明媚的笑脸。
……
“我母亲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公,是先帝在时获封的勇毅候。
母亲她是勇毅候的独女,本又是身在武将世家,所以我母亲从小就和一般的闺中小姐不同,不通女红,却对刀枪棍棒很感兴趣。
但尽管如此,也没人敢说母亲的不是,她就这般欢畅恣意地长到了十四五岁,直到嫁给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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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未见过,却也可以想见那是母亲的快乐——
她不囿于陈规旧俗,像其他出嫁女子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经常和父亲一起去诗社斗诗,一起去马场赛马……
但奶奶不喜欢她这样,觉得她这般贪玩,不仅有辱女子斯文,更跟父亲家蒙羞,说不管她以前怎样,现在开始要学会做一个面面俱到的官家夫人。
可母亲自由惯了,哪里是一瞬间就能被禁锢住的?由此,她没少挨奶奶的训斥和责罚。
外公和外婆听说了,也很心疼,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便是夫家的人了,再说奶奶也不过是循着旧礼,算不得什么错事……所以他们也管不了。
从前的母亲心性豪放洒脱,最受不得繁文缛节,奶奶为了改掉她的性子,时常处处故意刁难。
母亲不仅自己难受,眼看着父亲被夹在俩人中间也很难受,便想好好改正,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讨得奶奶的欢心。
奶奶甚至还有劝父亲再娶一房的心思,父亲虽当机立断地拒绝了,可母亲这次是真的被震慑到了——
珍爱之人,怎可能甘心与他人分享?
自此,她终于学会 一整天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屋内赏花、刺绣……
可也愈加沉默寡言,连和父亲都聊不上两句,好似情深依始的年少夫妻,竟也走到了相顾无言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