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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
一道稚嫩的哭声响起两人看着初升的太阳心里微微回暖。
众人起了后简单用过饭正是打包着东西，一个足有几百人推着小车拖家带口的人群开始从林子里陆续走出，领头的正是那老朽。
“好汉，这是水囊，昨夜多谢诸位出手相助。”
第142章 指条明路
老朽道谢身旁跟着的男子上前双手递给水囊，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熬了一夜。
“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他日若能相遇必当相报！”
男子似乎还没有从那场惊险中走出来说话时候还是微微哽咽。
不远处坐在小推车上用头巾包裹着脑袋的年轻憔悴妇人拍打着一个襁褓看向这边，眼里除了疲惫都是感激。
哨子接过水囊看向白蒹葭，其他人也顺势打量着这个一看就是领头人英姿不凡的少年，眼底有有忌惮有仰慕。
白蒹葭想罢抬脚走向人群簇拥着的小推车，普通中又透着些许精致的黑色布靴踩在树叶上发出沙沙响声摄人心魄。
人群顿时紧张起来，看着不断接近的人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上。
少年背光而来脸上虽面无表情但也是相对柔和，初阳下身影看得不甚清楚拉着长长的光影恍惚间只觉着神圣又遥不可及。
白蒹葭走到小推车前看着妇人手中的襁褓伸出手，妇人愣神着小心递过，围观的人紧张看着。
襁褓中婴儿正是熟睡，像是感受到注视轻吐了个泡泡努了努嘴。
白蒹葭见状唇角勾起指尖点了点那小巧的鼻子递回给妇人，“相识一场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她睡眠甚浅昨夜也是听了一宿的慌乱和啼哭，能看着这小娃降生也算是一种缘分。
其他人还是愣神时老朽听着却是踉跄着小跑向前恭敬地弯着腰，“还请大人发慈悲。”
老朽看着清楚着呢，这人就是这些人的头目，虽然看着年轻但能在这时候领头走马的哪里是什么简单人？
有了这人的指点不说能顺风顺水起码能绕过不少弯路！
白蒹葭沉吟片刻问道，“你们可是要去幽州城？”
走这条路的不在乎就是这个城池，难不成还能走到敌国去？
“正是，我们正是要到那幽州城讨口饭吃咧！一路来我们走过了岭北城，漠城，北城没有路引全都进不去，听说那幽州城正是十万大军所在之处如今想去看看。”
“那幽州城你们更是去不得，那地是不接外人的。”
白蒹葭说的是实话，幽州城从来不接受外人投靠，不仅是因为城里人口已经饱和，更多的是担心奸细混入那才是祸国大事。
老朽一听急了，就是那几百人都面露绝望，“那，那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一路避过追兵途径三城无人接纳，如今看着就是到了那大城谁知来了当头一棒？
“幽州城有那赋将军也不成？”，他们就是冲着赋将军的名声来的！
白蒹葭摇摇头，就是赋武有这权利也不敢一下子放如此多来路不明的人进去，他得为城里百姓考虑。
何况，这征兵一事是那位下的命令谁敢作对？
看着老朽的脸色猜到了什么，“莫想着驻扎在城外，如今前方战事不断，你们还是不要前往那处的好，一旦敌军兵临城下只有当刀下魂了。”
到了那时候赋武敢开城门？
他们只有活生生等死！
老朽一听连连后退跌落在地，“天，天要亡我啊！”
不逃就等着征兵，逃了如今也是死路一条，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
其他人听着也是低低哭出了声，想着背井离乡能有条活路谁知竟是死路？
“你们可是要回去？”
老朽愣愣道，“回哪儿？回那个吃人的地方？每年收的粮食还不够赋税如今又要每家每户地征兵，全家男儿只能留个生根儿其他的都要被征了去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狗皇帝欺人太甚！”，那男子拽紧拳头低声怒吼，其他人也是苍白着脸不知西东。
要在平日他们是不敢如此说话的如今可不是被逼到了绝地？
“既然都不想回去我就给你们指条明路。”
“大人！大人救命啊！”，老朽一下扑倒在白蒹葭脚下，就是人群都忍不住上前几步眼巴巴看着。
“你们继续往北，路过幽城再走五十里就会看到一片海洋，到时拿着这个给把守的人就说是我让你们来的。”
白蒹葭递过一个普通木质令牌，上面刻着白字栩栩如生，右下角还画着一张牙舞爪的异兽。
老朽小心翼翼双手接过不停抚摸，看着不过还用袖口擦了擦，“多谢大人！”
“我叫白蒹葭，报我名字也好。”
“白蒹葭？白蒹葭……”
所有人默默念着这名字似乎要刻到心里一般。
“如今你们尽快上路吧。”，白蒹葭抬头看了下高起的太阳，这蛮北的日照可不是唬人的。
转身走去正是上了骆驼一群人定定看着不动弹似要目送一般，老朽突地想到什么赶紧叫停，“大人！大人等等！”
白蒹葭等人回头，老朽正是气喘吁吁向前，“大人可是蛮北的？如今京里正是在征兵一户只给留一个男丁其他都要被征了去，他们把消息瞒的极好，京城附近的村落都逃的逃跑的跑看着人数不够恐是要征到了蛮北，大人还是小心为上！”
他们一路北上不被人接纳这事儿也不敢跟谁说，那可是杀头大祸！
如今看着恩人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提醒，一旦消息传出那可是天下动乱的！
“是啊！那群畜牲可是要活生生的抢人咧！那隔壁村的老秦家可不就只留了一个5岁的男丁？就是那老秦头五十多岁的都被压了去！”
“大人可要小心啊！”
“大人小心！”
栀子等人听了也是震惊，这皇帝老儿的骚操作可是要引起民愤的！
只有白蒹葭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脸色放缓，“我知晓，你们赶紧赶路吧。”
“大人先走。”
“大人保重啊！”
……
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直到骆驼走远回头还能窥见人群往这看，白蒹葭心里一阵宽慰。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提醒又是一回事。
如今蓬莱岛刚建成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如果这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人她也是不愿搭理的。
看着这群人昨晚的作态还算可取，活命水源给贡献出来了她也喜的搭把手给他们一条活路。
人群全都安静看着，直到商队的踪影再也不能看到才歇了下来，他们遇到活菩萨了！
突地人群中有人惊呼，“有水！这里有水囊！”
众人看去一处树叶堆起的地方扒拉出了十几个鼓鼓囊囊的水囊……
第143章 大举征兵
“白长老，征兵这事可是真的？”
栀子忍了一路心里像是揣了只野猫直挠的痒痒终于是开口询问，其他人也是竖起耳朵听着。
如今还有这样强制征兵的事儿？
嘶～
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都亲眼看到了还有真假？”
兵子等人咋舌，“这么说是真的了？那位也不担心失了人心？”
“失人心？早在几年前哪里还有人心？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谢北叹息着摇摇头。
“你们当南方的为什么反？还不是看不到希望？我们当初出来的时候早就有人想反咧！那时候才是灾荒的第三年！天高皇帝远的谁管的到？”
“这么说如今是要征了北方的兵去打南方？嚇嚇嚇哬……那位的损招真行！”
“他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北方还有十万大军呢，谁敢反？”
哨子轻笑道，突地想到什么似的飞快地看了白蒹葭一眼，也不是没人敢反？
起码他们白长老想反那也是轻而易举的，只看赋将军的意思？
哨子越想越觉着琢磨出了点什么东西，这次白长老找赋将军说了什么？
又是建新城又是拉拢人心的……
直到今日他们还没见到过那新城的模样白长老瞒的极好，如今听着那新城是在海那边？
也只有白长老能想到那地儿了，正常人谁敢靠近那地方？
也不知是谁在那儿当督工，他们背山村可是没一个人知道这处新城存在的！
“是真是假这一趟路你们就能见着。”，白蒹葭想着既然有了第一批逃出那自然有第二批，这蛮北啊，恐怕是要乱起来了！
果然，这一路回去路上不乏见着几批几批的流民北上，全都是污头垢面的警惕着不与外人交谈。
路过的不时有其他的商队想要套话全都无功而返，一时间蛮北开始流传了各种传说。
看着又一批经过身边的流民栀子转回头来，“唉～”
“叹啥气？”，兵子凑过来。
栀子也没心情跟这人打闹，“我这是见不得这场面咧！如今风调雨顺的谁知还有这等事儿发生？如此对比起来咱们背山村可不要太好了！”
兵子怔住，“是了，咱们有白长老呢。”
如果他们没有白长老是不是也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一时间周围听着的人都沉默了，是了，没有了白长老他们什么都不是！
大伙儿心情复杂，有庆幸也是后怕……
此时跟着心里不得劲儿的还有皇宫中的那位。
“哐当！”
御书房内一阵寂静瓦片碎了一地，地上跪着两人整个身体趴在地上没有一丝缝隙，周边站着四人神色各异看着。
龙位上一白发苍苍的男人冷眼看着不动弹，“吴丞相，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