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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担心傅云的身子,下了早朝便过来了,只匆匆交给了皇上一封昨日写好的信件,交代了昨日的事情。
吃完面,他也该进宫去找皇上商议具体事项了。
傅云也不留他,叮嘱青木看着他按时吃药,将他送到院门口,这才去看了青衣。
此时青裳已经帮她包扎好了伤口,身上也清洗干净了,只脸上看起来毫无血色,别的倒是不可怕了。
青衣还没醒,傅云细细的问了青裳,知道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放心下来。
暗卫出现,禀报傅云:“小姐,傅婉今日又跟着齐夫人出门了。”
傅云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盯紧了她,切莫被她发现了。”
如意阁。
傅婉给齐夫人倒了一杯茶,笑道:“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用去年储存的雪水煮的,别是一般滋味,夫人尝尝。”
“你有心了。”郑静茹笑道,端起茶杯尝了尝,笑道,“果然是好茶。”
齐笑汝也端起茶杯尝了尝,觉得和自己家的没什么两样,便没有说话。
她昨日听了母亲与她讲的个中利害,心里担心的紧,她可不想嫁去那些蛮夷之地,是以等到母亲从宫里回来之后,便想问问姨母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没想到傅婉适时出现,还把她们约到了这如意阁来喝茶。
想着往日里与傅婉关系不错,她便也没了顾忌,迫不及待的问道:“母亲,你还没说姨母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呢,你快急死女儿了。”
“你瞧瞧你,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如此不稳重,成何体统?”郑静茹不赞同的看着她。
傅婉笑道:“笑汝妹妹天真单纯,这才可爱的紧,任谁看了不觉得喜爱?郑姨就是太疼爱她了,这才总盼着她能更好些。”
郑静茹这才笑了:“你呀,就是娇惯她。这若是一辈子在我跟前也便罢了,若是嫁了人,这样可不行。”
“现在的男子都是喜爱妹妹这样单纯的,嫁了人,自然多了妹婿来疼爱,郑姨到时候可要醋了。”傅婉捂嘴笑道。
“你这孩子,就是会让我高兴。”郑静茹无奈摇头,看着齐笑汝道,“但愿她能嫁给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吧。”
齐笑汝云里雾里的,还在着急自己的文化没得到回应呢。
傅婉便笑起来:“看来贵妃娘娘是应下了。”
“还是你聪明。”郑静茹笑道,点了点齐笑汝的额头,无奈道,“你瞧这个,还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什么事儿呢。”
齐笑汝这才反应过来,惊喜的问道:“姨母答应了?我不用嫁去那些蛮夷之地了?”
“当然,你姨母一共只有你这一个外甥女,还能看着你受苦?”郑静茹笑道。
齐笑汝这才放下心来,看了傅婉一眼,便问道:“那你提了婉姐姐的嫁衣之事没有?姨母可说什么了?”
郑静茹瞧了傅婉一眼,见她正端庄的喝茶,笑了笑说道:“提了,你姨母说早就吩咐下去了,宫里的绣娘早就开始缝制了,不日便可送到傅府。”
傅婉这才松了一口气,给她到了一杯茶,道:“婉儿便多谢郑姨了。”
“我不过是顺便一问,有什么好谢的。”郑静茹笑道。
三个人吃饱喝足,又听了会儿戏,这才离开。
谁知刚下楼便见到了熟人,也是齐夫人的死对头,楚萧的母亲楚夫人和萧楚的母亲萧夫人。
“哎呦,静茹妹妹还有心思来听戏啊?”萧夫人率先开口,“不知道另公子的事儿可处理好了?”
不等郑静茹说话,楚夫人便笑道:“姐姐忘了,人家姑娘死活不嫁,这还有什么好处理的。”
“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这茬了。”萧夫人笑道。
郑静茹被她们俩一唱一和的挤兑的气的不行,一时之间还想不出来什么话来反驳。
萧夫人看了站在她身后的齐笑汝一眼,笑道:“听说你家姑娘说了亲,就等着出嫁了?定的是哪户人家?”
“萧夫人可莫要胡说了,我家笑汝并未定亲,你这空口白眼乱说一通,毁了我家女儿的声誉可如何是好?”郑静茹冷着脸说道。
“我这也是听说你去锦绣阁给你女儿相看嫁衣才知道的,难不成那还是假的?”萧夫人脾气很好的问道。
“自然是假的。”郑静茹反驳道,“那嫁衣是给婉儿相看的,不是给笑汝,各位都歇了心思吧。”
“可你那日相看的可是正室的嫁衣……”
“好了,既然静茹妹妹说是给婉小姐相看的便是吧,我们这些外人多问无意。”楚夫人拉了拉的袖子,笑着给郑静茹赔不是,“是我们唐突了,本意是想到时候讨杯喜酒吃,没想到是场乌龙,还望妹妹莫要见怪才是。”
“既然误会解开了,还请两位夫人再遇上说闲话的帮着解释一二,妹妹在此先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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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马车上,傅婉咬了咬唇,一副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样子。
“婉儿可有什么话要说?但说无妨。”郑静茹憋了一肚子气,此时见她如此,便有些不耐烦起来。
傅婉这才说道:“其实这件事,婉儿一直觉得是云儿妹妹做的,但是也没有证据,这才一直没说。”
“什么?傅云做的?”郑静茹皱紧了眉头。
齐笑汝更是着急的拉着傅婉的手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婉姐姐就快说吧,可不要让我和母亲着急了。”
傅婉这才说道:“出事的前一日,我外出回来,就瞧见妹妹身边的檀香找到了府上的一个小厮,让他去给世子送信,说是一定要送到世子的手上。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信,便没多问,结果第二日便听到了世子出事的事情。”
她偷眼瞧了瞧郑静茹和齐笑汝的脸色,说道:“这件事可能也是凑巧了,妹妹是写了什么旁的信给世子也说不定。只是这件事一直藏在婉儿心里,夜不能寐,如今见有人又拿此事做文章,这才想说出来。”
“肯定是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做的!”齐笑汝气呼呼的说道,“除了她,谁还能让我兄长见了信就能不管不顾的跑出去的!”
“笑汝!”郑静茹凌厉的打断了她的话,转而对傅婉温和的说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件事不管是不是傅云做的,都与你无关,日后再也别和旁人说了。”
“是,多谢郑姨教诲。”傅婉诚惶诚恐的说道,“婉儿也是与郑姨亲近才说的,换成旁人,婉儿定是不敢说的。一来对妹妹的名声不好,二来也怕人家误会了世子。”
“好孩子。”郑静茹拍拍她的手,让车夫先绕远去送了傅婉,这才独自回了府上。
齐笑汝看着郑静茹一派祥和的脸色,着急的说道:“那傅云害的兄长这么惨,咱们可不能轻饶了她!”
“这件事我自会去查,你莫要声张。”郑静茹叮嘱道,“在使团离京之前,我会向外透露说你病了,你现在府上躲一段日子吧,免的节外生枝。”
齐笑汝知道她是为自己好,自然不会和她唱反调,都一一应下。
而郑静茹则捏了捏手心,将恨意藏在心里。
今日发生的一切早就传到了傅云的耳朵里。
傅云冷笑一声,吩咐了下去。
青衣已经醒了,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
傅云点点头,道:“看来这柔然王子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还知道将你打伤再去找我。”
“什么柔然王子?”青衣诧异的问道。
傅云这才想起来青衣还不知道这件事,这才又和她说了一遍。
青衣皱起了眉头:“可是属下记得,打伤属下的那些人的兵器是弯月刀,倒像是大越那边的人,长的也是娇小了些,那些男子都与属下差不多的身量,肯定不是柔然人。”
“你的意思是,袭击我们的不是一路人?”傅云的脸色凝重起来。
青衣摇摇头:“若是袭击小姐的是柔然王子的话,那可能不是一路人。而且据属下所知,柔然与大越并无关系,若是联手怕也是不可能。”
傅云拧了拧眉,道:“若你没看错,那些人当真是大越人的话,我倒是知道那人是谁。”
“谁?”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傅云眯了眯眼睛,道:“柳超越。”
青裳握紧了拳头,说道:“如果当真是柳超越回来了,那咱们府上之人都会有危险。”
傅云点点头,道:“派人去盯住柳韵和柳依琳,若是柳超越当真回来,定会去看她们。”
青裳立刻去办了。
傅云安抚青衣道:“这段时间你就先好好休息,不要想别的,等你好全了再回来。”
“是,属下多谢小姐。”青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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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嵘此时刚从皇宫里回来,正在用膳,傅云便趁着这个机会将青衣的发现说了。
“这几日咱们都得小心,柳超越心狠手辣,他已经投靠了大越,回来定是要复仇的。”傅云道,“等下还请外祖父让田伯把母亲接过来,傅府到底是太容易出事了。”
关系到自己女儿的安危,顾嵘也不迟疑,当即叫了顾田来,让他即刻去接顾氏。随即又让人通知了府上的各位主子,出门一定要结伴,不可落单。
见顾嵘安排的井井有条,傅云便也放心了,回了自己的院子。
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剩下的便是等着收网了。
第二日,花满楼重新开张,人满为患,各种消息也是不胫而走。
只消半日,满上京的人都知道了傅府的婉小姐和云小姐不是亲生姐妹,一个是候府当做嫡小姐养在身边十几年的乡下村妇的女儿,一个是被乡下村妇换了留在身边养了十几年的候府嫡小姐。
至于这谁是真谁是假,自然是一目了然。
而另一个消息便是,齐国公府的嫡小姐齐笑汝早就暗中许配了人家,齐夫人都暗中去锦绣坊相看了嫁衣,被人瞧见了便说是帮着傅府的傅婉小姐相看的。
“这是骗谁呢?婉小姐可是嫁给三皇子做侧妃的,当日有人瞧见齐夫人相看的可是正室的嫁衣,大红色的,这还能弄错了?”
“可不是吗?我就不信婉小姐这么不懂事,嫁给三皇子的事都敢在嫁衣上出幺蛾子,也不怕人家正妃到时候嫁过去了给她小鞋穿?”
“那怕啥?婉小姐不是还有顾老将军那个外祖父吗?谁敢给她小鞋穿?”
“这位兄台,你这消息也太落伍了,你没听说婉小姐其实是抱错了?当年傅夫人身怀有孕,躲避追兵,被送到一户农妇家待产,两人同时生了孩子。结果那农妇生了歹念,将两个孩子换了,等傅夫人发现了找回去,那人家早就搬走了。”
“当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这么一闹,直到去年才把云小姐给找回来。可是不知为何,那傅老夫人死活要给婉小姐个名分,更是在身份上强压了云小姐一头,成了真正的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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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明白了,怪不得这婉小姐只去过几次将军府呢,合着不是人家的亲外孙女啊。说到底这婉小姐也就只是傅府的养女罢了,可不是人家将军府的养女!”
“谁不说啊,这不光不是,要是换作我,都得追究她家换了孩子的罪过呢。能让她舒舒服服的待在傅府里头,也是将军府和傅夫人心善。”
“……”
傅婉狠狠地把茶杯挥到地上,也顾不得自己已经没有银两去给置换了。
“傅云!你竟然想毁了我,我要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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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知书达礼的京城第一才女婉小姐,如今竟然像个厉鬼一样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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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有什么用!”傅婉冷喝一声,“三言两语就被傅云和顾氏给糊弄过去了,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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