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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郑云瑶气愤的拍桌而起,指着傅云气的直发抖。
“我?”傅云假装不知,“郑姨想让你表演一个舞蹈,可不是我想看的,你若是不想给郑姨演,便去同郑姨说好了。”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郑云瑶气呼呼的指着她,“而且姑母方才说的是选你的小姐妹,我可不是你的姐妹!”
“可方才你拿着酒来敬我的时候,说的可是从此便是好姐妹了,怎么如今又不是了?”
她痛心疾首的看着她,像是被欺骗了一样伤心,眼睛红红的,问道:“难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难怪方才我给郑夫人敬酒她不想喝,原来竟然真的是……”
“我跳!”郑云瑶担心她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咬牙切齿的冷喝一声。
傅云抿抿唇,道:“你若是不想,就同郑姨说,她是不会逼迫你的。那酒……”
“给姑母献舞,我自然是愿意的!”郑云瑶冷声说道。
看她一会儿怎么治她!
傅云眨眨眼,这才又开心起来:“云瑶妹妹果然是我的好姐妹。”
郑云瑶恨得牙痒痒,但是为了大计,只能佯装不知,上前给郑静茹行礼。
郑静茹自然不想让郑云瑶在众人面前表演,她勉强笑了笑,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有孝心,回去坐着吧。”
郑云瑶得了赦令,自然忙不迭的便回去了。
郑静茹看了下面神色不一的人一眼,道:“我也就是跟云小姐开个玩笑,行了,既然铃音想看我府上的舞姬,那便让她们来献舞吧。”
底下人没人接茬,郑静茹的脸色又冷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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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们来给郑静茹过寿,也只是受了她的邀请,不是诚心而来。毕竟她还不足四十岁,过的什么寿辰,装腔作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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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碍于郑国公府和齐国公府的权势,还有郑贵妃的后宫的位置,这些朝廷命妇们不得不来。
但是那些不惧怕他们的官员的夫人自然是可以找个理由推辞了,而顾氏则是看在往日的面子上,终于林氏和许氏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好顾氏和傅云,另一方面也是在将军府闲得无聊罢了。
但是方才郑静茹闹得一出,让傅云选小姐给她跳舞助兴,让在坐之人心里很不舒服。虽然知道郑静茹是想为难傅云,但是她也确实是将她们都当成了可以随意挑选的对象,都是心高气傲的,拿她们那些个戏子比,谁心里咽得下这口气?
郑静茹也没想到竟然无人捧场,她简单的说了几句好话,场面这才缓和了些。
齐笑汝和郑云瑶方才被气得不行,一连喝了好几杯酒,现在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她们见郑静茹面色不好,也不敢再说什么话让她闹心,便商量着自己偷偷跑了出去。
傅云嘴角勾了勾,吃了口菜。
不多时,有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进来,凑到晴儿的耳边说了几句,晴儿面色一变,不敢拿主意,就将此事告知了郑静茹。
郑静茹听了晴儿的禀报,脸色便拉了下来。她跟众人告了罪,急匆匆的出了门。
下面坐着的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齐国公府出了事,派了自己身边的丫鬟出去打听。
不多时,那丫鬟便匆匆回来了,凑到主子耳朵边上说了几句,那人笑得眉眼弯弯,勾的人心痒痒。
有和她交好的,便凑过来向她打听,听了之后也是笑出声。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众人都知道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衣的耳朵好使,将她们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个傅云听。
“齐笑汝和郑云瑶喝多了,出去透风,见到湖里的锦鲤,便吵闹着跑过去要抓。小丫鬟们拦不住她们,她们便跌进了湖里。幸好那处的湖水浅,这才能没事。不过外头日头好,那太阳落在湖面上,两人有说那是白玉盘,忙着去捞来换银钱,这才一脚跌进了深处,让府上的小厮给捞上来的。”
“小厮?”顾轻歌惊呼一声,“她们上京的贵女不是最看重名声吗?不是说什么宁愿在水里淹死也不能让男人看了身子吗?这怎么还敢让小厮去捞人?”
青衣道:“听说是两人喝得烂醉,一跌进去就没了顶,两个小丫鬟不会游泳,也被拖累的跌进了湖里,自身难保,这才惊动了小厮。估计小厮也没想到里面的人是小姐,不然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确实如此,若是被人知道了,齐笑汝和郑云瑶都不好找婆家了,那小厮和丫鬟护主不力,赐个死也无人说什么。
傅云点了点头,没说话。
若是知道这件事会搭进去几条无辜的人命,她便不会当日便报了这仇了。
只是事情已然发生,她也无法弥补了。
很快晴儿便回来,脸上不见丝毫慌乱,笑着说道:“各位夫人,小姐,晴儿在此代我家夫人给各位赔个不是了。府上突然出了急事,夫人恐怕不能回来配各位说话了,还请各位海涵。”
“哎呦?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啊?非得在今日?这可是……”说话那夫人表情夸张,说的话也是含糊其辞。
但是在座的都不傻,自然知道她这是在借机贬损郑静茹,这没说完的话便是说此事不吉利。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便七嘴八舌的开口了:“严不严重?需要帮忙的便说一声,咱们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
“是啊,晴儿姑娘,你也莫要与我们客气,咱们都是国公夫人请过来的贵客,不会瞎胡闹的。”
“对呀,晴儿姑娘,你快说说国公夫人可有事?别让咱们着急啊!”
“……”
晴儿一开始还十分错愕,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竟然打问主人家的私事!但是随即她又逼着自己调整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
直到她们都说完了话,她这才笑眯眯的说道:“晴儿代我家夫人多谢各位夫人的好意,发生的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需要我家夫人亲自过去罢了。各位府上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晴儿送各位出去。”
既然她们不老实,她便只能主动赶人了。
正好这些人笑话也看了,心中的郁结之气也疏散了,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顾氏没听到方才的事,虽然也生气郑静茹那样对傅云,但是她心软,临上马车前走到晴儿面前,问道:“静茹当真没事?”
晴儿见顾氏表情真诚,不是来看笑话的,倒像是真心关心她家主子,脸上的笑也真诚了几分,笑着回应道:“自然是无事的,夫人放心吧。”
顾氏这才点点头,叮嘱她有事便去将军府或者傅府寻她,这才走了。
第二天,京城中又有了新的话题,说的便是郑云瑶在齐国公府给国公夫人祝寿之时,喝醉了酒,与府上的小厮有了首尾,出门的时候换了身衣裳,可见当时情况的激烈。
郑云瑶听了这话,气的将自己屋里的东西全都砸了,非要出门找傅云算账。
郑夫人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呵斥道:“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成何体统!被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牵着鼻子走,你倒是好本事!”
“我本事不好,你能镇得住她也成啊?倒是被她摆了一道,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嘲笑你吗?她们还连我也一起嘲笑,这都怪你!”郑云瑶崩溃大叫。
郑夫人脸色一白,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沉着脸问道:“云瑶,你是不是一直怪娘?”
郑云瑶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样,恶狠狠的盯着她说道:“是,我就是恨你,若不是你身份低位,祖父又为何连我也不喜欢?若是祖父能在皇上美言几句,嫁给太子哥哥的就是我了,你知道吗?那可是太子妃之位,是未来的皇后,那是姑母一辈子都没能得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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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瑶冷着脸说道:“而我,郑云瑶,坐到那个位置,就不会再有人看不起我!而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不会过的这么辛苦!”
“云儿,是为娘对不住你。”郑夫人的眼泪顺着保养得宜的脸庞流下来,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
郑云瑶最是痛恨她这副样子。
她蹲在郑夫人面前,冷声说道:“你在我这里哭什么?我不是父亲,不吃你这一套。你若是当真觉得对不起我,就拿出你对付那些姨娘的手段来对付傅云去。只要她和太子哥哥的婚事黄了,我便认你这个母亲!”
郑夫人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郑云瑶。
她刚才说什么?她要不认自己了?
“好了,我要休息了,明日起床,我不想再听到外面有关于我的任何不好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吧?”郑云瑶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郑夫人,请吧。”
郑夫人浑浑噩噩的出了门,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坐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可是那又该怎么办?她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当初郑国公为了保住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儿子,逼着自己喝了绝子汤,导致她终生再不能生育。
郑云瑶就是她日后的指望,她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只要她成了皇后,自己也不会在被人瞧不起!
“傅云,既然你挡了云瑶的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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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听说过几日皇上寿诞,各国的使臣都会来给皇上祝寿呢。”青裳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傅云的针线,与她闲聊,“也不知道到时候有什么节目没有,咱们到时候去看吧?”
“你都说了不知道有没有节目,咱们去看什么?”傅云头也不抬的回她。
青裳听了这话,笑嘻嘻的凑够去,被傅云一巴掌拍开。
“走开,挡着【创建和谐家园】活了。”
青裳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但是很快她就不委屈了,她说道:“太子殿下这么疼您,只要您开口,他肯定会完成您的心愿的。”
傅云这才将眼睛从衣裳上挪开,看了她一眼。随后,她指了指她身后的门,问:“你看到那扇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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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点点头:“嗯,我不吹风,你出去就好。”
“啊?”青裳疑惑,有些不明白傅云的意思。
在一旁帮着傅云整理花样的檀香噗嗤一声笑出来:“青裳姐姐,小姐是嫌你太聒噪了。”
见傅云笑,青裳苦着脸拉着傅云撒娇:“小姐……”
傅云招架不住,只好忍着笑,板着脸问道:“那你还说话吗?”
青裳赶紧摇头:“奴婢保证不说话了。”
傅云这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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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裳纳闷,但是想到傅云不让自己说话,就憋着不问。
傅云也瞧见了,问道:“发生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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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闻言皱眉,她上次和齐景元说的很明白了,她自认对他很是了解,他骨子里是骄傲的,自然不会允许一个女人这样践踏他的尊严,所以不可能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就给自己的递帖子。
她跟顾嬷嬷要来了帖子,看了一遍,想了想,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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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世子身边之人?”傅云皱眉问道。
“不是。”
想了想,傅云问道:“可有人看到你拿了帖子?”
“没有,是奴婢在街上走着,那人瞧见了,突然找上奴婢,说让奴婢帮着捎回来的。”顾嬷嬷眼睛瞪大,问道,“难道那人不是齐国公府的人?”
“恐怕不是。”傅云把帖子合起来,道,“拿去烧了吧。”
“为何要烧了啊?”青裳不解的问道,“小姐您不想去,那就让奴婢去瞧瞧,到底是何人在背后装神弄鬼,竟然敢给您使绊子!”
“我只怕那人不光是算计我,就连世子也一道算计了。”傅云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