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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她有点走投无路,Cindy跟她并没有查到那么深入的线索,所以王琛的住址……
忽而想起那天在碧远湾别墅照着文件夹读的男人。
她曾经听宋澜提过,那人叫钱逸,外表木讷,一本正经的,很斯文,其实早年间还在三角地区混过,是个狠角色。
盛夏抱着一丝希望,驱车去找钱逸。
幸好,钱逸是认识她的。
在那些异样眼神的注视下,钱逸将她带去宋澜的房间。
“盛小姐,公司里有很多摄像头和【创建和谐家园】器,只有这里没有,所以我引你到这里来。”
盛夏微抿唇角,说了声谢谢。
“盛小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盛夏没心情慢条斯理,直接道:“把王琛的住址给我。”
钱逸微有错愕。
这个名字按理来说她不应该知道。
眼神陡然变得危险。
盛夏猜到他的想法,主动道:“不怪吴海,是我逼他的。”从包里拿出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放去宋澜的办公桌上。“他要是不说,我真的会捅下去。任何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都有坦白保命的权利。”
钱逸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不过终究没说。
沉默片刻,他道:“既然盛小姐都知道王琛了,那我就实话实说,王琛已经死了,两年前死于癌症。”
“死了?那宋澜他找的人是谁?”
钱逸抬手,制止她问下去。
“盛小姐,我跟吴海不同,你应该听总裁提起过我。所以我不怕你的刀子,更不怕你的威胁。总裁不让我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说。但如果盛小姐是在担心总裁的安危,那我可以给你听一句话。”
“什么话!”盛夏赶紧道。
钱逸拿出手机,点下宋澜最后一条语音:
“钱逸,丫头她聪明又不安分,一旦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来公司找我。你立刻把所有线索掐断,不要告诉她任何信息。十天后,如果我没回来,麻烦你以后留心她的安全,她和那个小孩子需要保护。”
声音戛然而止。
盛夏顿时红了眼眶,眼睛像被无数的针扎了一般,快速猩红。她用手捏住自己的脸颊,努力不让自己留下眼泪。
“他会没事的,对吧?”盛夏口齿不清地喃喃。
钱逸实话实说:“不知道。”
反正很危险。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盛夏也从他的眼神里读了出来。
她突然觉得累,很累。
转身走到宋澜平时坐的位置旁,她缓缓坐下。钱逸迟疑一瞬,伸手拿走了那把放在桌面上的水果刀,然后轻轻离开。
盛夏双眸空洞,眼前仿佛也一片漆黑。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她才渐渐回神。
目光落去桌面的相框上。
是……
是她在清月湾弹钢琴的照片!
什么时候拍的?她居然完全不知道!
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捧起相框,她取出那张相片仔细端详,照片里的自己穿着鹅黄色的蛋糕睡裙,头上还带着兔耳朵卸妆带,闭着眼睛,唇角带了淡淡笑意,很是陶醉的模样。
翻到照片背面,是他熟悉的柳体。
用碳素钢笔写着:2016.4.20,下个月求婚。
照片轻轻从指尖脱落,她双手捂住脸,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从指缝间快速淌下,砸落在桌上。
如果没有那件事,宋澜会向她求婚。
她会答应。
同时告诉他,他心愿成真了,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他们的宝宝了。
泪眼朦胧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她看到稚嫩的自己,还有轮廓还带一分青涩的宋澜。
那场雨好大,宋澜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脱下外套裹在她的身上,她紧紧抱住他,透过他的肩膀,车内空空如也,没有其他人……
撕心裂肺的痛猛地炸开,她死死捂住心口,往桌面倒去。
再醒来时,浓郁的消毒水味到处都是。她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慢慢睁开。
景枫正在他身边,看到她醒来,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医生说你太累了,这几天我来照顾小星星吧,你好好休息。”
对于她昏倒在宋澜办公室的事只字未提。
他猜她是不想提的,所以他也绝对不会主动去触碰。
盛夏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是真的好累,累到虚脱,累到灵魂似要出窍,累到……
接近死亡。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其间又醒了多少次,每次醒来她都能看到景枫坐在陪护椅里。
他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抵住额角,时而浅寐,时而静静看她。
而看出她眸里的担忧,他总会先一步解释:“邱嫂在。”不然就是Cindy在。
只有她,才会死脑筋的想寸步不离照顾小星星。
其实小星星也没那么离不得她,是她“以为”罢了。
总觉得儿子离不开自己。
就像宋澜总觉得他们还回得到过去一样。
心脏猛地又是一瞬刺痛,她侧身蜷缩成一团。
“哪里不舒服?”景枫眼疾手快,已经摁了铃。
盛夏想制止都来不及,摇摇头,没有说话。
值班医生过来给她做了检查,判断她是偶发心悸,让她别想太多,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她说知道了,很快闭上眼睛,像个乖乖听话的孩子。
景枫走到门边关了灯,开关脆响的瞬间,她又慢慢睁开眼睛。
怎么能睡得着?
宋澜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可恨,钱逸什么都不说,她只能用胡思乱想来折磨自己。血淋淋的宋澜冲进眼帘,满头的猩红黏湿顺着他的脸庞往下流淌,她仿佛看到他一个人在无人的巷口,扶着墙,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后留下一连串暗沉的脚印……
手指不安地挪移,摸到枕头下的手机,她侧着身,关掉所有音量,重新给宋澜打过去。
足足三十秒,依旧没有人接。
她松掉手机,脸埋进枕头里,手指狠狠扣进被子。
……
盛星河的病情有明显好转,Cindy陪在他身边,用手机拍下他的小视频,发给盛夏。
现在盛星河是让她唯一放空脑子的动力,望着视频里的儿子,她伸出指尖,一点一点去摸他的脸庞。景枫立在阳台,缓缓挂掉电话。
打听到了。
盛夏昏迷之前,陈漪去找过她。
那么,宋澜肯定出事了。
而宋澜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他也一无所知。
看来是件大事,不然宋澜不至于杳无音讯。
目前能做的,就是等待。
侧目向病床上的盛夏看去,记忆中美艳动人的女孩子,现在像一只虚弱的白茧,静静捧着手机,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看视频,双眸看不到丝毫生气。
原以为她已经放下,她也答应了他的“订婚”提议,到了这刻他才知道,他还是没有机会的。在她心中,宋澜早就占据了所有,再也没有位置能容纳一个新的男人。
但是他不想放弃。
这世上,他还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件事,更何况现在是一个人!
一个,他要牢拽在身边,过一辈子的人!
垂在身侧手指慢慢紧握,他调整呼吸,做出平静的样子,重新走进房间。
“夏夏,在看什么?”他明知故问。
整夜做梦,盛夏睡眠质量差到极点,反应也跟不上脑子,听到景枫的话,她顿了顿,才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Cindy发过来的,小星星的视频。”她说。
短短一句话,她上气不接下气,很喘。
景枫走到她身旁,右手揽住她的肩。她像只温顺又疲惫的兔子,软软的,乖乖的,靠上他的胸膛。
准确说应该是肋骨。
盛夏头一次知道,男人的肋骨是不同的。
宋澜的肋骨像妖精,她一贴上,就忍不住想做坏事。
景枫的肋骨却能给她安定,似台风过境时的一隅避风港湾,让她无忧无虑,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的面具。
她很贪恋这从未拥有过的安定,惴惴不安了半生,除了年幼时父母完美的庇护,她再也没有这般放松的时候。
忍不住蹭了蹭他坚硬的肋骨,一不留神,眼泪还是从眼眶里滚落而出,染湿他的衬衣。
“……好……累……”她轻声呜咽。
景枫薄唇紧抿,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脸颊,捧住她整张小脸,轻轻摩挲。
“都会过去的,”他低声,顿了顿又道,“不管它多久过去,之前之后,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