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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然用旁边酒瓶碎片帮方薇薇割断了绳子，方薇薇揉了揉手腕，起身走到了窗户前。
她解开了白悠然的绳子，然后朝白悠然伸出手。
“一起逃！不然我也不会走。”
白悠然中乙醚的时间比方薇薇晚，身上也酸麻地没有多大力气，只能轻手轻脚地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从窗户后面跳了下去。
她们漫无目的地在草地里奔跑，朝着月亮的方向，奔向最后的希望。
但是很快，那几个男人就发现了她们逃跑的事情，开始追赶和咒骂。
白悠然一瘸一拐地转了方向。
“我走这边，你去那边。”
方薇薇点了点头。
等她们两个都跑远了，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地站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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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娘们儿身材也好，还是送上门来的……”
最后他们一致决定，只留一个人去追方薇薇，其余的都去找白悠然。
白悠然已经磕磕绊绊地跑到了河边，这时几个男人已经快手快脚地把她包围了。
白悠然看了眼身后的河水，心一横，直接跳了下去。
不等反应过来，几个男人已经大眼瞪小眼。
“这是条臭水沟，这女人不被淹死也被臭死！”
他们捞了半天没找到白悠然，不住咒骂。
这时，另一个男人扛着正在拳打脚踢的方薇薇回来了。
这帮男人见了她，正愁怒气无处发泄，看她的眼神带着狠厉与愤怒。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从方薇薇心底油然而生。
另一边，斯承下班后坐上了郑奇的车去霍氏大厦。
路上，斯承拿出IPad查看妈咪的定位，但是显示信号极其微弱，且已经出了云城的范围。
他秀眉一皱，让郑奇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了霍氏。
“爹地！妈咪好像出事了！”
霍沉渊根据GPS定位踏上白悠然被带走的路线时，原本那样一个沉稳坚强的人，内心却近乎崩溃。
另一辆车上的郑奇也惴惴不安，因为方薇薇的电话都一整天打不通了，他怕方薇薇就在白悠然身边。
等到了破旧的仓库周围时，霍沉渊在河边看到了白悠然的高跟鞋。
接着他发了疯一样地跳进了河水开始寻找，原本精致的西装上也早就沾满了污水，散发着异味。
终于，在下游的石头上，他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白悠然。
白悠然的皮肤因为河水长时间的浸泡已经发白了，霍沉渊将她抱上了岸，双手交叉压着胸让她的心肺复苏。
白悠然吐了口水，睁开了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霍沉渊如释重负的微笑。
可她心底却一沉，不顾身上的酸痛，立刻抓住了霍沉渊的手臂。
“薇薇呢？薇薇在哪？”
郑奇跟着踉跄一步。
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三个人连着斯承一起在草地里疯狂地寻找，白悠然的两只鞋都被冲走了，只能光着脚走路。
她的脚底不知被尖利的石子划了多少下，疼得不行，但是依旧比不上心里的焦急和绝望。
她边走边抽噎着呢喃。
“完了……都怪我不好，薇薇出事了……”
不知被什么杂草绊倒了，白悠然猛然摔到了地上，霍沉渊弯下腰扶她，可下一刻动作就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杂乱的草丛，第一次感到浑身都在颤抖。
白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觉得五雷轰顶，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仿佛在她被河水呛得昏睡过去之前，她还听到了方薇薇撕心裂肺的求饶和哭喊。
白悠然挣开了霍沉渊的手，一步步爬向那处草丛。
霍沉渊转过身蒙上了斯承的眼睛。
血，地上全都是血。
方薇薇身上的布料已经被撕扯成了碎片，她双腿大张，大腿处以及其他【创建和谐家园】的皮肤上，都是数不清的淤青。
白悠然下意识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想给她遮住。
但是怎么遮也遮不住，方薇薇闭着眼睛，但是羽睫却在不停地颤抖，像是受了惊的精灵。
白悠然只能跪坐在她身边拼命地流泪，悲伤的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救护车很快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白悠然靠在霍沉渊怀里，看着郑奇迈着沉重的步子，用西装外套将薇薇裹住，一步步把她送上救护车。
白悠然甚至能看到，郑奇触碰到薇薇时，手的关节都在隐隐泛白。
他背对着他们，但背影在不断颤抖。
他在哭。
斯承一直闭着眼睛不敢看这一幕，但是血腥味依旧蔓延到了他的鼻腔里，让他觉得触目惊心。
白悠然伏在霍沉渊湿透的肩上，泪水混着污水一起浸湿布料，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载着薇薇的救护车离开后，她再也支撑不住，歪头昏倒在了霍沉渊的怀里。
沉睡前，她的眼前还漫出了一副场景。
薇薇坐在别墅的树上，她在树下的秋千上闷闷不乐。
薇薇讲笑话逗她开心，她就摇着秋千。
摇啊摇，摇啊摇。
第95章 留下太阳带走乌云
白悠然昏迷了。
方薇薇的情况比她要好些，很快就醒了过来，但是每天精神恍惚。
像是回到了五年前，她晕晕乎乎从酒吧里回来，发现自己失去了贞洁一样。
医生把她们两个的情况，都归类于刻意躲避和拒绝面对过去的【创建和谐家园】性回忆。
方薇薇选择的方式是装聋作哑，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过日子。
白悠然则是长眠不起。
那天在臭水沟里，她吸收的浊水都被清除了，甚至她身体的一切指标都显示正常。
但是唯一不正常的是，她没有丝毫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医生说如果她不醒来配合治疗，她身体的各项机能将会逐渐失去作用。
最后，要变成植物人。
斯承卧在她的床边，泣不成声。
“妈咪，你醒过来看看斯承好不好，斯承这次被老师夸奖了。”
他轻轻摇着白悠然的手，脸上满是隐忍的痛苦。
霍沉渊则一直沉默不语，站在一旁。
仔细看，他的肩膀有那么一刻是在颤抖的。
她倒在他怀里的时候，嘴里还在念着什么，他凑近仔细听，听得出是他的名字。
对不起，是他去晚了。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白悠然没有逃出那个仓库，当晚会发生什么。
白悠然和方薇薇被送来医院的时候，顾锦苒穿着一身运动服，躲在一旁的走廊里看着。
当郑奇最先抱着遍体鳞伤的方薇薇进去医院大厅时，顾锦苒高兴地几乎要尖叫出来。
可是很快，霍沉渊搂着昏迷的白悠然也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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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然除了头发散落，衣服上湿漉漉的，其他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一点被【创建和谐家园】过的迹象都没有。
顾锦苒愤愤地回到周家，让周子安主动联系霍沉渊，自己也在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医院里，霍沉渊拍了拍斯承的手臂。
斯承一直守在妈咪床边，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好孩子，回家吧，爹地在这里守着。”
斯承顶着红肿的眼睛，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要，斯承不走，走了妈咪醒了看不到我怎么办？”
他迈开腿，跨上了床，躺在白悠然身边。
转身，看到妈咪的侧颜时，他还是忍不住流了泪。
泪水从左眼流出，又流进右眼，冰冷又酸涩。
霍沉渊替斯承掖了掖被子，而后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里，霍世宽的声音像是又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