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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拽着叶勉之一路小跑到校门口,上了来之前的那辆出租车。
人还没坐好,着急忙慌的对前排司机说:“师傅,现在去市一医。”
又急急的补了句:“麻烦快点!”
医院...叶勉之捕捉到关键词,验证了刚刚的不安,“是不是外婆哪里不好?”
又接着问:“还是摔了?”
“不是你外婆,”姨妈摇头,眼眶泛红的看着他:“是你爸妈,他们…他们出车祸了。”
“什么?!”叶勉之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有…”姨妈顿了顿,“还有就是司机跑了,是路过的打120把他们送到医院的。”
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叶勉之,在那说,“我们先别急,或许只是轻伤。”
又强调了遍,“对,是轻伤。”
“可能过几天就出院。”
叶勉之什么话都听不见,脑子里只盘旋着两个字,车祸!
…
医院里,走廊里刺眼又惨白的墙面,鼻息之间都是消毒水味道,行色匆匆的医生和护士,满脸焦急等待的病人家属。
父母进手术室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护士来来【创建和谐家园】送了三次血,期间下了次病危通知书。
姨妈心里清楚这次车祸比想象中的严重,但嘴里还是安慰着,“没事,没事的...”
叶勉之隐忍着哭意,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手术室’那盏灯。
在护士再一次要求家属签字时,他忍不住问了,“我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姨妈也插话进来,“我姐和姐夫要紧吗?他们都进去三个多小时了。”
护士抽空回答了一句,“病人头部被大力撞击,另外送来的不及时,失血过多。”
护士的话他们听懂了,接下来两人沉默。
然而,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很久。
很快,手术灯熄灭,他们立刻朝手术室望去。
主治医生疲惫的走出,刚准备喊病人家属,
叶勉之先一步开腔,颤颤巍巍的问道:“医生,我爸妈严重吗?”
医生向他确认,“叶启和廖媛家属?”
“对对对!”姨妈着急的在旁边直点头。
“严重,”医生点点头,“需要多次手术,你们准备好费用。”
“另外”,他顿了顿又说:“做好心理准备。”
叶勉之踉跄的往后倒了倒,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直强抑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
凄厉的哭声在走廊回荡。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缓缓起身,“姨妈,麻烦…麻烦你帮我把家里房子卖了,价格低点无所谓。”
“全款,要快!”声音嘶哑到极点。
姨妈抹去眼角的泪水,无奈地点点头,“好。”
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因为价格低,房子很快被卖掉。
可最终,两人还是没能熬过来。
…
隆冬,一年中最冷的日子。
可再冷,也敌不过沈开元此刻的心情。
电话早已挂断,全然不知手机已从手中滑落。
空洞的目光望着某一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半响。
他才回神,匆匆地赶往舒城。
路上,他还始终不相信。
前段时间他才去的医院,明明有稍微好转的现象,可怎么忽然一下子人就没了…
可当沈开元到达灵堂时,这才相信了眼前的事实。
多年的好友就这样离开了。
彻底离开了。
葬礼很低调,仅有几个亲属和好友前来悼念。
他望着好友生前唯一的儿子叶勉之,泪咽却无声。
这孩子怎么就成孤儿了。
遗体摆了几天,叶勉之就在那跪了几天。
丧礼这几天,天色都是阴沉沉的,不时刮来刺骨的寒风。
这种阴郁的天气加上好友的离世,让沈开元有些透不过气,他走出灵堂,从侧兜掏出一包烟,走到拐角处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本打算绕过,可听到他们提到叶勉之时,脚步顿住了。
仔细分辨了来声,是叶勉之的姨妈和姨父。
“勉之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姨父抽了口烟又说:“房子已经卖了,而且还欠沈家那么多医药费。”
姨妈一想到这,心就揪着疼,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
过后,缓慢道:“能怎么办,姐姐就这一个儿子,我总不能不管吧。”
“加上他下学期就要高考了,不能分心。”
叹了口气,又说:“回头我再找份工。”
“至于沈家那边的债,再慢慢还。”
姨父闷闷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偏头看老婆,“你就在家带几个孩子就行,我晚上跑车就行。”
“那怎么行,”姨妈也看着老公,“白天工作那么累,晚上还受的了?”
“不行,不行。”
“就这么决定了,”姨父抽完最后一个烟,语气坚定,“听我的,我做主!”
姨妈没再说什么了,她得面对现实。
除去外甥,她还有个女儿,一下子两人孩子负担全在身上,哪里都需要花钱。
…
葬礼是沈开元帮忙一起办的,他陪着叶勉之送完他们最后一程。
“勉之,”他站在墓前把这几天徘徊已久的话吐出,“你还有沈伯,有沈伯一家,跟我走吧。”
得知夫妻俩走的那天开始,沈开元就开始考虑叶勉之的问题,他本打算资助他大学毕业,也算给好友在上天的一个安慰。
可当他不经意听到姨妈和姨父的那天对话后,他改变主意,决定把人带走,也算是减两人的负担。
良久。
叶勉之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沈伯,我…我想想。”连着几天没怎么喝水的他,声音显得低沉沙哑。
沈开元没急着劝说,他知道这孩子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番外前传(二)初识
一个礼拜后。
叶勉之接到沈开元的电话,那边问道:“勉之,想好了么?”
“沈伯,”少年对着电话那头由衷的感激道:“那以后就麻烦您了。”
他考虑过和姨妈一家过,可又想到他们的日子也拮据,加上父母的医药费,现在更是难上加难,还拿什么多养一个他…
而这时沈开元提出要一起生活,对他来说比雪中送炭还要难得。
“好好好!”沈开元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你先收拾好行李,我明天来接你,学校事情你不用担心,这边沈伯帮你弄好。”
他没想到叶勉之答应的这么干脆,都准备一箩筐的话来说服他。
也明白要一个半大的孩子重新去适应另一个家,谈何容易。
…
天空中黑压压的,一辆黑色吉普车行驶在回海城的高速公路上。
即便是阴雨天气,司机也能有条不紊。
车后排坐着一位年逾六旬的老人和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
老人虽然鬓发已花白,却仍然神采奕奕,坐姿依然挺直,显出一种不言而喻的身份。
沈开元住在是自家公司开盘的小区,整个小区都是独栋别墅,花匠把家家户户之间花草树木的打理的极致,哪怕是这凛冽的冬天都能看见一排排青松整齐的屹立在风雨之中。
司机将车在庭院停好,推开车门走到后车厢里拿出行李,接着去敲了敲门。
叶勉之和沈开元也随后下车。
很快,听到“咯吱”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蓝梅。
即使已年过五十,可岁月却待她格外的温柔,脸上的皱纹极浅,温婉贤淑。
沈开元领着叶勉之进屋,屋内装修平实而精致,显得温馨,质朴,与庭院的亲水平台,回廊相结合。不过,亭下那秋千倒是显得那独树一帜。
蓝莓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跟小时候一样,还是清冷的样子,却又忍不住想亲近。
她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眉梢扬起,笑意温柔的问:“勉之,路上累不累?”
“莓姨,您好,”叶勉之微扬嘴角,摇摇头说:“不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