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当他是楚星洲时,在外人眼中,虽不如云轻那般谦谦如玉,但也是仪态翩翩,性子温和、有礼有节的小王爷,做事妥帖,绝不肆意妄为。
可当他以月川的真面目示人时,那便是淡漠神秘,性情暴躁的,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随心所欲,遇到不认识的女人爬床,他甚至还会粗暴地将人扔了出去。
严格说起来,比起那个恪守礼仪的楚小王爷,他更愿意成为月川。
除了两人的形象大相径庭之外,楚星洲和月川说话时的音色也是截然不同的。
正因为他做事严谨,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月川的名号越来越响,却也从未有人,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块儿过。
宋如意,还是第一个。
“并不仅仅是因为玉兰香”。
宋如意摇摇头,如实回答道。
“玉兰香只是让我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最让我介意的是,你脸上这张人皮面具,虽说仿得跟人的皮肤纹理及其相似,但肤色有些过于白了。
与你身上其他部分的皮肤相比,实在不太搭,所以我很肯定,这张平淡无奇的脸必然不是你的真面目”。
说这句话时,宋如意刻意留了几分余地。
她之所以能看穿楚星洲的伪装,真正的原因是之前在护国公府的时候,因为崔安安的关系,她与刘玉成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她对于古代的人皮面具颇为好奇,便和云轻一起,缠着刘玉成同他们说了许多。
见识得多了,也就有了一定的判断力。
但她并不能直接这样说给楚星洲听。
刘玉成和安安姐的关系不一般,贸然将刘玉成的事情说给楚星洲听,难保不会对安安姐带去一些不好的影响。
“原来如此,郡主不仅鼻子灵敏,眼力也很好,星洲佩服”。
也许是看久了也就习惯了的缘故,楚星洲拎起人皮面具,仔细对照了一下,也没看出任何破绽。
索性也懒得管了,将面具往边上一扔。
“结合这两点,我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你身上”。
宋如意的酒还没有完全清醒,她强压着困意,往自己嘴里塞进了一粒薄荷丸。
这是云轻离开之前,特意留给她的。
“星对应月,楚小王爷平日里素来喜欢蓝色,蓝色即是水色,而月川阁主以往见人,无一例外皆是一袭黑衣,洲没了水,也就成了川。
所以,月川即是星洲的对应词,楚小王爷你就是月川。
虽然这样解释,一切也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结合前面两点,我想,我说的应该【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
宋如意的声音清脆软糯,虽说与记忆中那道稚嫩的嗓音相比,多少还是有些差别,但语气却几乎是一模一样。
一时间,二者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让楚星洲有些恍惚。
“不是猜测”。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缓缓地道:“郡主说得都对,因为月川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你取的”。
“你说什么?”
宋如意瞪圆了眼睛。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俨然,她猜到了月川的真实身份,可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自己和月川还有这一层关系。
如果月川这个名字,是她给楚星洲取的,那是不是说明,月照阁跟她有一定的联系呢?
宋如意闭着眼睛,尝试着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一无所获。
若不是之前云轻提起过,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有月照阁这样一个组织存在。
“月照阁的前任阁主,也就是我的师父,是郡主你的义父”。
月川站得有些累了,他伸了个懒腰,抬起脚尖,勾了一张凳子过来,潇洒地坐了下去。
看出了宋如意的疑惑,他淡淡地道:“只不过,在郡主你四岁那年,出了点意外,听宋家人说,是出门游玩摔倒了脑子。
一觉睡醒不仅连师父他老人家是谁都不知道了,而且性情大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师父他年轻时云游四方,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你被不干净的东西夺了舍,所以就毅然决然离开了西楚国,四处寻找解决的方法。
可惜,这么些年过去了,直到他老人家去世,也没有找到办法”。
说到这里,楚星洲叹息了一声,眸光里藏不住的落寞失望。
他小时候那会儿,可远不如现在的大娃他们幸福。
那时候,恭亲王府家大业大,包括爷爷在内,每天所有的大人们都很忙,几乎没有人能闲下来管孩子。
而他又是府上最小的一个,每天哥哥们都去学堂上学了,只有他一个人无所事事。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楚星洲遇见了月照阁老阁主,他被他养大,时间久了,对老阁主也有了深厚的感情。
听说他死讯的时候,楚星洲还悲痛了好一阵子。
“义父?他也是我娘亲的爱慕者?”
宋如意有些意外。
“不是”。
听到这个问题,楚星洲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抬眼瞥了眼宋如意,淡淡地道:
“想什么呢?义父比你娘大了快三十岁。
他收你做干女儿,跟你娘的关系不太大,纯粹就是见着你有眼缘”。
“哦”。
三十岁……
确实是这样。
宋如意掰着手指算了算,根据楚星洲的说法,那如果老阁主还活着的话,他的年纪应该和她外公相当,说是她娘的爱慕者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那……夺舍有什么说法吗?”
她脸色一红,觉得有些尴尬,顿时话锋一转,岔开了话题。
楚星洲刚才的那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很大。
第183章 从小到大都是
显然,他的说法跟梦里黑白无常的说法一致,夺舍的应该就是那位将军府怨气极大的女鬼。
但如果真是夺舍,为什么只有月照阁的老阁主知情呢?
而宋家人却从未跟她提起过。
“夺舍这种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果一个不小心传出去,百姓们很有可能把你当做是不祥的怪物对待。
为了驱鬼,他们很有可能把你架在火上,活活给烧死。
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我跟师父,还有云轻那小子,旁人哪怕是宋家人,也都是不知情的,师父他对外也只是宣称,郡主你是受了【创建和谐家园】才会性情大变的。
就是苦了师父,寻了那么久的方法,到头来却没想到破解夺舍的方法竟然那么简单,只用让身子受到更大的【创建和谐家园】,将那不干净的玩意儿吓得魂飞魄散就可以”。
说到这里,楚星洲嗤笑了一下,眼眸随之也黯淡了下来。
前几年的时候,师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药方,说是破解夺舍的方法。
那副药的熬制方法很简单,不过所需要的药材却极其复杂,甚至有许多是月照阁的人都从未见过的。
为了凑齐药方所需要的药,他老人家跑了很多地方。
最终为了摘一朵开在悬崖上的花,失足跌落了山谷,被发现时,已经是一滩烂泥了。
楚星洲不止一次地想,要是楚凌轩早一点儿吓宋如意,师父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所以,这些你……都知道?”
宋如意的脸一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酒还没醒。
她猛地往大腿上掐了一把,真真实实地感受到痛觉后,这才肯定不是梦。
虽说被楚凌轩吓得一病不起后,她的性情又一次大变,正常人有所怀疑也正常。
但楚星洲跟她并不熟悉,哪怕是云轻也只猜到了个大概。
可他竟然精准无误地说了出来。
这一刻,宋如意觉得有种被人看了个精光的错觉。
“当然,在这里,就没有月照阁不清楚的事情”。
楚星洲不想让宋如意知道关于师父去世的经过。
他坐在凳子上,换了个姿势,姿态闲适,眉峰一挑,颇为肆意。
“既然如此,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宋如意抿了抿嘴。
之前因为怕被人当做妖怪,所以她从未提过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云轻也是跟她过于熟悉,才会猜测到其中内幕。
而如今楚星洲竟然能说得与她经历的分毫不差,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如果他想揭发她,早就这么做了。
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宋如意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将困扰在心里很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楚星洲,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我跟四岁之前的郡主,不太可能是一个人,万一……”
“不会”。
楚星洲摇摇头,想也不想地打断了。
“这个问题,想必云世子已经回答过郡主了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郡主不相信他?”
“不是”。
宋如意想也没想地否认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楚星洲对云轻有股莫名的敌意。
“这件事颠覆了我的认知,所以,我想知道的更详细一些,如果楚小王爷不方便说,那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