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虽说关于这俩人怎么判,还没有下最后的定论,但几乎已经可以料想得到结局了。
狱卒头子和马建是多年老友。
前些日子二人一起喝酒的时候,马建就曾无意间透露过,说这二人命不久矣的消息。
说圣上都被气得卧床不起了。
其实不用他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当年,如意郡主不小心用蝎子蜇了楚小王爷,饶是老恭亲王再气愤,也只是过过嘴上功夫,可都没敢真对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恭亲王府的地位,那可比方状元府显赫多了吧?
听到了狱卒头子的话,方礼竟然没有之前那样恐惧了。
他颓败地坐在大牢的角落里,一言不发。
其实从刚才崔安安的态度上看,他就隐隐有几分猜测到自己可能无法走出这间牢房,学会接受了。
可红袖不一样。
站在她的角度,明明她什么也没干啊!
唯一做错的一点,也不过是在官兵抄家的时候,她偷偷跑出去了而已。
虽说逃走不对,但她可从未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圣上为什么要让她死?
红袖腿脚发软,跪坐在地上,一双枯瘦的手从大牢的缝隙里伸出来,一把拽住狱卒头子:“大人您说什……什么?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是不是我刚才说话的嗓门太大,吵着您了,所以您想故意吓吓我?
我也知道,谋害郡主不是小事,可这件事也不是我做的呀!就算是要处死,不应该是处死那个男人吗?
他做错的事,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呀!”
“你胡说什么呢?你这个毒妇!当初明明是你让我到护国公府的,怎么?现在出了事情,就想把我一脚踹开?
你想得美啊!”
原本淡定的方礼忽然暴躁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盯着红袖。
这个女人每次都有让他瞬间发火的本事。
以前在状元府,他好吃好喝待她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如此急着要跟他脱离关系呢?
如今他出了事儿,怎么就想着顾自己了?
要不要这么自私?
他方礼就是养条流浪狗,也不会这么没良心地对他!
“怎么?我说错了吗?明明就是你不要命,非要招惹如意郡主,现在好了,还要连带着拉上我,你可真自私!”
红袖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她瞪了方礼一眼,却始终没有松开狱卒头子的手。
在她看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趋利避害的常识。
要怪就怪方礼自己不争气。
更何况,她和方礼还算不上夫妻呢!
“都闭嘴!给我安静点!你们俩不去做买卖还真是委屈你们了,那路边吆喝的小贩嗓门可都没你们大!”
狱卒头子被他们吵得头疼。
他烦躁地挖了挖耳朵,然后冷笑了一下,颇不耐烦地拨开了红袖的那双手:“吓你?我要有这闲心,我听听小曲喝喝酒不好吗?
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们家老爷犯得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就算你什么都没做,也摆脱不了必死的结局。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摊上这么一个不争气的男人,除非是如意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愿意放过你们。
要不然,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红袖面如死灰,跌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个狱卒头子刚刚说什么?
株连九族的大罪!
不!她一定不会那么惨的!
她只是方礼抬回府的一个小妾,就连主母都不是!
凭啥牵连她?
这种事情再怎么说,也应该轮到崔安安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才对。
不过等等,这个男人还说了什么来着?
红袖一个激灵,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她再度抓住狱卒头子的手,不断摇晃着:“我要见如意郡主!
我要见如意郡主!”
红袖像是抓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对!
只要如意郡主开恩,那她不就有活路了吗?
那个女人心那么善良,平日里没事干还会给崔安安那个肥头大耳的蠢货做饭。
她一定不舍得看着她陪方礼命丧黄泉的!
想到这里,红袖更加激动了。
就像是喝了一坛浓烈的白酒,在那里耍酒疯似的!
狱卒头子:?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他瞪圆了眼睛,太过震惊了,以至于都没有第一时间挣脱掉红袖拉着的他的手。
见如意郡主?
开什么玩笑?
真当如意郡主是大白菜,谁想见就能见的吗?
狱卒头子不满地拍了拍自己这张破嘴。
他就随口一说而已,没有想到这个疯婆娘竟然还当真了。
怎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像他这种守法的好公民,可都只是远远看过如意郡主几次呢!
人家为什么要屈尊降贵到这阴暗的大牢来见她一面?
第149章 三岁,春节
这个女人还真是将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放肆!如意郡主也是你能喊的?赶紧收拾一下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你不仅能看见如意郡主,说不定就连天上的王母娘娘也见着了呢!”
狱卒头子有些困倦了。
他不想跟红袖过多纠缠,挥手挣扎了两下想要把她撵开,可是求生的本能让红袖力大无比。
“快放手!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的泼妇,诶哟我的手——”
红袖见狱卒头子不为所动,她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狱卒头子疼得眼泪花花直往外流。
一时间,哀嚎声响彻整个牢房。
……
宋如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她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静静地看着一切——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宋如意只有三岁。
圆圆的脸蛋,圆滚滚的身子,胖乎乎的小胳膊和小腿儿。
好像,确实和云轻记忆里的她一模一样。
这是宋如意第一次见到繁华的街道,她似乎有些兴奋,穿着一件毛绒绒的大红色小棉袄,葡萄般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街上的一切。
那时候,正值过年,街上到处挂满了喜气洋洋的大红灯笼,就连路过的行人,也都穿着明艳亮丽的衣裳。
随处可见小贩的吆喝声,还有孩童的嬉笑,和着天空中绚烂的烟花交融在一起。
是一年中最好光景。
画面真实得仿佛置身其中。
“好你个小兔崽子,老娘花了大价钱把你买回来,是希望你能接客赚钱的。
你倒好,一文银子都没赚回来,反倒还动手打起了客人,长能耐了是吗?
不过一个【创建和谐家园】胚子罢了,装什么清高?
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明白谁才是你的衣食父母!”
场景倏地变化。
小小的宋如意不知何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在一片国泰民安的繁荣中,不和谐地响了起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刚好看到一位妇人正撸着袖子,手里还拿着一根很长很细的竹鞭子。
这是谁?
宋如意皱了皱眉。
她操控着自己的意识,镜头随之被拉近。
直到距离妇人很近了,她这才注意到,面前的这个妇人竟然是春水楼的老鸨。
只不过比起宋如意印象中的样子,要显得年轻太多了。
所以,她才会没有第一眼将她认出来。
镜头又一转,忽然被拉长了。
只看在老鸨的对面,还站着一个瘦瘦巴巴的小姑娘。
小姑娘约莫七八岁,她的发丝凌乱,脸上脏兮兮的,几乎已经看不太出原本的样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