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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益雄挥舞着手臂避开他伸来的手。
“别喊我爸,我没你这般歹毒的儿子!”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说起来我们也当了三十多年的父子了,事到如今,怎么还反目成仇了呢?”
“住嘴!”
欧益雄忍无可忍,怒目而视。
“这些年来,你处心积虑地扮演着好儿子的角色,暗地里却做出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我这就告诉夜辰,让他知晓你的真面目!”
欧益雄拿出袋中的手机,颤抖着拨打电话。
欧冉杰的眸中氤氲出一抹危险的气息,抬手夺下了他尚未连通的电话。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男人森冷的话语仿佛没有感情的地狱使者。
欧益雄惊愕地瞪大眼眸,他死死地盯着男人幽暗的眸。
下一秒,他捂着胸口颓然倒地,欧冉杰俯身蹲在他的身侧。
“爸,你怎么了?”
欧冉杰明知故问,欧益雄再也说不了第二句话。他颤颤巍巍地朝着他伸出手,仿佛一条渴死的鱼。
他本就是肺癌晚期,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今日经欧冉杰这么一【创建和谐家园】,直接加速了病情。
方才吐的那口血,已然耗光了他所有的精气。
“抱歉,爸。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那么就只能靠我自己去争取了。”
欧冉杰一脸痛心疾首。
欧益雄垂下无力的手,口鼻中原本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弱下。
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模样,欧冉杰眸光微潋,抬手将他搬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爸,你就安心地去吧。欧氏在我手中,绝对会比在欧夜辰的手中更加大放异彩。总有一天,我欧冉杰会成为欧氏的代名词。”
晚风袭来,椰林耸动。
抬眸间,是天边宛若血色的余晖。
太阳落山后,暮色四笼。
欧冉杰避开众人的耳目,回到了大厅。
“冉杰,快来!”
沈温凝朝着他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一块儿拍合照。
“妈,爸去哪了?”
欧冉杰疑惑地四处巡望,沈温凝一脸无奈地给他展示手机里欧益雄发来的照片。
“你爸也真是的,说什么想去海边看日落,还给我拍来了几张照片。别说,这照片拍得倒是挺不错。”
“嗯,确实不错。”
欧冉杰颔首称赞。
第234章 冷血
欧益雄病发身亡的消息很快传开。
蓝红相间的警灯与浪漫温馨的婚礼现场格格不入。
医疗工作人员们将没有身命体征的男人送上了推车,一块森冷的白布将他从脚到头遮盖。
“老爷,老爷!”
沈温凝匍匐在欧益雄的身前,哭成了泪人儿。
她怎么也想不到,白日里还好好的丈夫突然之间就被病魔带走了所剩不多的生命。她还想多陪他几天,可是连最后的落日都没有来得及陪他欣赏。
一旁的欧冉杰跟在沈温凝的身侧,他抬手扶着她瘫软的身躯,避免她失力摔倒。
在他那金边镜框的眼镜下,一双眼眸通红,俨然一副痛失至亲的模样。
反倒是一旁的欧夜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欧益雄被人运走,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众人不禁小声议论起他的冷血无情。
“传闻欧老爷和辰少爷关系不好,眼下看来是真的。”
“可不是么?老爸去世了,当儿子的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流。”
“真是造化弄人啊,欧老爷这么好一个人,竟然就这么走了。”
“我听说欧老爷是肺癌晚期,本来就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嗐,挣再多钱有什么用呢?人一旦没了,还不是什么都带不走?”
“是呀是呀,还是多保重身体吧。”
“只是可惜了这儿子和儿媳妇刚办婚礼,连洞房都没入,就要办丧事了……”
众人聚在一块唏嘘不已,方璐置若罔闻。
她始终陪伴在欧夜辰的身侧,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从她的手心里传来的那份颤意。
“抱歉,各位。事发突然,招待不周。我和夜辰得先去医院送爸爸最后一程了,还望诸位见谅。”
“少夫人言重了,欧老爷之事是我们谁也预料不到的。你和辰少爷先去忙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洛宇熙出来打圆场。
双方交换眼色后,方璐牵着欧夜辰坐车往欧益雄所送往的医院赶去。
医院的停尸房内,欧益雄的尸身被暂时存放于此。
“医生,求求你再看看我家老爷!张医生明明说他还有六个月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呢?”
沈温凝伏倒在欧益雄的身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边上一同前来的医工作员们看着这场景也忍不住红了眼。
“欧夫人,请节哀。欧老爷本就身患恶疾,癌细胞突然发散,病情加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医生轻叹一声,开口安抚。
沈温凝依旧无法接受欧益雄突如其来的死讯,欧冉杰上前安抚,沈温凝竟是直接哭晕了过去。
“温姨……”
欧夜辰眸色一紧,抬脚上前,和欧冉杰一左一右扶住了女人瘫软的身体。
“夜辰,我先带妈回家休息了,这儿就先交给你了。”
欧冉杰交代完毕后,抱起失去意识的沈温凝,径直走出了病房。
“辰少爷,我们先去外面候着了额,有事您喊我们。”
医生带着工作人员随后离去。
冰冷的病房内,瞬间只余下欧夜辰和方璐二人。
欧夜辰垂眸望着眼前的那一袭刺眼的白布,鬼使神差地,他上前将其掀开。
方璐顿了顿,终究没有制止。
第235章 羁绊
欧冉杰派人将沈温凝送往欧家后,自己暗自带人去了陈美亚所在的疗养院。
他没想到,那个看似文文弱弱的女人竟然还会给他来这么一出。
当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狭小的浴室内,弥漫着尸臭与血腥的混合味。浑身冰冷并呈现出僵硬化的女人佝着身子躺在浴缸中。
她原本娇嫩白皙的肌肤,此刻被浴缸里的水泡得发肿,好似一个发酵后的白馒头。胸口处,点点暗红的血色从以手术刀为中心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欧冉杰甩手掩鼻,毫不掩饰眸中的嫌弃。
“有没有看清,白日里是谁带走了陈美亚?”
他背过身,冷声询问身后的安保。
安保浑身一颤,他诚实地摇了摇头,随即道歉。
疗养院里的监控不知何时被人设置成了24小时替换模式,之前的那些录像早就自动销毁了。等他感应过来查看的时候,早就过了替换的时间,什么都没看到。
“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那我养着你有什么用?”
男人森冷的嗓音仿佛地狱里的魔鬼。
保安浑身一滞,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欧冉杰的手下一刀捅入颈动脉,瞬间毙命。
粘腻猩红的血液溅满了洁白的墙,欧冉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径直跨过保安的尸身,来到了门外。
月色下,偌大的疗养院庭院里一片静雅。
欧冉杰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里环境着实不错,只可惜风水不行。这天干物燥的,万一走火了可就不好了。”
手下瞬间明白了他话语中的含义。
驶离医院的汽车上,Peter一脸肃穆地坐在驾驶席开着车。
方璐握着欧夜辰的手坐在后座。
从医院停尸房出来后,男人就这般保持着静默,一语不发。
他那本就凉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没有温度的线。一双幽暗的眼眸,目视着前方,毫无波澜起伏,令人无法看清他的情绪。
方璐紧紧地握着着男人微凉的指尖,眼中氤氲出些许湿气。
纵使欧夜辰一直对自己的父亲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憎恶,但她知道,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份属于自己父亲的位置
当初知道欧益雄得了癌症后,是他暗自联系的顶级专家。
那日他买回的粥,明明是等放凉了些不烫嘴了才送来的。
今日婚礼上长辈要穿的礼服,也是他报出的了然于心的尺码与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