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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我父亲！有户口本可以证明的！”
虞挽的态度越来越强硬：“既然是真的，那让你父亲自己取消，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自己在后台取消吧。”
对方直接挂了语音电话。
“可以啊。”车外的天光照亮段从晰眼中的笑意。
虞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来就是有脾气的，只是他在旁边让她更加有了底气。这么呛人还是挺爽的。
“我都是跟你学的。”她说，“大概是近hello~hi~墨者黑吧。”
她在他身边久了，受到了他的影响。
“近墨者黑？”段从晰挑了挑眉。
接着，虞挽感觉到车又停下了。
段从晰解开安全带，转向她，身影将她笼罩。
熏苔木香调裹挟着薄荷的味道突然来袭，她往后靠了靠，后背贴在座椅上，僵硬地看着他。
他不会是生气了吧？她刚才说的话根本没过脑子考虑。
他靠得越来越近，男性的气息让她紧张得嗓子发干：“我—”
“你还挺敢说的。”段从晰的一只手伸到她的另一侧，不知道是要往她的腰间游走还是往下探。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如果不是他们离得太近，她怕是要跳起来逃开。
段从晰近距离看着她单纯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眼睛变得有些暗。他的目光在她涂了豆沙色口红、看上去很柔软的唇上停留了几秒后，说：“这叫偶像的力量。”
话音落下，随着他的手一动，虞挽感觉到禁锢住她身体的安全带松开了。
“到了，下车。”
段从晰直起身体，打开车门下车。
虞挽沉默了几秒后，机械地转头看了看车窗外，确实到梅鹤苑了。停车的时候就到了，她竟然没有注意。
她没有立即下车，而是继续坐了一会儿。
她的周身还残留着他身上冰凉的味道，她的脸很烫。
所以，他刚刚搞得这么暧昧竟然只是为了给她解安全带？她可以确定他是故意的。
还有，什么“偶像的力量”，真是臭不要脸！
虞挽晚上回去查了一下APP，用户里确实有刘兴学这个人。
刘兴学的女儿下午被呛过之后还是不死心，不断地在微信上找她商量。与此同时，又有一个自称是刘兴学儿子的人加她，提出的也是同样的要求。
她询问了一下，发现两人真的是兄妹。
过了两天，又有人来加她微信，验证写的是“刘兴学”。
虞挽看头像风格确实是老年人，通过了验证。
老年人不会发消息，直接发了语音过来：“你好，我是刘兴学，你不要听我儿子和女儿的，把我存的东西取消掉。”
虞挽安慰说：“刘爷爷，你别急，我们不会越过用户这样做的。”
“那就好。你们要是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取消保存，那我就举报你们！”
虞挽沉默了一下。
他们果然是一家人，连举报威胁都是一样的。
她很想知道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分歧？如果是因为老人不懂保存了不该保存的东西，那么家里应该达成一致意见要求取消，不知道这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往系统里面保存了什么内容。
周末两天，虞挽虽然在休息，但她时不时还要应付刘爷爷的两个子女。
周一，段从晰想起这件事，从电脑屏幕前抬头问：“那个老人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因为要虞挽协助他一起完成给羊角文具的用户体验设计方案，所以他的办公地点从楼上的书房搬到了楼下，他就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在虞挽旁边。
虞挽摇了摇头，说：“我在考虑去见他们三个人一面，聊一聊，看看能不能把事情解决了。”他们这样天天骚扰她也不是办法。
没想到她有这个打算，段从晰问：“你一个人去？”
虞挽沉吟了一下：“也不一定。”
“跟你那个学长一起？”
虞挽看向段从晰，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五个字。
她还没把这件事告诉梁顿。她想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只不过他上次说这段时间在筹备成立公司，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她想问梁顿只是因为他们也算“同事”关系，性质就是一起去出趟差，没有想别的。可是她对上段从晰的眼睛，就开始多想了。她想起那次他问她“就这么喜欢梁顿吗”，有点尴尬，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虞挽默默地把脑袋转回去，对着屏幕的样子非常此地无银三百两，段从晰看得气不打一处来。可她偏偏又很可爱，让他没办法跟她生气。
“他们在哪个地方？”他语气凉凉地问。
虞挽小声回答说：“T市。”正好不太远，一天就能来回。
听到“T市”，段从晰勾了勾唇：“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不太合适吧。”
“我不合适，你那个学长就合适了吗？”
虞挽说：“他毕竟是《数字遗产》的开发者。”
这个解释段从晰勉强能接受，说：“正好关琢的老家就在T市，我本来就打算带你去出差的。”
虞挽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关琢就是T市人。
既然他们本来要去一趟T市，就顺便见一面刘兴学他们。有段从晰一起行动，她也不用再麻烦梁顿了。
第七章
借你肩膀靠一下
从S市开车到T市需要两个小时。
到了T市后，段从晰和虞挽根据资料上的地址，直接前往关琢家。
此时，他们就在关琢家的门口。
“你说我们这次能找到关琢吗？”虞挽问。
“不知道。我向认识他的人打听他，他们都说这几年没见过他，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希望这次我们至少有点进展吧。”说着，段从晰按下门铃。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开了门，站在门内打量他们，问：“你们找谁？”
“你好，我们找关琢。”段从晰说。
“他不在，你们找他干什么？”
虞挽说：“你是关琢的妈妈吧？我们是在帮朋友找他，没有恶意的。”
“你们的朋友又为什么找他？”
“因为—”
没等她回答，关妈妈就说：“他都好几年没回过家了，就是被人害的！你们又是他们的人吧？别说我不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们！”
“阿姨，你别激动，我们这次是来帮他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关琢在哪儿，或者他的联系方式？”
关妈妈面对虞挽这样看上去清纯乖巧的小姑娘，倒也没恶语相向，摆了摆手说：“没有没有。”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虞挽就站在门口，没有防备，差点被门撞到，还好段从晰及时拉了她一下。
他把她拉到身后，又敲了一次门。
关妈妈打开门：“你们不要再敲门了，不然我报警了！”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
关门带起的风吹得段从晰额前的头发都动了动。他对着门沉默了一下，说：“走吧。”
关妈妈要是真的不愿意说，他们也没办法逼她开口。
他们只能先走了。
他们找了一家咖啡厅休息，虞挽打电话联系刘爷爷他们见面。
见面的时间约在了傍晚，地点在刘爷爷的家里。
他们到的时候，刘爷爷刚接孙子放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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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啊，进来进来。”
刘爷爷脚边跟着一只白色的京巴犬，吐着舌头，一双眼睛黑亮，非常可爱。
段从晰对虞挽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虞挽疑惑地看向他。
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就不进去了？
“你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
虞挽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她看到门里的京巴跃跃欲试要出来，猜测说：“你不会是怕狗吧？”
段从晰眉头轻皱：“你觉得我是怕狗的人吗？”
他虽然表现得很理直气壮，但表情有一丝不自然。
没想到他竟然怕狗。
虞挽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出声。
“它不咬人的。”刘爷爷说。
“刘爷爷都说了不咬人了，而且它这么小一只，你怕它干什么？”虞挽笑着拉住段从晰的手臂，“走嘛，进去吧。”
“别闹。”段从晰全身每个部位都写着“抗拒”，虞挽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可爱，幸灾乐祸地把他往里面拉，可是怎么也拉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