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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扎那走近。五年的时间，他也苍老了不少，如今已经退下一线，把下师交给他的儿子奥敦格日乐。
额日敦巴日叹了一声，让扎那进大帐中详谈。
“大汗，根据探子来报，敌军确实有意与纥族合作。”扎那蹙眉道。
纥族居住大漠，并不是草原部落。没想到，草原的战争也要牵扯异族。
乌克尔身为纥族的可汗，当初为休战与安国和亲，却并不代表他没有野心。
纥族若是答应与敌军结盟，那日苏部也不畏惧，只是会平添不少的麻烦。
额日敦巴日皱眉，手指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道：“现在不能确定纥族的反应，我会让娇娇派人去纥族，同昭靖公主打听消息。”
“不过，”额日敦巴日又道，“咱们不能放松警惕。分出部分人马，想办法绕去敌军后方，若是纥族支援，便趁着他们舟车劳顿突袭。若是没有支援，便前后夹击敌军。”
扎那点头道：“我先去让探子寻路。”
额日敦巴日点头，在扎那离开后，仔细看起姜洵音的信。
他们一个是可汗，一个是可敦，行为上自然不能任性。虽然信中会写一些思念，可更多的都是在介绍战况或者部落中发生的各种事情。
姜洵音如今是光明正大偏心那日苏部，已经在信中说了自己的小算计。
“夫君，我打算让小丰登在莫烨面前卖个惨、撒个娇，让莫烨去敌军那边当卧底，反正这一套，他熟！”
额日敦巴日看到这一句，不禁失笑，摇了摇头，自家的娇娇，坑人的技术见长。不过……坑得好！
而看到后边姜洵音三言两语说了特木尔好像喜欢琪琪格，要自己教教特木尔的事，额日敦巴日蹙眉。
他也没发现自己的爱将有心上人。不过，姜洵音说的肯定没错。但是，他现在觉得特木尔有些蠢，不想自己教。
这事儿交给扎木叶护吧，反正自己有媳妇儿也是多亏他！
把一个包袱甩给了扎木，额日敦巴日开始给姜洵音回信。
与此同时，纥族。
宫殿中，乌克尔听着使臣的请求和诚意，有些心动。
姜洵茜端庄坐在他的身侧，眼眸微垂，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她扯了扯自己手里的帕子，又很快松开。
这些年，她和乌克尔，不过是一对面和心不和、同床异梦的夫妻。
乌克尔对她好，是看重她背后的安国。在隆兴帝去世后，虽然在她伪造的国书下，乌克尔依旧善待她，却也多了几分轻视。
而她，也在初恋无疾而终后不再相信男子的深情，更不会相信一个卧薪尝胆的野心家。
那使臣又说出自己的顾虑：“听闻纥族可敦与那日苏部可敦乃是亲姐妹……”
乌克尔看了一眼身侧神态无异的姜洵茜，笑道：“使节有所不知，虽说都是公主，可我的可敦身份高贵，与那日苏部可敦从小并不合。”
姜洵茜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可心中恨不得把眼前的茶水泼到乌克尔的脸上。
去他娘的不合！
使臣离开后，乌克尔摸着姜洵茜的手，假惺惺道：“我对付那日苏部，公主应该不会生气吧？”
姜洵茜回了一个羞涩的笑容：“当然不是，从我嫁给大汗开始，就是纥族的人。”
乌克尔满意笑了，看着姜洵茜娇俏的面容，眼中带上了几分意动，把姜洵茜搂进怀里，想要亲近。
姜洵茜推开了乌克尔。
乌克尔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却很快便变为了温和：“公主？”
姜洵茜摸着自己的肚子，带着喜悦和腼腆道：“我……又有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乌克尔欣喜至极：“当真？我们又要有一个儿子了！”
“也有可能是个女儿呢。”
“是男是女都好，哈哈哈！”
姜洵茜在乌克尔怀中笑着，心中却在盘算着，腹中的孩子确实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不过，既然来了，她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不过……药是不是该加大量了？
本来还能活到年末，可谁让乌克尔非要出兵那日苏部？
想对付她四姐姐、四姐夫，那只好提前一步送他走！
第205章 安国的驸马不好做
姜洵音在接到额日敦巴日的回信后，就把宁赋和杜潭派去纥族。
前者是她的亲信，后者是姜洵茜的表兄，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这样的阵容，她非常放心。
这几年，姜洵音的生意可谓是做遍了中原、草原、纥族与藏区等地，因此行商进入纥族没有受到任何的怀疑。
只是……
“情况好像不对啊！”宁赋小声道。
他们进入纥族，就发现气氛低沉。
杜潭点点头，扇着一把折扇，让手下的人去附近打探消息。
不一会儿，手下回来，压低声音道：“据说，纥族的可汗乌克尔……去世了。”
“！！！”所有人惊讶，面面相觑，先找了个地方住下，宁赋便偷偷去找姜洵茜的人接头。
过去的时候，都是他们和姜洵茜的手下在宫殿外接头，这一回，姜洵茜居然趁黑来到了他们居住的客栈。
“参见昭靖公主。”
“免礼。”姜洵茜也不废话，把一封信交给了宁赋，“多的话，本宫就不说了。乌克尔死得不光彩，死因是马上风。本宫要扶持长子哈里克继位，需要四姐姐的帮助。”
宁赋和杜潭对视一眼，打发走了其他的人。
杜潭不自在咳嗽几声，叫道：“公主表妹。”
姜洵茜听了也是一惊，上下打量着杜潭，才认出了他：“潭表哥？”
杜潭点点头，目光灼灼看着姜洵茜：“你告诉我，乌克尔真的是死于马上风吗？”
自家书呆子表哥这么问了，姜洵茜纠结许久，还是说了实话：“从我生下哈里克后，就一直给乌克尔下慢性毒药。”
出乎她的意料，杜潭的第一反应不是反对与数落，而是深呼吸问：“尾巴扫干净没？能牵连到你吗？”
姜洵茜：“？！”
她没想到，杜潭居然会先关心自己。她和亲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感受到亲人的关心，当下便红了眼，摇了摇头：“我用的是中原【创建和谐家园】，一直加在乌克尔其他妾室的香料中，没有被察觉。”
杜潭松了口气，又问：“你现在有哪里难做？”
“纥族皇室争斗不断，许多的人本就都不服乌克尔。如今哈里克年纪太小，支持他的人不多！”姜洵茜道。
宁赋点头：“那昭靖公主需要我们可敦提供什么帮助？”
“我知道四姐姐暗地里收拢了中原不少的行商。如今纥族的行商生意，两成在我手中。四姐姐手里起码有五成的生意。”
宁赋明白了姜洵茜的意思。纥族的生活条件并不算很好，部分粮食依靠中原，如今断了商业，姜洵茜就能靠着庞大的粮食逼着纥族认同她。
“这点不用禀告可敦。在我们走前，可敦就说了，昭靖公主有需要，我等全力配合。”宁赋道，“纥族七成的行商生意都在我们手中。只是，单纯通过商业来达成目的，会很慢。”
姜洵茜点头：“可是这是最稳妥，也是最悄无声息的方式。”
固然武力最直接，可是她手中能用的兵马太少了。若是把对手逼狠了，她和哈里克也只有这一条命。
宁赋看着姜洵茜，点头，心中也多了些赞赏。昭靖公主这些年的进步不小。
杜潭看着自己的表妹，有点儿心疼。在上平时，表妹可是被姑姑养得天真活泼。
“除了商业，定然还有其他的安排，我留下来帮助表妹。”杜潭道。
姜洵茜一怔，笑着感激：“多谢表哥。对了，如今乌克尔身死，纥族正乱，这时候，是不会有精力帮助草原其他部落攻打那日苏部了。”
宁绍松一口气：“这还要多谢昭靖公主。”
“我和四姐姐是姐妹，应该的。四姐姐过得如何？”
“可敦一切都好，现在又怀了孩子，李大夫已经确定是个男孩。”
姜洵茜听了，罕见露出在闺阁时灿烂纯粹的笑容。
如此，真好。
宁赋在忙完纥族的事情后，带着姜洵茜的信和消息回到了草原。
姜洵音看着信，有些黯然，却也松了口气：“这样，对小五来说，便是最好的了吧。”
宁赋听得头皮发麻。这么多年下来，他胆子也大了，问：“可敦不会也想过这么对大汗吧？”
姜洵音挑眉道：“没想过。”
宁赋刚松一口气，就听姜洵音道：“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跟额日敦巴日好好过日子，也不愿以色侍人讨好他，再加上他在部落的声望，毒死他得不偿失。我就想着通过生意控制草原的商业命脉。”
到时候，额日敦巴日也得让她三分。
“可惜……”这么好的计划，却浪费了。不过，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宁赋听得满脸无语。到底是宁家人生来与众不同还是安国的驸马不好做？
宁家人一定是清白的！一定是因为安国驸马不好做！
不过，这个话题很快便终止，姜洵音准备了许多的东西给姜洵茜。其中包括李畔做的各种药，方便姜洵茜管理纥族的改革方案，擅长儿科的大夫……
除此之外，姜洵音又写了一封信给额日敦巴日，把这件事交代清楚。
“可敦倒是很相信昭靖公主。”宁赋跟在姜洵音身后，看着她放飞了思归后道，“一别六七年，可敦，人都是会变的。”
姜洵音笑着摇头：“人确实会变得的。曾经隆兴帝最宠爱的五公主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自己的丈夫。但是不论怎么变，我依旧相信她还是当初上平皇宫中，心思简单又不失骄傲的小五。”
每一个人都有在乎的东西。身为封建社会的公主，姜洵茜和姜洵音不同。她在乎安国荣辱，看重公主名望，尊重亲长，生不出任何伤害安国和残害手足的念头。
远处，思归彻底没了影子。
姜洵音又问向走近的图斯：“莫烨怎么样了？”
“他已经化名吴明石，成功进入敌军阵营。”
姜洵音听后点头，嘟囔道：“真不知道齐匀怎么培养出的人，这简直是天生的间谍啊！”
从许勾、吴慈仁到现在的吴明石，莫烨在把敌人往火坑里推的路上愈行愈远。
生在古代真是可惜了！
他应该生在现代，接受专业的培养，去其他国家打探机密情报！去坑某些不友好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