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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洵音翻动着自己手里的试卷，嗯，孔嘉果然是个聪明孩子！

  　　呃……宁清梦这答得牛头不对马尾，是想干嘛？

  　　其他孩子……就只写了名字！

  　　“咱们的期末考试，题也不是很难吧？”姜洵音按着太阳穴问。

  　　刘晏点点头，小声道：“您应该去问问二小姐做了什么。”

  　　姜洵音把徐焘叫来了，小家伙年纪小，嘴不严，在姜洵音三块儿糕点的诱导下，就把宁清梦出卖了一个彻底。

  　　“清梦姐姐……唔……不让其他哥哥姐姐答题，说这样就能保证她进前三了！这样可敦就不会训斥她了！”

  　　姜洵音听着，脑瓜子嗡嗡的。

  　　刘晏苦笑：“可敦，这回的考试成绩，可 怎么办啊？”

  　　姜洵音拿起毛笔，沾上了红色的墨汁，毫不客气开始打分。

  　　孔嘉满分一百，空卷子的孩子们都是零分。

  　　而宁清梦呢？

  　　姜洵音直接按照她的回答，在每一道题上边儿扣除相应的分，然后在卷子的最上端打了一个“负六十八分”。

  　　刘晏瞪大眼睛，一副学到了了模样。

  　　姜洵音把一摞卷子交还给刘晏道：“这事儿先别声张，告诉其他的夫子，就这么打分。”

  　　她倒是要看看，等所有成绩出来，这个熊孩子怎么办？

  　　为什么不能把宁清梦打包丢给齐匀去头疼呢？

  　　刘晏重重点头，仿佛扛着巨大的责任，满脸沉重往学堂走去。

  　　姜洵音喝一口奶茶，终于压下了心底的火气。

  　　“可敦，您打算怎么教训二小姐？”苏嬷嬷正色问。

  　　姜洵音道：“给她这个学习的机会她不珍惜，就好好关在屋子里。这个寒假，有劳苏嬷嬷，多盯着她，教她一些皇宫规矩、女红刺绣。”

  　　她倒是要看看，做了这些活儿以后，这皮猴子还珍惜不珍惜读书的机会！

  　　姜洵音一直按捺心中的怒火，等到了张贴成绩的那一日。

  　　这一回的期末成绩，是异常精彩。

  　　打头第一个，毫无疑问是孔嘉，几个满分，相当的显眼。

  　　然而，这一回最显眼的并不是他，而是他下边的无数的孩子，都是并列第二，成绩是一串儿的零分。

  　　而最后一名的宁清梦也相当突出，因为她没有一门成绩是正的！

  　　孔嘉：“……”

  　　孩子们：“……”

  　　宁清梦：“哇哇哇！”

  　　不服气的宁清梦去找夫子理论，刘晏不急不缓道：“这是可敦的意思。”

  　　宁清梦往后跳了两步，唉呀妈呀，要完蛋！

  　　姜洵音的声音幽幽传来：“既然宁二小姐可以不按常理出牌，本宫也不需要按常理打分。”

  　　“姐姐~”宁清梦献媚一笑，“饶了清梦这一回吧！”

  　　“清梦啊。”姜洵音笑着道，“姐姐呢，也知道你不爱红装爱武装，但是排兵布阵的将军和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你想做哪一个？”

  　　宁清梦被问懵了，定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既然你不爱学习，每天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开小差，姐姐也不逼你。从今天开始，你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去学堂了。”

  　　姜洵音话音落下，宁清梦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而是迷茫得像个走丢的孩子。

  　　宁清梦被苏嬷嬷提溜回屋子，开始严厉教导她女红。

  　　宁清梦哪里做过这些？静不下心的她一次又一次扎了自己的手。

  　　额日敦巴日搂着姜洵音，道：“清梦的天赋和兴趣不在这上边，她是当将军的好料子，你舍得她这么荒废了天赋？”

  　　姜洵音没好气拍掉额日敦巴日的手：“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也不会害她。这丫头，只有吃些苦头，才知道什么是珍惜！”

  　　额日敦巴日也笑了：“想来明年，清梦就懂事了，到时候，那日苏部也该多一员小将。”

  　　姜洵音骄傲昂首：“那可是我养大的孩子，自然是优秀的。”

  　　真是爱之深、责之切。额日敦巴日摇摇头，又想到了什么，道：“苏德今日与我说，他打算成婚了。”

  　　姜洵音沉默了片刻，没有额日敦巴日以为的不愉快。她笑着摇摇头道：“也该成婚了。”

  　　“我以为你会不高兴。”额日敦巴日道。

  　　“白露毕竟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从我答应苏德后，就已经把这件事翻篇了。”姜洵音说，“不过，你跟苏德说，这事儿得通知莫烨一声。”

  　　额日敦巴日挑眉：“何意？”

  　　“毕竟是他们的人成婚，他们出一份嫁妆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姜洵音理直气壮道，“苏德是自己人，能从齐匀他们手中抠出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额日敦巴日点头，转头就把这件事和苏德说了。苏德又转告了白露。

  　　白露的心是向着姜洵音的，听了这件事，直接去坑自己的旧主了。

  　　莫烨看着来自己眼前要钱的白露：“……”

  　　姜洵音就是在坑他！就是！

  第198章 分娩

  　　年后，那日苏部的人都神经紧绷，盯着姜洵音的肚子。

  　　二月初二，姜洵音发动。

  　　在凌晨的时候，她的肚子就开始不正常收缩，双腿间涌出一片液体。

  　　姜洵音疼得“哼哼”着。

  　　额日敦巴日瞬间清醒，坐起身来，点着了床边的蜡烛，看着姜洵音隐忍的模样，问：“娇娇，怎么了？”

  　　姜洵音用力抓着他的手，痛苦道：“我怕是要生了……”

  　　额日敦巴日吞口口水，开始心慌。他一改之前冷静的模样，手足无措看着姜洵音，声音颤抖：“生……该生了？那可怎么办？”

  　　姜洵音努力睁开眼睛，略带嫌弃看了他一眼，咬着牙道：“去找苏嬷嬷、李大夫、稳婆等人。”

  　　“对！”额日敦巴日恍然，赶紧应声答应，只抓了一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姜洵音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也开始惶恐。

  　　她年纪不大，也不知道这一回生小虎崽子能不能顺利。

  　　她摸着猛烈收缩的肚子，声音颤抖道：“崽子，你可得争气……别折腾额吉。”

  　　她闭上眼睛，疼得全身缩起，不一会儿，苏嬷嬷先赶到。

  　　她摸着姜洵音的肚子，又检查一番，在姜洵音耳边道：“可敦，老奴扶您，在屋子里走走。”

  　　姜洵音知道多走走有利于分娩，忍着疼点了点头。

  　　苏嬷嬷伸手扶着姜洵音，她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苏嬷嬷身上，才艰难站了起来。

  　　姜洵音一手被苏嬷嬷扶着，一手撑着桌子，慢慢在屋子里挪动着。

  　　不一会儿，四个稳婆就到了。

  　　齐匀特意寻来的稳婆，都是上平附近最好的稳婆，很快便接手了苏嬷嬷的工作，扶着姜洵音在屋子里走动。

  　　姜洵音感觉到自己宫缩的时间越发长，也越来越痛，忍不住喊了出来。

  　　“可敦，您忍忍，最好别喊出来，会浪费体力。”稳婆劝道。

  　　可是……疼啊！

  　　不能大声喊，姜洵音干脆小声哼哼着。

  　　屋外，只披着一件袍子的额日敦巴日仿佛感受不到寒风的刺骨，整个人就和呆头鹅一样，紧紧盯着屋子的门。

  　　屋外十分安静，屋内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姜洵音痛呼和隐忍的闷哼清晰传入了额日敦巴日的耳中，让他握紧了拳头。

  　　李大夫和其他的大夫也是候在屋外，紧盯着大门。

  　　姜瑾也被弄醒了，出来一看，自家四妹妹生孩子，直接吓了个清醒。他瞧见额日敦巴日在寒风中冻着，还给他拿了件斗篷。

  　　姜瑾把斗篷披在额日敦巴日的身上，安慰道：“放心吧，四妹妹和孩子肯定会没事的。”

  　　额日敦巴日赏了姜瑾一个眼神，转头又苦大仇深瞪着屋子。

  　　“四妹夫，你别紧张，别抖啊！”姜瑾站在额日敦巴日身侧道。

  　　额日敦巴日无语道：“……是你别抖！”

  　　李畔睨了一眼幼稚的二人道：“麻烦大汗和姜大公子，都别抖了！”

  　　“做不到啊！我紧张！”姜瑾声音颤抖。

  　　额日敦巴日也赞成点了点头，不过，他看着身侧一直叨叨不停的姜瑾，恶狠狠道：“闭嘴！”

  　　“做不到啊！我都说了我紧张！”姜瑾委屈道。

  　　“那是我媳妇儿在生我孩子，你紧张什么？”

  　　“那是我妹妹在给我生外甥，我怎么就不紧张？”

  　　两个人瞪着对方，又齐齐扭过头，看向了屋子，担忧叹了口气。

  　　从天黑等到天亮，姜洵音还是没生出孩子，急得额日敦巴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扯着李畔大喊：“保大人！”

  　　李畔看着神经紧绷的额日敦巴日，开口宽慰道：“大汗不用紧张，女子生孩子一天两天都是有的。”

  　　胡婶端来了鸡汤面，端进屋子里给姜洵音吃，让她补充体力。

  　　姜洵音可怜兮兮看着胡婶，像是和母亲抱怨一般：“乳母……疼……”

  　　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孩子此时难过的模样，就好像在割胡婶的肉一样，她立马就红了眼，迁怒了小虎崽子他爹，愤恨道：“小主子他爹真不是个东西！”

  　　姜洵音：“……”

  　　她现在，是不是该给胡婶比划一个“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