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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还有些牢骚。刚刚清闲了几日，又得忙碌。
她真是操劳的命！
呼其图、海日古与苏德来时还有些疑惑，可听姜洵音说后，表情瞬间凝重。
那日苏部的人心自然是齐的，可那些还没有完全归顺的战俘就不一定没有其他的心思。
更何况，还有像乌恩部落这样的外人。
“那，最近盯紧一些？”海日古问。
不仅要盯着，姜洵音还决定这段特殊时间，对这些人进行军事化管理，最大程度减少他们和外界交流的机会！
她说着自己的想法：“不仅要盯紧，还要管得严。最近这段时间，让他们干活时都凑到一次，别有机会单独行动。”
三个人齐齐点头。
“还有，赶紧把这个消息送到中师和下师，告诉所有的族人，最近都长个心眼，多盯着这些人。”姜洵音顿了三秒又道，“发现端倪，及时上报。要是属实，特别奖励！”
呼其图眼睛亮晶晶的：“可敦，奖励什么？是走您的私库吧！”
“……走我的私库。按照消息的重要性分级奖励，最低价值十两银子，不上封顶。”姜洵音无语道。
呼其图重重点头，眼睛都睁成铜钱般的大笑，笑得和一个财迷似的。他家里可还有个能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一定要多攒钱！
他的热情也鼓舞了海日古和苏德，这两个人纷纷觉得应该多攒一些私房钱，留着娶媳妇儿，尤其是苏德，他就快要和白露成亲，恨不得多攒些聘礼。
毕竟，以前那日苏部穷，他们手中也没什么钱。
如今多了一位财大气粗、经商有道的可敦，当真是钱途光明！
看着积极性被调动起来的三人，姜洵音无语。这个方法简单粗暴，可着实有效，不过一个时辰之内，上师的族人就都知道了，看着那些战俘等人的眼睛都在放光。
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肉的饿狼，吓得那些人一下工就躲回来穹庐，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可敦，奴婢能不能也去盯着？”静婉眨眨眼睛，哀求看着姜洵音问。
不同于采薇自小在原主身边照顾，得了不少的私房。静婉前些年都在皇宫最荒凉的宫殿里，没个主子给赏钱，月银也攒不下来，家底最薄。
姜洵音没想到，就连静婉都凑这个热闹，她哭笑不得问：“如今不用你们愁衣食住行，每个月的月银也照样发，你怎么也贪这个钱？”
她自认不是个抠门的上司，这一年多对手下不薄，逢年过节都有大红包，草原之上又没有那么多花钱的地方，怎么这么财迷？
静婉讨好一笑道：“奴婢不是觉得自己的私房最少吗？将来嫁人连嫁妆都凑不出来，多不好看？”
她说起自己嫁人的事情，倒是没有半分的羞涩，逗笑了姜洵音。
“你个丫头啊，不如赶紧嫁人，我为你置办一份嫁妆，保证你风风光光出嫁！”
听了姜洵音的调侃，静婉想到了一个人，脸颊微微发红，却壮着胆子道：“那可敦可不能忘记，您今儿答应了奴婢嫁人时，赏一份嫁妆的！”
姜洵音的眼神颇有深意：“放心吧，忘不了，就算忘记你，大汗也忘不掉他的堂弟。”
静婉这么个天真八卦、咋咋呼呼的姑娘，偏生入了喜欢装深沉的海日古的眼，被她带得活泼了不少。
“可敦！”静婉红着脸，跺了跺脚，转身就跑了。
姜洵音倒是笑了许久。
天道好轮回，静婉看了她多少的八卦了？如今，倒是轮到她看静婉八卦的一日。
采薇也笑着，只是笑容中凝着几分的幽怨。
姜洵音看到后一叹，感情这东西，真的是说不清。
或许心生好感，却注定没这个缘分。
*
姜洵音想过第一个来自己跟前揭发战俘等外人的人会是谁，可着实没想到，第一个人居然是琪琪格。她来的时候，宁清梦正在大帐玩沙盘。
她倒了一杯奶茶给琪琪格，问：“看到了什么？”
琪琪格接过奶茶，尝了一口：“还是可敦这儿的茶更好，熬出的奶茶更好喝。”
品味了一番口中的余味，她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可敦，我今日去放羊，看到有陌生的面孔接触了呼日部落的可汗贺楚。”
她详细描述了自己看到的场景和听到的几个关键词。
姜洵音倒是没想到，第一个被接触的居然是势力最小的贺楚。
不过也是，他年纪小好忽悠，还是这几股力量中与那日苏部关系最近的。
从他下手，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可偏偏，姜洵音对呼日部落并不信任，到现在都没有把关键的任务交给他们。
“可敦，咱们怎么做？”琪琪格有些兴奋，“要不要把呼日部落拿下？”
姜洵音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道：“静观其变。”
“啊？！”琪琪格非常失落。
看着年纪还小的琪琪格，姜洵音解释：“首先，他们只是试图拉拢贺楚，并不是贺楚已经叛变。其次，你这样风风火火的只会打草惊蛇，让敌人做得更加隐蔽，给我们增添麻烦。”
琪琪格似懂非懂。可宁清梦就比她机灵了不少。
“姐姐，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要等着贺楚，看他会不会上门坦白？”宁清梦从沙盘中抬起头问。
姜洵音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那可敦，贺楚会来吗？”琪琪格疑惑问。
她话音刚落，大帐外就传来了贺楚变声期时公鸭一般的声音：“可敦，贺楚求见，不知您是否方便？”
姜洵音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贺楚的前来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可他来的时间比她想的更早一些。
来得早，就说明犹豫的时间少，对那日苏部也就越忠诚。
第164章 我也要像姐姐一样做个有钱人
不一会儿，琪琪格走出了大帐，对着贺楚友好一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刚才还想把他拿下。
“贺楚可汗，可敦请您进去。”
“多谢。”贺楚对着琪琪格点头，昂首阔步走进了大帐。
大帐中，只有姜洵音与宁清梦二人。姜洵音坐在案桌前，看着走进来的贺楚。宁清梦则是眨着机灵的大眼睛，好奇看着他们交流。
“贺楚可汗今日前来，可是有事情？”姜洵音问。
“是！”贺楚沉默了三秒，郑重道，“贺楚今日有要事禀报。”
姜洵音笑意真诚了几分：“请坐。”
贺楚坐在姜洵音的对面，看着姜洵音。
她明明不施粉黛，穿戴也不华贵，可是却依旧贵气而威严，叫人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贺楚被姜洵音的双眸看得没来由心虚，只能避开她的眼神，把视线留在她的鼻尖处，道：“可敦，今日贺楚带领呼日部落的族人忙碌时，有一个自称是巴银部落的人找我。”
他壮着胆子抬眸一看，却见姜洵音眼睛没有任何的震惊，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他心一紧，知晓这件事姜洵音已经知道。松口气的同时，他的心中越发惶恐。
他松口气，是因为庆幸自己主动坦白。
他惶恐，就是因为摸不清姜洵音的深浅。这种私密的事情她都清楚，若是哪儿做了伤害那日苏部的事情，怕是留个全尸都难。
明明只比他大两三岁，但这个可敦好吓人！
姜洵音敏锐察觉到贺楚对自己的害怕，却没有任何吓唬孩子的愧疚。在这种情况下，害怕总比无畏好，也省得胆大包天做出什么事情来。
“贺楚可汗可以具体说说。”姜洵音道。
“今日在处理羊毛的时候，我发现部落的族人中多了一个人，他说有话单独与我说。我本来以为他是那日苏部的人，就答应了。
他跟我说，他是巴银部落的勇士，如罕的亲信，叫昂沁。说想要拉拢我们呼日部落，要我们……”
贺楚说了一半儿，实在是开不了口。
“要你们里应外合，在上师发起战乱？”姜洵音问。
贺楚狠狠点头。可敦真的是太聪明了，这都猜得出来！
“他们开出了什么条件？”姜洵音饶有兴趣问。
没想到姜洵音不仅不生气，还这么有兴致，贺楚有些傻眼，可还是恭敬道：“他们承诺事成之后，呼日部落获得那日苏部一成的战利品，帮助呼日部落重新在草原之上站稳脚。”
姜洵音挑眉。这种承诺，在她看来就是虚无缥缈的假象，可对贺楚的吸引力应该不小：“那你就没有心动？”
贺楚低下了头，羞愧道：“不瞒可敦，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草原男儿一诺千金，贺楚既然答应归附那日苏部，自然不会食言。更何况，那日苏部对我们不薄。”
他们部落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老弱妇孺，姜洵音不仅没有嫌弃，还给他们都安排了工作，让他们都能生存下去。除此之外，呼日部落的病人也接受了治疗，又种了宝贵的牛痘。
他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姜洵音点了点头，才道：“也好在贺楚可汗没有答应，否则，只会加速呼日部落的灭亡。”
看着有些迷茫的少年郎，姜洵音好心解释：“那日苏部的主力都在前线，可上师中留下的兵力也足够消灭呼日部落了。若是你答应了，至多不过落个同归于尽。呼日部落都没了，那些承诺有什么用？”
尚且年少的贺楚并没有被他阿布完全培养，性子还有些单纯，听姜洵音这么一说，自己也反应过来，脸色苍白。
幸好他当初觉得巴银部落做事霸道无理，没带着部落投奔，不然，如今指不定已经被派来做攻打那日苏部的先锋队，整个部落赴死了。
“可敦，要不我戴罪立功，把那个昂沁抓回来！”贺楚赶紧道。
姜洵音摆摆手道：“这件事，你先别声张，对方下会找你，你就当成犹豫不决，搪塞过去。也从他口中套话，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心动了。”
贺楚板着一张脸，严肃点头。
“可敦，这件事我记下了。您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不打扰您了。”
“等等。”姜洵音突然叫道。
“可敦？”贺楚疑惑看着她。
“我素来是奖惩分明。”姜洵音道，“贺楚可汗这一次主动坦白，有功，奖励呼日部落一车粮食，等下回兑换工分时你们一起拉回去就是。另外，等战事结束，贺楚可汗就去呼其图身边帮忙吧。”
贺楚听了大喜，行礼道：“多谢可敦！”
得一车粮食，对于如今家底子异常薄的呼日部落来说已经算是意外之喜。而让他去呼其图身边帮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
贺楚兴奋离去，宁清梦才皱着小脸来到姜洵音的身边。
她的小脑袋枕在姜洵音的大腿上，仰头看着姜洵音问：“姐姐，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
姜洵音看着这个样子的宁清梦 ，笑了笑，捏了一块儿蜜饯喂她，问：“有什么不明白的？”
宁清梦嗷呜一口把蜜饯吃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含糊糊道：“族人本就是那日苏部的子民，呼日部落又依附那日苏部，禀告消息是他们的本分，为什么要奖励？”
姜洵音知道，宁清梦的某些想法没有错。毕竟，在古代这样的环境下，做得好是本分，做得不好是失职。既然是本分，哪来的奖赏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