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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嘉焚摇头，“他被拦在境外后就消失了，别说是我们能不能找到他，只要他存心想躲，天眼也解决不了问题。”
“那我们就先不管了，先解决黑死病的事情吧，我是这么想的……”
顾琪琪心中其实有一计划。
也是刚才乔婉让她有了灵感。
这个计划说简单不简单，但说难也绝对不难。
历史上，黑死病消失都很蹊跷，十四世纪的欧洲，黑死病消失是因为死的人实在是太多数量急速下降后，导致没有人做媒介再传播。
之后，基本就是杀老鼠再加上隔离。
顾琪琪的想法是，只要其他人接触不到病人的血液和唾沫，那就不会感染了。
而现在，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做到这一点。
“关键是，我们需要快速研发，需要研究团队。”顾琪琪说道。
“这个很简单，但是你研发出这种东西之后，想要做什么？市场上已经有不少隔绝服了。”
“隔绝服是肯定有，但是为了鼠疫量身定做的没有，我们自己研发自己做，然后再免费发放，一来是省了广告钱，二来以后其他隔绝服就低我们一等。”
人血馒头这个词其实非常微妙。
如果没有记者吃‘人血馒头’的话，大事将被喧嚣掩盖。
就如同现在顾琪琪的决策一样，如果她不吃这个‘人血馒头’，大概率不会有谁免费发放隔绝服。
这代表着，在灾情发生的时，有不少人，会死于传染，或是无法与濒死的家人见面。
政府所要考虑的是整个国家的安定，而并非一次意外一场瘟疫和一瞬的情感。
所以这个决定身处的环境，其实是十分微妙的。
霍嘉焚沉吟许久，才点了下头，“如果你不怕网络上出现不好的声音，就随便你，毕竟这种快速研发免费投放后续收费的事，多多少少会被列入营销，可在黑死病的事上营销……”
“我大可光明正大的承认我这是营销，但那些骂我的人，搞得出这种营销来吗？”顾琪琪反唇相讥。
霍嘉焚沉默，顾琪琪说的非常正确。
可是，她是站在正常人的角度来思考的。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正常人吗？大多数不都是懒得思考，或是又蠢又坏的傻子、骗子？
见不得人好的人太多了，万一身为首富的她，被那些人攻击，又或者怒火燃烧到孩子的身上……
霍嘉焚担忧，最终决定自己扛下这一切，“琪琪，我可以配合你，但是要署我的名。”"
第416章 乔婉知道真相
" 顾琪琪没想那么多，只以为他是为了提高知名度，可是他要什么知名度呢？
她眨了眨眼，“嘉焚哥，反正我纯粹是为了后续赚钱的，署名我没有任何意见，可是，你为什么需要署名？”
“我需要洗白啊。”霍嘉焚给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也好，就当是我单方面跟你发脾气这么久，给你的一点补偿好了。”
霍嘉焚笑笑，伸手将厉肖韫刚才放在桌上的资料拿起，“你们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上去研究一下这个事情，琪琪你投资钱如何？”
“当然没问题，我也有研究团队。”
“那再好不过了。”
霍嘉焚上楼，顾琪琪这才敢将视线落到厉肖韫的身上。
但只是轻描淡写一瞬间，她就立刻把视线转走，尴尬的低下头，“我没有在霍嘉焚面前告状的意思，虽然我觉得你上纲上线了，但是我也愿意改的，所以能不能……”
“看表现。”
“那，我们先带她们去吃点东西吧？”顾琪琪试探性道。
“好。”
吃饭的途中，乔婉情绪还是挺高涨的，甚至还在商场里玩各种器械。
可是，她却表现的快乐和疯狂，顾琪琪越觉得不太对劲，之前在家里还非常悲伤的人，现在一出门就这么高兴，这正常吗？
她不仅觉得不太正常，甚至觉得乔婉是在借机发泄，明明心里悲伤的不行，却要用快乐来打败这一切。
她不是快乐，她只是强装着快乐，让兴奋的情绪骗过自己的大脑，也骗过身边所有人。
顾琪琪想着叹了口气。
“乔婉阿姨，你看这个，好可爱好漂亮啊。”顾小涵拉着乔婉跑到路边装饰物前，指着上面飘扬的气球说道。
顾琪琪的视线也被两人吸引，她看去，气球在空中飞扬，后面跟着非常漂亮的彩带。
她出神的望着，手一热，她侧头，是厉肖韫。
“我还以为你会先去停车场等我们呢。”顾琪琪反扣住他的手，“你一向不喜欢这些全体活动。”
“你看孩子，我双重不放心。”
“喂，你什么意思啊，说我不会看孩子吗？”顾琪琪非常不高兴。
“小涵不在身边，我就会想他是否安全，你不在身边，我也会想这个问题，所以……”厉肖韫勾唇，“你跟他在一起，却不在我身边，就是双重不放心。”
老实说，这个说法顾琪琪是可以接受的。
她哼哼了两声，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华灯初上的夜景，心里多少有些感慨，“我以前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的是彼此了解信任和一些些运气。”
“哦？”
“我现在觉得，如果是跟厉肖韫谈恋爱，不需要这些。”她笑着说。
和厉肖韫在一起不需要考虑其他，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如果其他人说，他们会担心她的安全，她一定嗤之以鼻，并且觉得根本就无所谓，而且对方是不信任她。
可是，厉肖韫说他担心她，她就觉得这很正常，他就应该担心她。
还挺莫名其妙的。
夜深了，霍嘉焚见他们还没回家，也到了商场，一群人找了个餐厅又吃了些。
回家的路上，乔婉走着走着突然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眼泪哇啦哇啦的流。
说是江森到现在都没打电话给她解释，说是她那么喜欢江森为什么爱而不得，说是江森明明也很在乎她很爱她。
总之。
都是围绕着江森的。
顾琪琪看着她这模样挺可怜的，却没有上去劝，她不知道该怎么劝，毕竟她最难过的那段时间，在国外疯狂的学习如何做一个好导演。
还没来得及悲伤，就开始奋斗到天明了。
“乔婉很可怜。”厉肖韫破天荒的给了一句话。
“嗯？”顾琪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真相。”厉肖韫道，“如果你们告诉她，那些消息是霍嘉焚发的，或许效果会更好。”
“可是，她会更难过吧？”
厉肖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也自认为，不告诉我顾小涵是我的孩子，我就不会生气了？”
顾琪琪窘了下。
其实这两件事是一样的性质，总得来说，她觉得不说就没事了，但厉肖韫不是这么想的，而乔婉这里也是，大家都觉得不告诉她是好的，但是事实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大家只是‘自认为’的帮一个人，隐藏了看似对她没有利的消息。
可是。
这对她真的好吗？
顾琪琪突然很有勇气，她大步走到乔婉身边，将宁静拉开。
一字一顿把所有的事说完后，她不给乔婉反应的回到厉肖韫身边，躲在他身后，“要是她一会要打我，你得保护我。”
厉肖韫失笑。
“她不会打你。”
的确。
乔婉别说是打她了，就是动作都没有，坐在地上过了很久，才突然笑了一下。
她看向霍嘉焚，那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情绪，她道，“霍先生，谢谢你善意的谎言，我就只想知道，他还活着吗？”
霍嘉焚沉默。
“我也没想到一替替了整整一年，他到底是死是活我不知道。”
乔婉低头。
霍嘉焚看着她这模样，心不可避免的一痛，乔婉毕竟是他的朋友，他走去，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如果你有需要，任何东西，我都可以帮忙。”
“不用，还请您继续帮我接戏吧，我想开始工作了。”
“……”霍嘉焚叹气。
乔婉从大悲到大喜再到大悲，到现在彻底放下。
顾琪琪突然觉得，厉肖韫说的很对，在她最悲伤的时候告诉她，她所爱上的只是一个幻觉是好的。
如果一直不说，乔婉在以后就会觉得，她已经付出了眼泪和悲伤，沉没成本高了，就真的放不下江森这个人了。
还好。
还好是现在，还来得及。
霍嘉焚和宁静在乔婉的坚持下，将她送回家，宁静本来说是想陪着乔婉的，但被霍嘉焚抢走了这活。
“霍先生对乔婉……”宁静不太确定。
“不知道。”顾琪琪给出答案，“霍嘉焚是怎么想的，我想没人知道。”
宁静笑着摇头，“是啊，他已经这个年纪了，应该什么都看透了，可能是愧疚吧。”
顾琪琪点头，“如果不是他一直拖着没有告诉乔婉，可能也就没有这件事了，我现在只怕江森突然回来，到时候……”
宁静与她一同沉没了。
坐上车要回家了，顾琪琪想来想去，最终侧头看厉肖韫，“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跟乔婉在一起吗？”
厉肖韫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