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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往事

  “是谁？”南姝故作镇定的说。

  “我知道你听的明白！”温北宁说。

  说话间温北宁低头便吻了下来……之前他们虽然夜夜同榻，可南姝心中一直有着芥蒂，从来都是给温北宁下了迷……药，睡的昏天暗地！那些事后的绮丽画面，不过是她费尽心思摆出来的。

  可此时，那带料的护甲离她很远，怕是她真的逃不过了……

  南姝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可惜，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长年征战的温北宁。

  那个吻，既熟悉又陌生，只是南姝的心却因为这个炙热的吻更加冰冷了！

  就在南姝一筹莫展的时候，身上的男人开始打呼噜了。

  温北宁喝的太多，说过那些醉言醉语后，便困乏的睡着了。

  南姝如获大赦一般的将他推到一边，这才仓皇起身。

  她差一点就露馅了，可见温北宁也只是怀疑，并不能真的肯定就是她。

  南姝起身，将那指套套上，为了保险，她把自己那些经过特殊处理过的首饰也挑了一些戴在了身上。

  温北宁是半夜醒来的，南姝躺在她的身边，睡的很是安稳，昨晚的事情，温北宁虽然记不清全部，但是断断续续还是有些印象的，他记得他问她：“是不是她？”

  印象中，南姝那一脸怔懵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温北宁头疼不已，却再无睡意，天渐渐的亮了，没有叫醒南姝，只身一人去了书房。

  肖毅也是整晚未睡，照着温北宁的指令，去擒狞婆，“那老东西狡猾的很，奇奇怪怪的法门也众多，我们的人差点着了道。”肖毅说道此满脸怒色，“即便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折了两个兄弟。”

  “那老婆子的底子查掀了吗？”温北宁只关心这个。

  “查到了，这婆子本是南疆巫族的圣女，因为做了些不守规矩的事儿，触犯到巫族的忌讳，被逐出了南疆，不过因为她自幼就学习那些巫术，如今在南疆也是数的上的大家！只是，她心思不正，只靠这个赚黑心钱。所以在一年前，苏沫找上她的时候，因为重金，到底还是同意做那些害人的事儿。那老婆子说，之前侯夫人是被苏姑娘从她那里拿去一种秘药致幻后才神志不清，至于当时洛家的那个小公子，估计也是被他们下了药，至于当时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正实质上的事儿，还两说。可能……夫人并没有背叛您！”

  肖毅的一袭话让温北宁有些诧异，当初，南姝并没有么？

  “你先出去，让本候一个人静静。”温北宁说。

  “是。”肖毅退了出去。

  此时，昏暗的烛光下温北宁扶着额，眼前是从前的一幕幕。

  那天，苏沫来找自己，说是府上后院里的牡丹开的很好，她一身淡粉色的衣裳，想必在园子里衬的很是好看，撒娇的想让自己为她画像……那个时辰，南姝每日都会到花园里走走的，这一幕落入南姝眼中，她却没说什么，只是沉着脸转身出了花园。

  “师姐这是生沫儿的气了……”苏沫一脸委屈的说道：“北宁，是沫儿不好，总想着你送沫儿这件霓裳，沫儿便欢喜的想把这一刻留下来，才……”

  到是苏沫，说着说着一副她才是受害者的模样委屈的红了眼。

  温北宁这样的男儿，哪里看的了这个……当下就去质问南姝不懂事儿，为什么因为这么点子小事儿就要给苏沫脸色看，她们好歹不是师姐妹么？何必事情做的这么过分？

  “北宁，你只听她一面之词，刚刚你看到了的，我什么也没做，你怎么能……”南姝问道，她倔强的不肯示弱，直到他负气的甩门离开！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之间越来越背道而驰。

  南姝出自相府，对苏沫这样的女人以及手段自然心中了然，她也并不是任人欺辱的傻白甜，自然不肯白白让她欺负了去。

  南姝以侯府夫人的身份，去见了苏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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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沫在房中舞文弄墨，看到南姝，却是满脸的放肆，连招呼都不肯打。

  “师妹，你在我府上也住了多时，此前你说你有困难，师姐我也帮你解决了，如今拿上这些，离开镇北侯府吧！”南姝的话说的很直接。几乎没给苏沫一点回旋的余地。

  下人们从未见过自家夫人这般冷厉过，她入府多年，待人一向谦和，就脸对下人也是和睦的很。众人都不敢说话，甚至有人替一向给人以软懦模样示人的苏沫捏了一把冷汗。

  可不想，那苏沫此时身上并未有平日里的模样，反而一脸挑衅的笑着问南姝：“师姐要赶走我，北宁他知道吗？”

  “放肆，侯爷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叫的？”南姝斥责道：“我见你可怜让你入府得到庇佑，而你却做出那么多扰我侯府内院安宁的恶心事儿！你若是还要点颜面，就趁着侯爷不在时候赶紧离开，生的撕破了脸！”

  “师姐这话说的，你要是想赶走我，待北宁在的时候啊，我到是想看看北宁到底舍不舍得我离开这里呢……”苏沫这般大胆的言辞让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南姝气急起身，扬手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可这苏沫，却是笑的更甚了，只堪堪的说道：“南姝，你真是越来越蠢了！”

  南姝当时并没有理解苏沫话中的意思，可后来再想，才明白是她自己亲手给了她借题发挥的机会。

  那日，苏沫并未离府，一脸倔强，愣是等着温北宁回府。

  见到温北宁时候，所有的委屈一发不可收拾！

  她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温北宁的怀中，急切的述说着自己的委屈。

  南姝那时候并不明白，温北宁为什么会突然对苏沫青眼有加，直到她被苏沫害的遭到温北宁厌弃，苏沫才炫耀一般的说出了实情。

  原来，温北宁一直以为助他拿到秘籍的人是苏沫，而在温北宁心中，自己不但从未帮过他，还身在其中多般阻挠！这才是温北宁越发厌恶她的真正原因。

  第15章 是我瞎

  温北宁不明白，为什么从前性情温良的女人，如今却如此恶毒？

  照苏沫的话说，女人的嫉妒可以掩盖一切善良！

  温北宁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南姝是被嫉妒迷了心智，越发的恶毒且不可理喻。

  那是从前的事儿了，温北宁此时回想起来，却是如肖毅所说，很多事儿疑点重重。

  记得那年冬天，南姝随军跟他一起来到南疆边界，那地方，寒冷且空聊，恨不能寸草不生，他们带去的军资已经所剩无几，这一场持久之战，后续补给根本就跟不上。眼见士气大败。

  南姝带着几个做饭的仆妇，徒步往回走了十几里地，在天寒地冻的土地里努力的刨着……

  那是一种虫草，在极寒的地方生长，深埋底下，只等着到了稍微暖和的夏季再苏醒过来！

  军中早就粮草不多，更别说肉了，长期的素食让兵将们多多少少营养不良，瘦弱不堪。

  而这种虫草，富含丰富的营养，是大补的商品，只是……难以发觉。南姝就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带着几个老弱的仆妇一直不停的寻找挖掘，历经量两天一夜的功夫，到是真的让他们寻到不少，一大竹篓的虫草，足够给整个镇北军好好补一补的了！

  可当南姝带着这些得之不易的东西回去的时候，苏沫却也正巧来到，带了些人们常见的米面粮食，还有些不咸不淡的片汤话，愣是让温北宁毫不犹豫的否定了南姝的辛劳。

  而南姝当时问的那句：“即是师妹早知镇北军缺粮少食有手握如此多的物资，为什么偏要等着军中饿死了这么多人后才来？”

  那时候，因为见着久违的粮食，谁还在意这些，比起吃南姝挖来的虫子，自然是苏沫更得人心。

  南姝的质问，被温北宁视作了无理取闹，他不但未曾体谅她的辛苦，还将她重罚一番。可如今想来，苏沫才是其心可诛，南姝说的没错，为了博得自己的好感，苏沫竟然无视诸多将士的性命，将朝廷分配的粮草私自劫扣下来，做为她邀宠的筹码！

  可那个时候，他却……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太多了。

  南姝最后那决绝的眼神，不过是心寒至极，她是一点点对自己失望的。

  虽然事已至此，可温北宁还是心存侥幸，或者是他不愿意承认，是自己亲手将深爱着自己的南姝推向深渊之中，他叫来肖毅，让她吧苏沫带来。

  苏沫进来的时候，早没了往日的“仙气”。不过几天的时间，她整个人也颓败了不少。看见温北宁，苏沫下意识的堆起满脸的笑意，那样子，像极了献媚的妓人。

  “北宁，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我的！”苏沫说着几乎是跪着行至到温北宁的身边，“从前的事儿是我不对，可我太爱你了，北宁，我想得到你而已，你知道的，我的心……”

  “苏沫，住嘴！你怎么有脸说！”温北宁隐忍着怒气打断了她。“今天找你来，本候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出当年的事儿！”

  “当年的事儿？什么事儿？”苏沫双眼迷蒙，“我不是都说过了吗？”

  “我要你清醒的时候说。”温北宁看着她的眼睛。

  当苏沫看着温北宁眼中的失望时候，心中却满是绝望。

  “我到底还是争不过她！”苏沫的语气清冷，没了谄媚，那副冷决的样子，阴冷而狠毒。惨笑着，看着温北宁，说道：“温北宁，我一直以为你爱过我，如今看来，并没有！”

  温北宁蹙眉，不置一词。

  苏沫又笑了笑，说道：“从前，看你和南姝那般琴瑟和鸣，我心中便如钝刀子戳着的疼！温北宁你不知道吧，我和南姝不单单是师姐妹，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啊！可命运总是这样不公，为什么同样是一个父亲，她便是集万千宠爱的相府嫡女，而我，不过是个无人认领的私生女。你可知道，被自己亲生父亲嫌弃，被生母厌恶的滋味……？”

  温北宁看着目光呆滞的苏沫，听她说着自己过往的种种，那一刹那，他仿佛从没真正的认识过这个女人！那些温柔贤顺，原来都是假的……

  “三岁那年，母亲带着我去找父亲，可是我们却连相府的门都没进去，就被赶走了！母亲无奈，对着我发火，要问为什么三岁的我能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 母亲每次觉得委屈时候，便用针扎在我身上，许是太疼了，那感觉便与那记忆一起扎进了心里。所以我恨。”

  “我们艰难的活着，十三岁时候，听闻相府要送嫡长女去拜师学艺，我便一路要饭的跟了上去。到了师门之下，南姝是被迎进去的，而我……受尽磨难，使尽了一切手段，才进的门中年做个小小的杂役。你可知道，因为我偷偷学艺，差点被活活打死！凭什么呢？凭她尊贵的身份？凭她身上留着爹爹的血？可是我也有啊！那时候，我便发誓，此生，我一定夺尽她的一切！甚至是命！南姝本是福泽延绵之人，我研习巫术，与她换了命格，可惜，最后一步失败了，我不想，她竟敢以死明志，就差那一步，所有的一切，你的爱，你的人，就全是我的了！”

  “我看你是疯了！”温北宁厌恶的说道，刚刚对她的那丝怜悯，也因为苏沫这些言辞而被搅和的一点不剩了。

  人的心若是不善，那她眼见的一切便皆是恶缘。

  “对，我就是疯了！温北宁，本来都好好的，都好好的，可是你却带那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邪性的很呢！你不怕吗？”苏沫诡异的笑着，此时她那原本姣好的面容上哪里还有一丝的善，面由心生，曾经的清丽再不复在她面上，此时，她一脸狰狞，如同地狱而来的艳鬼。美是美，却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些不是你变得歹毒的理由！”温北宁说：“我只问你，南姝当年与洛尘到底有没有……”

  苏沫闻言，笑的愈发猖狂。

  第16章 他不信她

  “男人啊！到底还是不免落俗的。”苏沫笑不达眼底，眼中阴毒的眸色直直的盯着温北宁，说道：“镇北侯爷，您觉得呢？我那个好姐姐之所以以死明志，是因为你的不信任啊！说到底，真正害死她的人，不是我，是你啊！南姝是被你亲手害死的……哈哈哈哈……”

  苏沫疯狂的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留出来了……

  看着苏沫这近乎与疯狂的模样，温北宁沉默了。

  是他，害死了南姝！

  幻月阁中，南姝做了完全的准备，她与温北宁，再也回不到从前。

  心中的芥蒂太深，种下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要解开的。

  如今苏沫原形毕露，可在南姝心中，那个梗始终是过不去的。

  她气，她恨的人，始终都不是苏沫，而是……他。

  洛尘是太傅府中的小公子，当年出事儿之后，也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那位小公子，与南姝年纪相仿，却从未有过交际，那夜发生的事儿，南姝一点印象都没有，可那位呢？

  他知道吗？

  南姝心中满是疑惑，想要找到洛尘问问。只听闻这位确实喜好声色，在这京都之中纨绔的名号是实打实的。但是却一直无人知道洛尘与南姝发生过那样的事儿，毕竟太傅府和镇北侯府有意相瞒，这件事儿便不可能让外人知晓丁点。

  这几日温北宁心烦，到是鲜少到幻月阁。

  南姝心中存了算计，着空出了门。

  只是，一旦她出门，肖毅必然跟在身后，是个怎么都甩不掉的尾巴。

  南姝不傻，自然知道温北宁此举的用意。对于温北宁来说，她的安全或许还是其次，可是他头上却再容不得一丝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