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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枕点点头。
一只脚已经搭在了床边。
陆丞歌提起椅子的靠背，放在床边。
他眸色略显疲惫。
“我看着你睡，你睡着我就走。”
清枕也懒得去应付他。
直接将头埋进被子里。
这样的夜晚在秒表的滴答声里过得特别慢。
自从住进医院。
陆丞歌几乎是天天都要过来陪着清枕吃晚饭。
像是回到家里。
却面要对陌生的家人。
吃完晚饭再离开，这好像成了一项不定时的工作。
机械的完成着。
良久。
陆丞歌撑着桌边眯上眼。
睡意朦胧的盖过他的意识。
清枕却忽然钻出脑袋。
清冷的眸扑闪着。
长睫映在眼下。
“你不是待会要走吗？”清枕质疑的口吻浓重，“怎么还睡着了？”
陆丞歌警觉着，陡然睁开眼睛。
睡意一瞬间消散。
姿势仍僵立着。
“你在装睡？”
“没有。”
“撒谎。”
“没有。”
清枕说话的底气虚着。
她扭过头。
不再去看陆丞歌的脸。
那头没了声音，清枕恍然将目光投到窗外去。
口气幽的飘忽着。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被风卷走的叶子。
“生下这个孩子我就可以离开了吗？”
黄昏的暗影里。
陆丞歌轻扶的额角涨的难受。
他关节泛着苍白。
语气极度无力，“其实我可以让你留下的。”
“留下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人吗？”清枕忽然侧过身。
瞳底是期盼的颜色。
秒表跳动的声音犹如一片片轻扫过心头的羽毛。
带起了希望。
不留痕迹。
可到底，也终究只是奢望。
没有人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医生不说。
她也清楚的很。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陆丞歌逃避似的拿起桌上的领带。
一副要走的样子。
终究是连一个谎话也不愿给她。
清枕忙伸出手揪住陆丞歌的衣摆。
“我不说了，别走。”
她几乎是在哀求着。
陆丞歌反应了半秒。
重新端坐下来。
反握住清枕的手。
“我听护士说你最近很嗜睡？”
清枕蹭着身子往外靠着，她拉过陆丞歌的手放在脸颊下面。
手背冰凉没有温度。
还染着浓郁的烟草香。
清枕轻皱了下眉。
被陆丞歌察觉到，他挣了两下想收回手，却被清枕紧压着。
“手上有烟味，你不能闻。”
陆丞歌无奈的解释道。
清枕却笑着睁开眼，“我假装闻不到，宝宝也就闻不到了。”
“这是什么话？”陆丞歌讶异与清枕的无理取闹。
虽是责问。
却抑不住言辞里的温柔。
清枕忽然紧了下面色，随即指着肚子，“踢我了。”
陆丞歌却平静的没有变化，“又有错觉了。”
“医生有没有告诉你是男孩女孩？”
陆丞歌听到清枕的话有些错愕。
干哑的张了张嘴。
却迟疑了片刻道：“是木兰舟拿的报告，他没告诉过我。”
清枕眸底不由划过一丝失望。
自己并不在意男女之分。
却难过与陆丞歌的冷漠。
她喉咙压低了几分，暗暗道：“我还以为你会关心。”
语气不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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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却被清枕按住。
“算了，我困了。”清枕反过身子，脊背对着陆丞歌，“你走吧。”
似乎是沉重的气氛难以重新回到原点。
陆丞歌站起身替清枕提了提背角。
目光深情又被压制着。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门锁被扣上。
陆丞歌的脚步回旋在长廊上空。
他刚走出病房四五步。
凄寒的薄光一束束照在头顶。
每走两步。
间隔总是有那么一瞬间的黑暗。
耳畔重复着的声响伴随着猛烈的撞门声停止住。
陆丞歌顿在原地。
疑惑不解的扭过脸。
门框上滑落的手腕随着他的目光碰在地面上。
白炽的灯光仿佛全数打在清枕身上。
她捂着肚子，艰难的吐着字，“疼……”"
第153章 想要的得不到 "几线光从手术室合拢的门中间，如同倒放般，消亡在死寂的长廊上。
恍若刚才那刺痛耳膜的尖叫。
只是一瞬间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