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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冰凉的板凳一直被她坐到发暖。

  鲜汤喝的一滴不剩。

  清枕垂下手。

  盖在肚子上。

  神情平淡，“你吃饱了吗？”

  她承认自己不喜欢这个孩子。

  如果要为了他去忍受这么多痛苦与折磨。

  任谁都无法喜欢起来。

  可孩子又的确是一条生命。

  这是事实，没办法改变。

  ……

  ……

  初夏悄然飘过时，窗外的落叶在空气里，随着星辰日夜变换而过。

  清翠的叶子先被镀上一层泛黄的标记。

  在慢慢从树梢上滑落。

  沿着叶脉，变得一触击碎。

  清枕从窗台上捡起三角的红枫。

  她放在眼睛前。

  透过红色的枫叶，金黄色的太阳光泽也变得泛着红光。

  她一只手拖着肚子。

  面容如同被吸取了精神似的无力。

  距离生产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越紧促。

  那颗心脏就越发枯萎。

  纵使她已经做好了死在手术台的准备。

  可当那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

  谁也没办法真的无动于衷。

  “沈小姐，走吧。”小于推着行李箱敲开房门，“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走楼梯的步子异常的小心。

  清枕一只脚踏下去。

  另一只脚要与之平行再才能继续走下一步。

  这个时间小于已经站在楼梯口看了许久。

  脸上浮现的不耐烦也越来越深。

  清枕还差两三步慢吞吞的往下走着。

  小于却蓦地背过手拽过她的手腕。

  嘴上念叨着：“快些行吗？”

  清枕被拉的措手不及。

  心脏顿时一滞。

  脚下一滑，便瞬间觉得天旋地转着。

  好在她另一只手扶的紧。

  才没有摔了下去。

  这会清枕彻底怒了。

  她用力甩开小于的手。

  掌心猛的一推。

  小于前倾过，脸部着地，身侧的行李箱继而也倒在她小腿根。

  压的她惨叫一声哭了出来。

  脸颊在地上擦破了皮，正往外丝丝的冒着血迹。

  她抬起头正想破口大骂。

  眼梢却映入一双漆黑笔直的裤脚。

  “先生，我不知道自己惹到沈小姐不高兴了，她就……”

  陆丞歌冷沉的眸子似乎被盖上一层冰霜。

  他将目光从小于身上飘到清枕皱巴着的脸去。

  “你这个讨人厌的性子就是改不掉吗？”

  清枕面色缓和过来。

  牙齿却忍不住打颤。

  轻轻的咬起一点点唇角的死皮，眼角挂着嫣然的笑。

  这不是第一次陆丞歌不由分说的护着小于了。

  清枕放轻了脚步。

  走到陆丞歌面前，她昂起雪白的长颈，不知什么时候她耳垂挂了一颗钻石耳钉。

  清枕头一歪。

  侧到陆丞歌耳边，惦着脚尖，双手按着他的肩膀。

  轻轻启唇道：“讨厌吗？可我觉得自己很是讨人喜欢。”

  陆丞歌眼底掺杂着晦暗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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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巧碰到清枕的长发，正散发着淡淡洗发水的清香。

  很自然。

  “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下作才高兴。”

  陆丞歌手下有他的力度。

  只是拿下清枕的手。

  他握在掌心。

  前行两步挡在面前。

  “还不把箱子扶起来。”陆丞歌沉着眸色警告起小于，“沈小姐现在怀着孕，凡事按她的心意来。”

  这是第一次。

  陆丞歌站出来为清枕说话。

  住进来的这些日子小于没少暗地里给清枕使绊子。

  她心绪太过低沉压抑。

  便少有的为自己争辩。

  时间久了，陆丞歌便觉得所有的退让都是理所应当。

  他不理解女人间的往来有多么繁琐复杂。

  也从没顾及到清枕的心情正渐渐朝着最坏的那个方向走去。

  她身体不好。

  加之对环境的抵触。

  直到重新住进医院。

  也并不见得好转。

  医院没有小于，却也没有那么多向阳的花草。

  比从前更差的境遇。

  便是无休止的孤独。

  清枕坐在椅子上看书。

  眼角的光越来越弱。

  她眯了眯眼，觉得有些困意。

  抬头看了看钟上的时间。

  “陆丞歌应该不会来了。”独自呢喃着，清枕将椅子推进桌子下。

  站起身准备休息。

  虽然是在医院等待生产。

  可强烈的恐惧感没有一天不盘旋在心头的。

  清枕刚掀开被角。

  门便被推开。

  陆丞歌像回家那样随意，他扯下领带丢在桌子上。

  这才抬起眼。

  带着惊讶问道：“你这是准备睡了？”

  清枕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