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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身体极差，更是三天两头便容易感冒发烧。
而李嫦乐也再也没去过医院。
好在有这么个梦，清枕总是能向身边的男人诉说着满肚子的话。
比如，今天新来的小护士扎针很疼。
又比如，今天的补汤更难喝了。
越是琐碎的事，她就说的越多。
每每睁开眼。
就是天亮。
压抑已久的悲伤沉寂在心底。
在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以后，却又彻底的消失。
清枕忧郁的盖上眼皮。
分针走过无数圈。
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神经开始错乱。
肚子大的翻身都困难。
因为怀孕冒出来的疾病使她痛苦不堪。
就连牙疼，都能哭上好一会。
夜晚。
寂静的医院走廊没有一个人。
静的可怕。
她走到服务台。
夜班护士正低头看着手机发笑，清枕站在原地看着。
半响才忽然开口，“那个……”
“啊！”
值班护士的手机一抖。
掉到地上。
她手心抚平着心口，压下错愕的面色感叹道：“我说小姐，你这大半夜的是要吓死谁？”
“我只是……”
护士弯下腰去捡手机。
又心疼的放在眼下左右过了一圈。
清枕咬着唇，“我睡不着，想要些安眠药。”
“孕妇不能吃。”护士扫了眼她的肚子。
六个月大了。
已经显怀许多。
清枕挫败的垂下脖子。
却忽然听见空洞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寒毛立马竖了起来。
惊恐的看了眼值班护士。
她却无所谓的耷拉下眼皮，口气随意道：“又来了。”
“什么……”清枕怔大了眼，“谁又来了？”
值班护士忽然亮起眼眸。
压低了嗓音，语气八卦极了，“你不知道吗？”
她趴着，下巴抵在护士站冰冷的台面上。
眼睛冒着精光。
“知道什么……”清枕被看的难受，止不住后退两步。"
第150章 心底是一片废墟 "“你怕什么啊？”护士仰过背，倒在椅子上，“小陆总啊，经常晚上在你的病房守着。”
清枕呆滞的望着护士的眼。
她笑的自然温柔。
毫不作假。
“你是说……”
走廊尽头仅挂着一盏光芒稀薄的顶灯。
陆丞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离清枕两步远的地方。
他越是走近。
脚步声就越轻。
身侧的光被长影挡的干净。
清枕一句话还未问出口，便微震的眯着眼去看陆丞歌。
他轻轻伸开手臂。
将清枕一把拽到怀里。
“外面冷。”
清枕心头咚咚的跳着。
陆丞歌一路将她扶回病房。
弯下膝盖蹲在清枕面前，他盯着她稍圆的腹部。
“几个月了？”
清枕表情淡然，“快六个月了。”
“难受吗？”
“难受。”
气氛忽然凝结在她最后一个字。
陆丞歌将下巴抵在清枕冰凉的膝盖，就算是春天，她仍会不时膝盖冷的睡不着。
漫长的孤单和被压在心里的往事。
顺着时间的消亡。
越来越深。
清枕盯着陆丞歌头顶白色的漩。
鼻尖酸的要命。
她忽然想要流下眼泪。
只因为，现在这个局面仿佛已经无法挽回。
她的爱意说不出口。
就算几近生命的尽头，仍说不出口。
“你怎么了？”陆丞歌微垂的眉角忽然扬起，碰上清枕悲的发红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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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枕不舒服的眨了几下睫毛。
湿漉漉的扑闪在眼下。
“我有一点困了。”
“别睡。”陆丞歌站起来，左右扫视一眼，“你有什么要带的？我们回家。”
洋溢在鼻头浓郁的烟草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百合香。
瞳底无数个晕开的光影簇成团。
清枕的手指被还在被子底下。
此刻暖的发烫。
她张开眼尾。
笑容很是勉强，“哪个……家？”
陆丞歌说他们的家？
可他们哪里有家呢。
“阁楼湿气太重。”陆丞歌边说，边走到衣架旁拿起长衫，挂在清枕背上，“我让小于给你收拾了客房，你暂时住那。”
他这话说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清枕的声音放缓，面上是自嘲的笑意，“一切就听陆先生安排。”
说完。
再没多看陆丞歌一眼。
飘开目光去穿衣服，每一颗纽扣都系的极慢。
暗淡的光泽下。
清枕能看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那个护士一定是在骗自己。
她笃定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