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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注意到清枕面前的碗一动没动。

  “你怎么不……”

  “嫦乐姐。”

  李嫦乐的一个喝字被卡在嘴边。

  清枕表情不悲不喜，淡漠的扑闪着眼眸，“嫦乐姐以后不要来看我了。”

  李嫦乐手上的白瓷勺子掉到碗里。

  碰到碗壁。

  清脆短促的尖锐生响撩拨起一层弦。

  “你怪我？”

  哽咽在嗓子里。

  清枕推开手底的碗。

  无可奈何的盖上眼睫。

  “我怪我自己，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落人口舌。”

  不会被冠上如此难听的名头。

  清枕心里酸的难受。

  李嫦乐是心里唯一的干净的地方。

  却还是因为她，不同了。

  ????自己毁了自己就好。

  决不能牵连到别人。

  “以前的李嫦乐？”

  清枕转过椅子。

  面无表情的扭开门把手，“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李嫦乐明知清枕是对自己的责怪。

  却还是拎着包。

  她正视过清枕。

  停在门边。

  欲言又止却仍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门被关上。

  清枕将自己围在床中央。

  薄被隔离外界的空气与光。

  她大口的喘着气。

  明白自己从今以后真的就是一个人了。

  刻意的赶走李嫦乐。

  只是为了以后能离开的痛快些。

  肚子里的孩子越大。

  时间越来越长。

  便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在逐渐发弱。

  就连走几步路。

  都忍不住头晕。

  裹的身体开始发烫。

  头开始不清晰的模糊开。

  重重的压在枕头上。

  良久。

  地平线上最后一抹阳光被吸走。

  清枕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推开门。

  再躺到她的身侧。

  一言不发的揽住她的腰。

  却恍然间被身体的温度吓到。

  冰凉的大掌在盖到额头。

  手心顿时发烫。

  “沈清枕？”

  陆丞歌弯下下巴沙哑低沉的小声询问着。

  清枕迷迷糊糊眯着眼应了一声。

  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嗓子灼热干疼着。

  仿佛被烧着了烫。

  “你发烧了。”陆丞歌肯定着。

  他轻轻抬起清枕的肩，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轻声道：“你等着，我给你叫医生。”

  陆丞歌欲踏下的脚步顿住。

  腰腹却被灼热的手臂包裹着。

  清枕的发丝乱在脸上，她轻柔的蹭着陆丞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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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梦吗？那让我多做一会。”

  陆丞歌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年后就没来过医院。

  清枕自然难以置信。

  他重新收回脚。

  “是梦。”温柔而缓慢的语调轻轻响起。

  四周是一片寂静。

  玻璃窗外高耸入云的大厦，一片片闪着亮光的地方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落下黑暗。

  湍急的车流划过眼下。

  陆丞歌收回眸色。

  手心处的一点点凹起使他无比安心。

  之前所有无处安放的恨意被这个孩子击碎。

  陆丞歌眯着眼发笑。

  仍存着只要孩子能生下来，他们就能重新开始的想象。

  清枕烧的脑子迷糊，睡梦中还止不住呢喃着梦话。

  她说：“今天赶嫦乐姐走，我难受死了，可我就是个不详的人，不能害她。”

  “嫦乐姐说陆丞歌和隐瑟离婚了，我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好像他在我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凉薄的人。”

  “如果能平安生下孩子，我就不欠他的了。”

  所有憋在心里没人言说的心事。

  都在这个梦境里倒了个干净。

  清枕睡的很沉。

  隐隐约约天色开始发亮，她蹙起眉。

  摸了摸额头。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水珠。

  天空刚刚开始翻起白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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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规则的形状飘在白紫色的空中央，晕起一道道夺人眼球的色泽。

  手背猛的刺痛。

  清枕收回目光。

  点滴顺着手背的青筋流进身体里。

  灼热感慢慢消退着。

  一切仿佛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想起昨天在梦里陆丞歌抱着自己，安静的听了半天胡言乱语。

  心就没由来的发紧。

  终归是一场会醒来的梦。

  从那以后。

  相似的梦境总会不定期的出现。

  往往是在清枕生病的时候。

  她本就身体极差，更是三天两头便容易感冒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