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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赫然醒目着一道极长的伤疤，皮肉松弛，紧绷的伤口腐烂着。
“来了？”陆丞歌对阿烜的到来并不奇怪。
反而冷静的异常。
他含着极冷的笑意，一点点推进着刀柄。
清枕忽然半弯着身子从木兰舟身后跑过去，拉住陆丞歌的手。
她含着满是雾气的眼眸，疯狂的摇着脑袋。
“放他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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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斜过脑袋，疑惑不解的挤着下长睫。
眼睛眯成一条缝，墨色的黑色瞳仁闪着水雾般的光泽。
“滚开。”
空气被带动着。
用力挥开的手臂夹杂着强风。
清脆短促的生响迅速落下。
清枕额头的血渐渐干涸，形成血块。
她被陆丞歌推到楼梯口，腹部狠狠撞在把手上。
强烈抽搐的痛感绞住般落在腹部。
清枕背冰凉的冒着冷汗。
眼睛死死凝住恍着的那只手。
无力的眨着眼。
顿时。
她脸色惨白的不像话。
唇部泛着青紫。
腹部的钝痛顺着肌肤蔓延到大脑，模糊了神经的痛让她觉得窒息。
头部重重的挨到地面。
眼皮逐渐腐蚀着光亮，清枕听见和看见，木兰舟惊诧的朝自己冲过来。
他扶起自己的头。
冲着陆丞歌喊道：“少爷……沈小姐……”
刺耳的鸣笛声与轮子滚动在光滑地面上的声音轮番充斥进耳朵。
清枕觉得自己似乎是飘着的。
她半眯开眼。
陆丞歌和木兰舟的站在远处。
恍若两座雕塑。
瞬间，灯光如淹没自己的洪水。
摸不到头，喘不过气。
……
取而代之的。
落入眼眶的是挂在头顶的玻璃药瓶。
循环滴落的药水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渗入身体。
晕开的光圈瞬间刺入皮肤。
“你醒了？”
木兰舟提着保温桶，他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弯腰查看着清枕的情况。
“我怎么了？”清枕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
她语气虚弱。
脸色仍惨白惨白的很不好看。
“你怀孕了，自己不知道吗？”木兰舟扭头往外盛着鸡汤。
热气升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清枕撇过脸，“知道。”
“知道不说？”
“他还在吗？”清枕眼神往下看去，停在自己的腹部。
木兰舟拿着勺子的手霎时顿住。
他缓慢扭过脑袋，“你是怎么希望的？”
清枕面色平静极了。
似乎对肚子里生命的去留并没有任何过激的情绪。
“我怎么希望的重要吗？”
“不重要。”
陆丞歌语带讥嘲，急行几步，一把夺过木兰舟手里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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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鸡汤从清枕嘴里灌下去，浮着油的鲜汤从嘴角流下。
清枕扶着碗口。
头止不住的往后仰，喉咙呛住般往外咳。
碗被用力摔倒桌上。
里面荡起的汤汁溅到手指上。
陆丞歌随手抽起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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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清枕咳的双眼冒着眼泪，将头接过床边的垃圾桶。
止不住干呕着。
几张洁白柔软的纸巾猛的捂上唇角。
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温热的白水。
门被木兰舟带上。
陆丞歌蹲下身子轻柔的擦拭着清枕唇边的汤汁。
他递给清枕一杯水。
扶着她坐直。
“喝掉。”
清枕接过猛的冲过口腔。
才觉得气息缓和了些。
“为什么不告诉我？”陆丞歌压下床边的高度。
他抬手将清枕揽进怀了。
水杯里晃动的清水被举在一旁。
清枕呜咽着缓慢吐出几个字，“我也没确定。”
她被关在阁楼里。
别说去医院了，连活人都见不到几个。
怀抱越来越松。
鼻息触到新鲜的空气，清枕深吸了一口。
面色稍有好转。
“我叫了嫦乐姐来陪你，你们是好朋友，她能想的周全些。”
陆丞歌说着。
转身走出三四步。
清枕才叫住他，“你真的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吗？”
这次怀孕比她预想的早了许多。
更确切的说。
早在一个月前她就感觉到了。
一直不敢确定而已。
可自己的生命还有很久，而这具虚弱不堪的身体，如果生下孩子。
等待着的，只有生命快速的流逝干净。
清枕颤着手指。
指甲扎进了掌心肉里。
却没有心口疼。
明知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