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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在逃避般搁浅着他的愤怒。

  空气凝固住。

  直到苏如梭没忍住苦笑出声。

  “一切都在朝着你想象的方向发展，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他坚硬的鞋底摩擦在光滑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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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丞歌眉睫轻动，扑闪着睫毛扬起眼神看着走到面前的苏如梭。

  “恭喜你。”

  苏如梭凭空从口袋里伸出手。

  秋季干燥的空气在二人之前显得异常灼热。

  陆丞歌低下头凝着那只皮包骨似的手。

  “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推白净的。”

  苏如梭的手举着面前。

  却像是在嘲讽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从没想过牺牲谁来换什么。”

  陆丞歌侧过身子擦着肩膀从狭窄的病房门出去。

  走廊暗黑一片。

  从窗口吹过的冷风卷起浓郁的药水味扑进鼻腔。

  脚步声空荡荡的起伏着。

  突兀干涸的嗓音打破了这层平静。

  苏如梭深凝着陆丞歌的背影，“我们再也不是朋友。”

  ......

  雨季的时节总是伴随着各种潮湿的空气。

  从土壤里滋生着湿润的气体往上空冒去。

  阁楼是窗户很小一扇。

  根本不足以透过光来。

  在雨季里更是没有一丝新鲜的味道能渗透。

  清枕蜷缩着膝盖蒙在床中央。

  循环着的氧气没一会就开始充斥在大脑里来回打圈。

  混沌朦胧感笼罩在周围。

  膝盖更是一阵一阵的抽搐着酸疼。

  “呼。”

  清枕咬着牙还是没忍住呼出了声。

  阁楼的大门被推开。

  轻盈的脚步走至厨房的一角，“沈小姐，吃饭了。”

  淡淡的女声从楼下传来。

  清枕眉眼一动，如同看见救星般连滚带爬的弯着双膝移到楼梯旁。

  “小于姐，你能帮我叫一下医生吗？”

  刚放下保温袋的女佣听了清枕的话显然脸上浮现出一层不耐烦的情绪。

  “大小姐，又怎么了啊？”

  小于抱着胸，一副吊儿郎当的不屑模样，上下扫视清枕一眼。

  清枕一只手盖在膝盖上。

  脸色异常艰难，一字一句缓缓道：“我膝盖太疼了，这几天都在下雨...”

  “好了。”

  小于举起手打断清枕的话，“我给你接点热水，用热毛巾捂捂就差不多了。”

  “可是...”

  “小姐，我没那么大本事给你叫医生，太太知道了我就别想做了。”

  清枕死命的咬着下唇。

  痛感在一寸寸剥离她的神经。

  或许是之前身体就差的缘故，又住在阁楼久了。

  一到阴雨天全身都痛的说不出话。

  越来越寒的季节，更加剧着身体的病痛。

  清枕裹紧被子里。

  单薄的一层毯子铺在身下，细细的绒毛仿佛在替她抚平伤口。

  良久。

  楼下热水沸腾的咕噜声阵阵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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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开眼。

  便听见小于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沈小姐，你自己下来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等清枕回应。

  剧烈的关门声就决绝的合上。

  没办法。

  她拖上痛的发颤的双腿，一小步一小步下着楼梯。

  膝盖如钻心的湿疼。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针尖上。

  只稍稍一弯曲，如同断裂的痛感开始腐蚀。

  直到走下楼。

  冷汗已经浸湿了整个后脊背。

  入冬以来身体的毛病越加显著，却从没能看过一次医生。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求人。

  因为萧瑟的事故，隐瑟往阁楼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多数时间是回到秦家陪着秦老爷子。

  听老管家说萧瑟的案子还在审理的阶段，秦家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许久。

  这让清枕无比庆幸。

  少了隐瑟的刁难，她的日子要好过上许多。

  清枕脚底板发颤，她靠着厨房的一角。

  左右寻找着毛巾。

  一圈以后无奈拿起小袋的纸巾叠成正方形。

  冲了些滚烫的热水。

  她皱着眉头靠着墙壁滑了下来，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额角密密麻麻出了些汗。

  撩起宽大的裤脚。

  膝盖已经红的发肿。

  毛孔正因为冷意一粒粒凸了起来。

  灼痛的热意一瞬间包裹上凉到骨子里的皮肉外围。

  清枕缩在小角落抱着肩膀。

  额头埋进了膝盖里。

  不知道有没有效。

  只是小于每次都这样教她。

  厨房里暗的发湿，四周的墙壁却是光洁一片。

  【创建和谐家园】的灼热感刹那缓和了一些痛。

  清枕屏住了呼吸，待热感消退，手掌上的纸也从边缘泡开了缝隙。

  正准备扶起身再重新热敷一次。

  刚站起身，一条光洁的小腿暴露在冷气中。

  一只脚还没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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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枕探出头去。

  却迎面撞上坚实的胸膛。

  她正欲抬起头，却叫人按了满怀。

  极淡的烟草香味顺着稀薄的空气布满在脸颊。

  眼睛被揉出了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