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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净茫然的站着。

  眸底不知哪里投来一束光，照耀着眼前的光景。

  “你来干什么？”

  空气里夹杂着一丝燥意。

  像被浸泡在海水里，那些不为人知的伤口，都在一寸寸的泡烂，烂的发白。

  再重新，开始溃烂。

  白净扯着嘴角不屑的笑着，笑到眼睛都开始模糊。

  泛着雾气。

  她鼻头很酸。

  酸的忍不住要掉下眼泪来，正要抬手去擦。

  一下。

  触动了手腕处的银色手铐。

  清脆的发出响声。

  刺耳尖锐。

  “来看我笑话吗？”

  沙哑的嗓音泛着悠长的凄凉。

  白净半弯着头。

  碎发戳进耳朵里，酥【创建和谐家园】痒的，仿佛在挠着她的心。

  苏如梭半响反应不过来。

  迟缓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向白净走过一步，面前的人就往后退一步。

  金色的光束被苏如梭踩在脚背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开口，听不出一丝情绪。

  白净嗤笑着低垂下巴，又抬起眼角的光，“她自己逼我的。”

  “因为她黑了你的客户？”苏如梭皱起眼角。

  似乎是难以置信的发问。

  白净倒是没有一点胆怯。

  她昂起头，向苏如梭走进几步，“因为她……贝戋”

  这一刻。

  白净恍然觉得耳朵在嗡嗡作响，脑袋里不断浮现的是萧瑟辱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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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在一点点摧毁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的场景。

  如果萧瑟没有破坏她最重要的一次策划。

  她就不会失业。

  这些她都认了。

  可萧瑟她千不该万不该。

  亲自跑到她爸妈家骚扰她。

  “她死了吗？”白净目光突然发狠，狠的透出杀意。

  苏如梭瞪大了眼，唇不自觉的开始泛白，脸色逐渐浮上厌恶。

  “你还是不是人？”苏如梭言辞锋利，他忍不住怒斥道：“你知不知道萧瑟以后只能坐轮椅生活？”

  心脏在一瞬间骤停。

  “呵。”白净扬着唇角，“那可真是让人失望。”

  她说完。

  眼神附上苏如梭的脸色。

  幽暗狭长的眼睛下面，晦暗不明的在滋生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刚开始的怜惜，心疼。

  像一瞬间被夹裹着风雨的狂风，席卷而过，连残渣都丝毫不剩。

  生长着的阳光从苏如梭的脚背慢慢褪去。

  仅剩的暖意也消失不见。

  “我真后悔认识你。”苏如梭方才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放进了上衣口袋。

  一副无所谓又肃穆的态度。

  违和极了。

  白净面无表情，看不出神情，缓缓道：“我也一样。”

  苏如梭侧过肩头。

  刻意从白净身边擦过去。

  气息划过的片刻。

  苏如梭停下脚步。

  身后，是白净的背影，他说：“萧瑟不打算告你，你只用坐两年牢。”

  他这话仿佛是在施舍。

  铁门重新关闭。

  透不过一丝气来。

  白净无力的滑着脚踝。

  她跪坐在地上，头埋进膝盖。

  这次，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

  苏如梭刚走出监狱大门。

  通体发黑的车辆驶过眼前，车窗摇下，“上车！”

  陆丞歌冷冷的丢下两个字。

  重新关上车窗。

  苏如梭反应了下，揉了揉眼睛。

  “看到白净了？”陆丞歌打转着方向盘。

  这一带人烟稀少。

  靠近郊区附近。

  车胎压过马路，扬起一层厚厚的白色灰尘。

  “见到了。”

  苏如梭口吻很轻，呢喃的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她还好吗？”

  “不好。”

  苏如梭有意结束这个话题。

  他答完。

  昂着脖子，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刺眼的亮光却能透过眼皮照亮双眸。

  他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

  无数次梦到白净在监狱里，偶尔会有老鼠爬过她的脚边。

  又会有夹杂着虫躯的饭菜递到嘴边。

  每每梦到这里。

  苏如梭就会不舒服的皱巴眼皮。

  “别睡了。”陆丞歌解开安全带。

  小声提示着。

  医院硕大的红色字体赫然入目。

  苏如梭睁眼的很是不舒服。

  陆丞歌推开车门，一只脚挨着地面，又回头嘱咐着苏如梭，“萧瑟现在情绪不好，你能忍就忍。”

  没得到回应。

  他也不气。

  背着身子往医院里走去。

  病房里惨白一片。

  除了一束骄傲绽放着的红玫瑰，再没有的别的颜色。

  萧瑟额头裹着一圈纱布，脸颊三三两两的贴着几块药膏。

  她的卷发披散在肩头。

  栗黄色的碎发从纱布里垂在脸庞。

  苍白柔弱的美感尽情显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