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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受到暖风在扑上脸颊。
隐瑟站在他身后探出头去，“是如梭哥哥吗！”
“是！”苏如梭站了起来，脚上踩的陆丞歌的棉质拖鞋，刚挂上脚背一半，就慌张的冲着隐瑟跑来。
他从陆丞歌身后把隐瑟捞到身边。
手掌盖上隐瑟的额头，再盖上自己的额头，随意开口道：“你这是脑子又坏了，刚做完手术就出去跑？”
“你才脑子坏了。”陆丞歌冷着眸色，伸手打掉苏如梭的手。
“行行行！”苏如梭感叹道：“要不是萧瑟让我来看看，我才懒得管。”
从脚底蹿上来的冷风盖过了室内的暖气。
陆丞歌只穿了一身正装。
大衣被隐瑟丢在车上。
他隐约在发抖，双眸止不住的在闪着寒光。
伸手拉过苏如梭，转身对着隐瑟道：“你先进去，我送送他。”
隐瑟倒也懒得闹了，一言不发的走上楼。
她周身被暖风包裹着。
很快面颊泛起一层绯红。
从楼上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融进黑夜里。
“什么事？”
苏如梭被陆丞歌强行拉着走出几步，正厅的灯光逐渐消暗。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指了指脚上套着的拖鞋。
自己的鞋还落到正厅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想干什么？”陆丞歌没好气道。
看得出他的脸色不悦。
苏如梭立马端正了态度。
“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刻，他的瞳孔散发着肃穆的光。
似乎是在询问罪犯。
陆丞歌二话不说，一把揪起苏如梭的领子，鼻息靠近他的脸庞，“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我把你当朋友，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苏如梭也不甘示弱，前行一步靠的更近。
他瞳底溢满了愤怒。
而陆丞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二人的呼吸在急促的交换着。
很快。
都归于平静。
陆丞歌先松了手，低垂着下巴。
闷声不吭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苏如梭。
苏如梭摆手推过。
微睁着眼，看陆丞歌遮过烟头点起火光的样子。
微冷的风划过他的浓密黝黑的长睫，摇曳的火光映在他墨色的瞳底，升起一股晕开的光圈。
下巴的线条柔和，男性少有的柔美尽数体现在他身上。
陆丞歌熄灭了火光。
他抬起下巴。
骨骼泛白的指尖夹起烟头，白色的袅烟从唇边如雾缓缓降临。
尽管苏如梭是个男人。
也要不禁感叹起，陆丞歌的这张脸，真的有让人疯狂的本事。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苏如梭一把打下他的手。
眼上染起淡淡的隐忍。
“我说是为了还隐瑟一个孩子，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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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上苏如梭的眼神很怪异。
就好像在试探着什么。
“不信。”苏如梭直接了当的回答道：“你不是这种人。”
他笃定。
如果不是有别的什么原因，陆丞歌绝对不会这么做。
而这个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他根本没有忘记清枕。
什么生个孩子还给隐瑟。
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更有可能，隐瑟流产就是陆丞歌一手促成的。
苏如梭已经想到这个地步。
他没法忍着不去求证。
陆丞歌很快从苏如梭脸上捕捉到他略带震惊的情绪。
他开口：“你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想亲口听你说一个理由。”苏如梭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凝紧了陆丞歌。
“我说了，你不信。”
一只烟很快抽完。
橘色的点点火光燃尽到指尖。
烟头从高处飘落到脚边。
陆丞歌伸出脚尖，轻轻碾碎。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别给我找麻烦。”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苏如梭穿着双单薄的棉拖鞋走出庄园，迎面碰上李嫦乐。
她裹了一件针织长衫，脚步焦灼的在庄园外的铁门前走来走去。
探出脑袋往里看。
却看到黑暗里走出来的苏如梭。
脚步顿住。
一瞬间不知该走该留。
“嫦乐姐！”
他挥手，及时扼制住了李嫦乐想跑的心思。
苏如梭很擅长将这种尴尬的气氛重新归于平静。
他点着步子走到李嫦乐面前，笑道：“嫦乐姐找丞歌吗？”
“他在吗？”李嫦乐说着，眼睛往铁门里面探去。
“在。”苏如梭抿着唇，这不是他自己刚被赶出来，“有什么急事吗？”
他这是在明知故问。
李嫦乐找陆丞歌，现在看来，除了清枕的事，还能有什么。
“我想问问他，清枕在哪。”李嫦乐的面色很是难看，她一边愧疚隐瑟，一边对不起清枕。
苏如梭了解她这种心思。
嬉笑着宽慰道：“你进去问他，不用怕，隐瑟应该在休息。”
他刻意告诉李嫦乐这些。
也是想探探陆丞歌的口风。
不仅是李嫦乐，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清枕在哪。
“那不如我们一起进去？”李嫦乐挑起眉，试探着看向苏如梭的脚。
这鞋子，不像是能穿出门的。
......
陆丞歌在短短的时间内又抽掉了几支烟。
他正扶着额。
深思似的皱着眉闭眸养神。
轻微的脚步声探到门外的台阶上。
正厅安静的可怕。
所以这微小的脚步声，他听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