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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意不知怎么的开始爬满全身。
她怔然着，坐了下来。
眼睛始终停在自己的脚背上。
黑色呈亮的鞋子出现在自己脚底。
陆丞歌始终站的挺直。
“你收拾东西，跟我走。”
“现在？”清枕没有抬头。
她看不到陆丞歌的表情，只隐约觉得他在发怒。
所有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有失忆。
唯独清枕。
一刻也没怀疑过。
就算昨天抱自己的那个人是他，也说明不了什么。
微凉的指尖刚触碰到清枕的下巴。
她就反射性的往后缩去。
一脸无措的咬着唇。
力的挤压下。
鲜红的唇如血。
“我还没有碰到你。”
陆丞歌说着，指尖停在空气里，久久也不收回。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收拾。”清枕松开牙齿，脚往地上探去。
却直直的落在了陆丞歌的鞋背上。
柔软的触感使她快速察觉不对。
正欲抬起脚尖时，陆丞歌蓦地按下掌心，用力压在清枕的膝盖上。
她的脚底踩在他的脚背上。
陆丞歌弯下腰。
音调极低，慢条斯理道：“你在怕什么？”
瞳孔在眼眶里不停的转动着，从清枕黑色的发丝，转到耳垂。
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有意无意的滑过柔嫩的耳廓。
坚硬的指甲尖连带着指头的肉垫，一寸寸在朝清枕的心理防线攻略着。
清枕坐的僵硬。
活像一座雕塑。
一动也不敢动，酥麻的触觉正顺着耳朵爬上大脑皮层。
心脏跳的快要停止。
她压住呼吸，浅浅的气息靠近陆丞歌的脖颈。
“我...”清枕迟疑着，模糊起神经，口齿不清道：“我现在去...收拾...”
极低的笑声顺着喉呛一路蹿出嘴巴。
陆丞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挪动了身子，直视着清枕的眼，他能清楚的看到那双极清澈的瞳孔里，满是他的影子。
“你真的很害怕呢。”
“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不会反悔的，但是不是现在。”清枕意识渐渐明朗。
那种扰乱她思绪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说起话来也终于清晰了许多。
陆丞歌倒是不慌不忙着，“你要清楚，我不是在让你答应，是你根本没有选择。”
他说的对。
如果不是这样，萧瑟哪里。
就绝对不会让清枕好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丞歌也是保护伞。
“为什么要帮我？”清枕抬起眸，坚定了神色。
“帮你？”陆丞歌仍站定在原地，只是在慢慢直起身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如果没有嫦乐姐求我，你早就没了。”
这只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恰当的人。
更加恰当的理由罢了。
在清枕心里，对于陆丞歌来说，只不过今天这个人是她。
换了任何一个人，他也会这样做。
只是因为，刚好。
合适被利用。
又是一股无比强烈的酸涩感涌上鼻稍。
清枕双目空洞着，仿佛失了帧慢慢的积上泪水。
“难道你不清楚吗？”陆丞歌的话像一罐无形的毒药，毒哑了清枕的嗓子。
咸涩的粘膜顺着身体涌上喉呛。
清枕死咬着牙。
她知道，那是血。
血腥顺着喉咙慢慢溢满口腔，呼吸被紧紧扼制住。
她的脚还踩在陆丞歌脚上。
逐渐发力。
逐渐失力。
她微微小咳了一声，拼命的用手捂紧了嘴。
刺目的血红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你这是装可怜给谁看？”陆丞歌说着，高昂起了头，眼睛眯着，看不清神色。
夺目的阳光刺进他的眼里。
痛感使他将眼眶合成一条缝，只隐约能看见深邃的瞳仁。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清枕颤声看着满手的血液。
慌忙的伸出手就要去拿一旁的纸巾。
手被陆丞歌扼住，举在空中。
血液正顺着干瘦的小臂缓缓流下。
猩红的，像一条可怖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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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高昂着。
陆丞歌猛的顺着清枕的手腕用力将她的身子甩开。
重力下。
清枕举着手，头倒在床中。
气一点点的压抑着在喘。
“木兰舟在外面等你，你跟着他走。”
......
一路上。
木兰舟像个哑巴。
一句话也没说过。
清枕垂着脑袋坐在后座微眯着眼。
再睁眼。
木兰舟挡在她眼前。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没有他的吩咐，哪里也别去。”木兰舟说着，身子慢慢从清枕眼前移开。
精致淡雅的公寓坐落在繁闹的市中心。
周围满是商场，以及数不清的标志建筑物。
从硕大的落地窗往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分先后，在眼底划过。
“这里离他的庄园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清枕说着，口吻很是随意。
他不清楚陆丞歌这么做的目的。
如果他真的打算把自己藏起来，不应该塞在郊区的出租房里吗？
“这是他的意思。”木兰舟语气很冷。
让清枕不敢多问第二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