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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步履加快,他一只手揽着清枕的腰,另一只手还能腾出空隙去开车门。
轻轻松松将清枕放进后座。
力的促使下。
他整个人也被带着前倾下去。
清枕的眼睛涨开,红肿,粘带着睫毛上闪着的水珠。
白色瞳孔里布满了一根根红色的血丝,近距离看上去,可怖极了。
却又不免怜惜起来。
清枕惊恐失措的愣了半秒,又慌张的四处转着眸。
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暖的指尖轻轻拭过她的眼角。
在脸上没有半分留恋的快速移开。
睫尖上闪着破碎的水渍。
陆丞歌抬眸看了眼拇指指腹,玩味的笑道:“你还真是会勾引人。”
暂存的暖意瞬间像重新被放进冰窖。
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
清枕的眸子复杂的转动着,不解夹杂着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仔细看清。
似乎还在闪动着泪。
映的整个眼眶里,都发着光。
陆丞歌看着她这副委屈的发紧的样子,非但没有半点可怜,反而极具讽刺的在笑。
嘴角勾起的弧度刚好停在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状态。
“怎么?”他一根指尖挑起清枕的下巴,紧嵌着她的眼,“你以为我是嫦乐姐,会被你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给骗了?”
不等清枕反应。
陆丞歌用力甩开她的下巴,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碾磨着指尖。
车门声剧烈响动,瞬间提起的气立马又泄了下去。
车子驶出陆家。
远远的。
清枕扒着车窗去看,李嫦乐如同失了魂。
眼睛失帧似的望着被车子轮胎溅起的水花。
......
清枕的大衣浸湿了水。
正缓缓的顺着衣角在往车里滴着水珠。
细微的声响成了她和陆丞歌现处空间里唯一的变化。
“你要带我去哪?”清枕含着沙哑的呢喃声,虚着底气。
她不敢大声,更不敢质问。
现在在陆丞歌眼里,她就是个十恶不赦,心思歹毒的女人。
更不敢奢求他的一点点怜悯。
陆丞歌双手在方向盘上灵活的转动着,似乎没听到清枕的话一般平静如常。
半响过去。
清枕才低低的,将音调压的极低,含糊不清的问道:“你想带我去哪?”
话落。
身子猛的向前倒去。
车子被踩下急刹,平稳的停靠在路边。
清枕的头重重的撞在座椅上。
刚清醒半分,立马又被搅和的黑着视线。
再睁眼。
那张妖孽的面庞直直的落在眼底。
他的唇血红。
皮肤白的透明。
轻轻启唇道:“隐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当然要去给她赔罪。”
他说着,语气轻松极了。
仿佛刚才那个要替隐瑟报仇的那个人不是他。
“如果你想替她和你们的孩子报仇...”
清枕说着,声线逐渐变低,低的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大哥说的对,你的命换不回什么。”
陆丞歌抬手看了时间。
夜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清枕无措的垂下睫尖,“可你不是讨厌我吗?,更别提...”
“所以,对我而言你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陆丞歌眼里的冷漠夹裹着碎脆的冰,寒意浸透了面前的人。
“可就算这样,孩子也是我和你的,不是隐瑟的!”
清枕声音发抖,尽量坚定的为自己辩驳着。
这回。
她不再害怕了。
陆丞歌含着比冬日更冷的脸色。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可以试试。”
......
车子到达隐瑟所在的医院时,天色已经彻底入夜。
清枕晃着虚弱的身子被陆丞歌拖着下车。
她像一件随时会被丢弃的垃圾,被嫌恶的拖在身后。
一路上有许多鄙夷的目光。
从她的面前扫过后背。
那些来自医生或者病患的,都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都在嘲笑她的狼狈。
如同一个卑微的乞丐,可怜的乞求着能用最后自己一点点的利用价值换取生命。
医院最高的楼层静悄悄的。
除了一两个护士外。
没有一个多余的病人。
这层。
是陆丞歌专门为隐瑟养病用的。
他对她的疼惜和怜爱,从脸上,心里,行动上,无时无刻都在表露着。
“看到了吗?”陆丞歌站在清枕身后。
冰凉的语气震的清枕身子反射性的一抖。
惊慌回身,“看到了。”
从玻璃里。
她看到了昏迷着的隐瑟,那张娇俏的小脸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原本隆起的肚子,如今已经平坦下去。
洁白的薄被整齐的盖在她的身子上。
呼吸浅弱。
虚弱感溢满了每一缕空气。
“我不想被她知道。”
陆丞歌幽幽发声,空荡荡的走道里,刷白的灯光映照出他修长的身影。
折射到白色的墙壁上。
清枕抬起头,几缕湿发黏在脸颊,“知道什么?”
“隐瑟脑子不好,你生下来的孩子,我会骗她说是她的孩子。”
四周仿佛有无数光源在朝着眼眶里聚拢。
一粒粒微小的尘埃在眼底漂浮着。
那些似有似无的药水味渗透了皮肤,到达鼻尖,鼻子里的粘膜似乎扼制住了呼吸。
心口被看不见的伤口腐蚀到痛的窒息。
清枕犹然觉得眼睛肿胀的难受,难受的快要流下眼泪来。
可她宁愿相信,想哭是因为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在不断的涌向她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