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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浓密的睫毛被光晕成一朵一朵的。
快要干掉的水渍，还散发着透亮的光。
李嫦乐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庞，尽量的使她清醒过来。
很快。
清枕的唇微微动了动，眼珠子也跟着在眼皮下转动着。
黯淡的阳光从眼角洒进。
“嫦乐姐？”
她的声音很小，李嫦乐靠近她的下巴，才听的清晰。
瞳孔泛着泪花。
实在是被清枕这个样子吓的不清。
李嫦乐嘴里结巴着：“你...你别睡，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回哪啊？”清枕茫然的望着李嫦乐的脸，笑的实在是苦极了，“我一直都没有家，他不要我了，我就没有家了。”
李嫦乐死咬着唇角。
快要滴出了血，还拼命忍着。
“没关系，还有我，我带你...”李嫦乐用力用两只本就没有力气的手臂把清枕从水泊里捞起来。
可她的身子太沉了。
沉的的像一具尸体。
李嫦乐力气用尽，松下一口气，连自己也坐到了水里。
无力感浸透身体的每个毛孔。
她开始崩溃，无助。
眼泪从嘴角绽开，苦涩咸腻。
“嫦乐姐，别哭。”清枕抬着手想替她擦去眼泪，一只手从大衣口袋掏出捏的发皱的车票。
蹭到李嫦乐手边。
清枕笑着，“我不知道几点了，还能不能...坐上。”
她的手已经被水泡的起着皱着。
车票的边角已经湿了。
可攥在手里的部分，仍是崭新的。
李嫦乐打开清枕冰凉的手，看见车票的那一刻。
泪水决堤而下。
她拼命的吸着气。
“我救你，我一定要救你。”李嫦乐小心翼翼的将清枕重新放在地上。
脚步略显沉重的走到陆丞赫的车子旁。
尽管目睹了这一切。
陆丞赫仍面若冰霜，平静异常。
“你救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李嫦乐站在驾驶座一侧的车窗玻璃旁。
她的声音不大，可却能确定陆丞赫一定看的清楚，也知道她的意思。
车窗在一点点摇下。
那张染着冷意的脸颊轮廓映入瞳底。
“我不是能决定她生死的人。”陆丞赫面对着李嫦乐，脸上浮现一层看不清的歉意。
话音刚落。
车子轮胎碾压着地面的水迹，拐进陆家门外。
他们都看的清楚。
那是陆丞歌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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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行几步。
站在清枕的身侧。
阴郁的面庞在光的笼罩下，浮起一丝妖冶感。
李嫦乐脸色突变。
冲到清枕身边，挡在陆丞歌面前。
她张开双臂，像只护着小鸡的母亲。
“你想干什么！”
几乎是嘶吼着发出声的。
事情正在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连陆丞赫也连忙下了车。
阿烜站在树后，懊恼着要怎么弥补这一切，起码...先保住清枕的命。
......
陆丞歌到陆家时，天色已经入了黄昏。
暴雨后的最后一抹阳光残留在云层里。
不浅不淡的染着光泽。
“丞歌，这件事还不清楚，起码先调查清楚...”陆丞赫的语气很虚。
这是他看在李嫦乐的恳求上。
唯一能站在理性的角度替清枕说的话。
陆丞歌的脖子悠悠转动着，眼神冷厉，语调极低，“大哥，你认识她吗？”
他一开口。
不止是陆丞赫，连李嫦乐都惊住了。
几乎是一瞬间，都以为陆丞歌想起了什么。
“她是嫦乐的朋友。”陆丞赫反应迅速，接过话，瞥开目光，不想对上陆丞歌那双悲伤的眸子。
“那应该嫦乐姐替她说话。”
说着。
陆丞歌的眼神再次投到李嫦乐身上，“我今天就是要她抵命。”
他这话是对李嫦乐说的。
蓦地。
地上躺着人颤着唇角，发出哽咽的声音，她的手死死揪住陆丞歌的裤脚。
不知何时。
面庞已经再次湿润了起来。
“隐瑟...怎么样了？”
霎时。
陆丞歌浓重的杀意搅得眼底浑浊不堪，他的脸色像千年的寒霜。
一举一动，都无尽的冷。
“这个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令人恶寒。”
清枕的指尖明显在不停的颤抖。
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冒了出来。
她拼命想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不能这么对她。”李嫦乐轻轻垂着长睫，眼底清澈如水，倒映着清枕那张脸。
“我哪样对她了？”陆丞歌讥讽着，“她杀了我第一个孩子，害了隐瑟，嫦乐姐倒是说说，我怎么对她了？”
直到现在这一刻。
他还没对清枕真正做点什么。
陆丞歌感受到攥着裤脚的那只手抖的厉害。
他垂下头。
眼里是凄凉和悲痛，连恨，都被这情绪盖了过去。
“不是的...”清枕呢喃着，眼皮无力的盖住了一半瞳孔。
她声音太小。
陆丞歌看见她嘴唇在动。
却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他抬手提起裤腿，半蹲在清枕身边。
“不是的...”清枕细声呜咽。
这次他听的清楚。
陆丞歌一只手用力掐住清枕的下巴，从地上直直提了起来。
他凝视着清枕的眼，咬牙切齿道：“你还想狡辩，不是你，隐瑟为什么会流产？”
他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