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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了，都被他一起忘记了。
在这之前，清枕从来不知道，原来爱，也是可以被忘记的。
“是。”清枕扬起下巴，咧着嘴笑了起来，殷红的唇如火在燃烧，“我恨她，所以我杀了你们的孩子。”
你，和隐瑟的孩子。
漫天的苦好像在同一时刻涌入心扉。
喉间一抹腥甜被逼上嘴角。
清枕压着气。
却终究抵不过痛彻心扉的悲伤。
一口鲜红的血，从喉间溢了出来。
尽管如此，她还在笑。
李嫦乐从没见过这么让人心痛的笑容，她抹着脸上的水渍，却好像是泪。
天空骤然被劈开一道银色的光柱，炸裂。
响彻耳旁。
沉闷的巨响突兀的落下。
清枕感受到一片黑暗，使不出力身子后倾下，倒在水泊里。"
第121章 再也不欠你的了 "冷。
仍然是感知不到的温度。
寒意强烈的在蔓延。
直到冷的从雨水里醒来。
眼皮疯狂的被雨点砸着，脑袋里浑浊发黑。
剧烈的湿泞感促使着清枕不得不忍着身体的疲惫睁开眼睛。
一只泡在雨水里的小臂。
已经被肮脏发黑的雨水泡的发白。
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整个人，正横躺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言姐姐周围静极了。
除了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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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
可眼前，却是陆家的大门。
又是这扇黑色的铁艺大门。
无论什么时候，它好像永远都在无情的嘲笑着自己。
嫦乐姐呢？
脑袋里不停的闪过许多问题。
想撑着手臂站起来，却发现大衣被水浸透后显得愈加沉重，增加了不少难度。
像小兽临死前的哀嚎。
清枕虚弱的喘息两口气，最终重新倒在水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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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在一点点压下。
......
刹那，在同一时间。
手术室外刺眼的红色灯光一瞬间熄灭。
门，在缓缓移开。
蜂拥而上几个黑压压的人影，密不透风的挡在医生眼前。
人群后。
只有李嫦乐一个人，不敢上前。
她怕听到隐瑟的消息。
这也代表着清枕的命运。
陆丞歌冷静如常，他站在最前面，面对面死死凝视着医生的脸。
包括萧瑟苏如梭，脸上不乏升起一层担忧焦灼。
陆丞赫站在最后面，在医生没开口之前，他回过头去，眸色的复杂的看了李嫦乐一眼。
再回头。
垂着眸子。
现在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是好消息。
面对这样的场面，医生尽可能的保持平静，他摘下一侧的口罩。
那张脸就像主宰人性命的上帝。
他神情沉重的眨下眼皮，“很抱歉，为了保住陆夫人的性命，我们只好将她的子宫摘除...”
陆丞歌的袖口半干着。
带过一阵凉意。
他蓦地揪住医生的领口，双目泛着满眼的红血丝，嘶哑道：“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你放开。”苏如梭先走上去拉开陆丞歌的手。
他的手爆起着青筋。
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着。
萧瑟在一旁，一字一句淡漠着发声道：“我允许的。”
那一刻。
他们都听到陆丞歌停止住的气息。
和他心脏的跳动。
“为什么？”野兽转移了目标，疯狂的开始朝着新的方向伸出爪牙，陆丞歌的手掐着萧瑟的脖子，语气狠厉，“她是你的妹妹！”
“我不知道她是我的妹妹吗？”萧瑟也不甘示弱，抓上陆丞歌伸过来的手腕。
力气在加重。
陆丞歌重一分。
她就重一分。
天平似乎永远没有倾斜的那一刻。
半响。
萧瑟的力气耗尽，她陡然笑了出声，语气极其悲凉，“如果不这样，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脖子上那只手忽然松下。
她得到新鲜的空气，忍不住大口呼吸着。
浓重的气息声伴随着讥讽的语调，“如果你真的心疼隐瑟，就替她报仇。”
她的消息很快。
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隐瑟流产和清枕有关。
也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陆丞歌把清枕从墓园带回陆家。
如果不是为了报复。
那又是什么。
如同地狱里绽放开的彼岸花，陆丞歌回身看着萧瑟，言语泛着阴寒，“好啊，那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李嫦乐站在最远的地方。
陆丞歌那抹可怕的笑意被她尽收眼底，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她慌忙背过身去。
不想再看。
转身的瞬间，在医院走廊拐角看到抹一闪而过的身影。
眨了个眼。
人影已经不见。
头发还湿哒哒的滴着水，心中的恐慌趋势着她赶快离开。
要尽快离开想办法帮清枕逃走。
无论如何，她也不相信是清枕害了隐瑟。
她脚步很慢。
身后跟着的人却走的极快。
在众人不注意下拉过李嫦乐的手腕，扯到墙角。
“你想去哪？”陆丞赫的脸映入眼眶。
李嫦乐蹙着眉，脸色很是难看，“我去看看清枕。”
他们都知道现在清枕被扔在陆家门外，她还昏迷着，就那么泡在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