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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独家】十年一觉梦初醒沈清枕陆丞歌-第1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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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直接浇湿了她的衣衫。

      粘在胳膊上。

      就是那只纤细的手臂,拼命摇摆着陆丞歌粘腻的手掌,血,她也粘上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迟疑着,嘴里灌进了几滴雨水。

      似滑进了喉咙。

      整张脸瞬间通红,强烈的咳嗽着。

      陆丞歌却像一座失了魂魄的雕塑,鹤立在雨中。

      雨水汇合在他的下巴,灌注着,往下溢去。

      血迹晕在白色的衬衫领口。

      如同绽放的曼珠沙华。

      “隐瑟呢!”

      李嫦乐嘶吼出了声,她眼角的余光看到车子里整个座位都染透了血。

      惊骇的几乎说不出话。

      左右看去,也不见苏如梭的身影。

      恐惧夹杂着未知在脑海中炸裂开。

      “我问你他们人呢!”

      沉默。

      耳畔只有雨声。

      陆丞歌抬起眸,浓烈的杀意在墨色的眼底强烈翻滚着。

      空洞间,犹如失了帧的眸子定格在远处,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我要杀了她。”

      冷静的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

      李嫦乐随着他的指尖看去,清枕的脸被大雨模糊的看不清。

      她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说什么...”

      “都是她,是她害了隐瑟。”

      瞳孔如同被泡在水里。

      拼命疯狂的眨着,长睫湿哒哒的往下滴着雨水。

      清枕看到陆丞歌往她这边走来。

      红色的血液被冲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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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丞歌无力的抬着手,偌大的雨滴破碎在手背上,溅到了清枕的脸颊。

      冷意。

      是从他的眼神里蔓延出来的,

      带着黯淡的光。如氦着微光的羽翼,睫毛在轻轻扇动着。

      刹那。

      喉咙被狠狠扼住。

      陆丞歌的手,此时在清枕眼里像上帝的手。

      正笑着,一点一点,把生命,在从她的身体里抽离。

      呼吸渐渐无法灌入。

      眼睛的光在缓缓变淡。

      李嫦乐哭着跪着地上,她的眼泪如雨水。

      掉在冰冷的地上。

      手指死命敲打着陆丞歌的腿,嘴里不停的在提清枕求情。

      雨水是冰的。

      心,也在变冷。

      清枕忽然扬起嘴角,曾以为是生命里,最后的一滴泪。

      落在了那只要拿走自己生命的手上。

      灼热滚烫的。

      气息在消离。

      又在泪落在的那刻。

      再度如天神降临般,回到身体里。

      清枕倒在雨里,眼球失去了焦距,模糊不清,她看到李嫦乐跪着趴在自己身体上。

      哭着,喊着,在拍打着自己的脸。

      企图用清晰的疼痛唤回仅剩的感知。

      一遍,一遍...

      清枕真实的觉得,原来自己还是有人爱的。

      氧气在被掏空的时刻。

      又一股脑的打进气。

      蓦然。

      她睁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手敲击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呼吸的声响尖锐着。

      “没事...没事...”李嫦乐的泪擦拭到清枕的耳朵上。

      她笑着抱起清枕的肩。

      双腿已经跪的麻木了。

      喜悦过去。

      就是地狱般的痛苦。

      陆丞歌脸冷的吓人,他站着,鄙睨的望着那张清冷的脸,“你应该后悔,今天没有死掉。”

      “不会是清枕的,她不会做那样的事。”李嫦乐憋着一双通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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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的凝视着这张曾带给她希望的脸,“清枕你说,你身上的香味就是普通的香,不是害隐瑟流产的香...”

      害隐瑟...流产的香...

      楚厢说,你身上的香好特别啊。

      是奇怪的味道...

      雨水好像能带走一切。

      血。

      或者,制造那些痛苦的香味。

      清枕全身湿透,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味道了。

      她茫然失措的将目光投在陆丞歌身上,他冷漠疏离的瞳光仿佛能洞察一切。

      下巴微动。

      棱角冷峻,正顺着轮廓淌着水。

      “隐瑟握着我的手,亲口说的。”

      陆丞歌话音刚落,一只发颤的手放在清枕的正前方。

      上面还泛着淡淡的血腥味。

      “隐瑟人呢?”李嫦乐尽量在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

      “如梭送她去医院了。”陆丞歌的模样,不悲不喜,眼瞳深邃不可探视。

      “你为什么不去?”李嫦乐紧咬着牙关,“隐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

      苦涩凄凉的冷笑在刺痛着耳膜。

      陆丞歌颤着下巴,“我走了,放她跑吗?”

      泪已经干在眼眶里。

      怎么也流不出来。

      清枕软着肢体,强撑着,站了起来。

      她的嗓音沙哑而绵长,强忍着坠泣声,“你为什么只相信她的话?”

      口腔的咸涩在蔓延着。

      鼻尖酸涩的涨开。

      她的耳朵灌进雨水,断断续续的声响,又遥远,又恍如隔世。

      她听见陆丞歌说:“我爱她,难不成,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痛与伤。

      还是爱与恨。

      都没有了,都被他一起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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