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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怎么了被堵在嘴边。
只听李嫦乐颤着牙关，手指轻轻抬起来指向清枕身后，“你...你怎么没走。”
阿烜的嗓音阴沉的吓人，“我还不知道谁能那么好心。”
清枕的身子忽然僵硬住怎么想动都如同被定格住了似的。
“我找你好久了。”阿烜抬着步子，移到清枕身侧。
他面颊绯红，头发张长了不少，有些已经盖住了眉毛，身上挂着一件黑色的夹克，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说话？”阿烜挑衅似的动了动眉。
李嫦乐猛然侧过身子从阿烜面前擦着肩挡着清枕。
冷起了眉，“我们好歹救了你，你说话客气点。”
“我刚才已经谢过了。”阿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死凝着清枕刷白的脸。
“找我做什么？”清枕垂下睫，盖住眼眸，声音很轻。
“昭华想见你。”
风吹过了树梢。
警车的鸣笛声愈来愈远，渐渐的，消失在耳畔。
刹那间。
清枕怔怔的抬起下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阿烜坚定到散着光的瞳孔，她隐约觉得。
那瞳孔低下。
是昭华笑着的脸，和那道穿着白蕾丝长裙的身影。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阿烜目光冷冷流动，身躯挺拔坚毅，“她的确不在了，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第105章 她才是罪魁祸首 "空气瞬间凝固在鼻头的位置，怎么用力的去喘气却仿佛被扼制住。
阿烜的眼底盛着悲伤，渐渐的转变成恨意。
浓重的。
尽数打在清枕脸上。
原本那些渺茫不完整的希望也被扼杀。
在心口慢慢的破碎成无数道口子，流淌着看不见的痛。
阿烜薄唇微抿，似乎是从唇齿间迸发出的字眼，一字一句都夹杂着明显的恨，他说：“因为你们这些人，她才会失去性命。”
那是昭华生命里，最宝贵的东西了。
从小没有亲情，周围只有权欲围绕着她。
清枕的眉头微有触动，脑海里闪过昭华告诉她，有时候她一天就只能看着天花板度过。
寂长无涯的生命里，孤单成了她唯一的情感。
她是不是也有想过，再长大一点点，就能有朋友了。
“你总是以为掉两滴眼泪就能没事了吗？”
阿烜冷厉的下巴微垂，喉呛艰难的发出声音。
李嫦乐猛的回身，才发现清枕的眼睛空洞着，正往下淌着眼泪。
她能看出来，他们之间似乎有很多事情。
清枕没有反驳，就证明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走。”李嫦乐轻轻拭下清枕脸颊的泪水，紧紧包裹着她的手背。
清枕蓦地抬头，晦暗不明的光从许多地方照了过来，白色的月光将她的脸庞照的很是凄冷。
“你是想给昭华报仇吗？”清枕淡然问道。
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可她的声音却在颤抖。
“想。”阿烜眼睛一眨不眨，凝的快要干涩了，“可是现在我只想让你愧疚。”
清枕脚下一软。
眼前发黑，扶了一把李嫦乐的手，才站定身子。
“是他吗？”清枕面容沉静。
“谁？”
阿烜目光幽幽，扫在地上，他有些愧疚，愧疚对昭华的承诺，没有保住她的性命。
到今天，连给她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来找清枕，而是应该找元慎。
可元慎救过他的命，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是死，他也下不去手。
不过是想找个能发泄弥补的出口罢了。
清枕抿住了唇，忽觉的喉呛发疼，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只是用唇形淡淡的抿着两个字，元慎。
阿烜看明白，猛地转身。
黑夜里。
他铜色的脖颈后，正往下流着血。
像一条醒目可怖的虫，蠕动在皮肉上。
他背对着清枕，重重的盖下眼皮，落寞道：“对于我而言先生只是那个刽子手，你才是罪魁祸首。”
说完，刚抬起的步子陡然发颤。
脑子像被无数道重力挤压做一团。
脸色沉重着皱在一起，努力想迈出去一步，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力。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发黑，朦胧。
直到身体受不住，渐渐失去力气，身后传来惊讶的呼喊，“血！”
脑子如同灌进千斤重铁，往后倾倒的瞬间本以为会挨到硬硬的水泥地。
长睫盖住了一半视线，模糊中，阿烜看到一张素着的脸。
一缕缕从马尾里跑出来的发挡在她的脸旁。
李嫦乐眉心紧锁，温暖的指尖划过他的后脑勺，掌心沾满了鲜血。
......
灼烧着烟头的红色火光在暗淡的光源里异常醒目。
墨色的车窗玻璃被摇下。
一只泛着白色的骨节的修长手指伸出去，食指轻轻的弹着烟灰。
在风里，白色的烟灰被空气带动着，卷进风里。
刚刚发生过动乱的小巷口，在不经意间重新恢复的平静。
小摊的老板正收拾着被砸坏的一系列物品，对于这种意外，他仿佛也习惯了。
面无表情的拿着一把发黄的扫把扫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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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的手上的扫把掉在地上，脚下发着软。
这样的场景被苏如梭尽收眼底，他淡淡回过头去看驾驶座的男人。
“嫦乐姐真的会住在着附近吗？”夹杂着诧异震惊的口吻。
陆丞歌从容的收回手指，面上静而冷冽，“大哥让我来的，肯定不会有错了。”
“让你来劝她回去？”
“不是。”陆丞歌抬眸，舌尖一打转回道：“让我看看她过的怎么样。”
苏如梭听的很不是滋味。
脱口而出一声唏嘘，打趣道：“都住在这种地方了还能过的有多好？”
见陆丞歌不语。
直直的望着挡风玻璃的，眼睛没有情绪。
“你们两兄弟都一个样，什么话都不愿意说，宁愿自己难受。”苏如梭轻扇了几下睫毛，话说完，他才知道自己多嘴了。
果不其然陆丞歌面带着不解问道：“我没有说什么？”
“没...没...”苏如梭忙摆手尴尬的笑了笑，陆丞歌仍蹙着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他眼神往前看，眸底陡然一惊。
“那不是嫦乐姐吗？”苏如梭指着前面一条街的街口。
哪怕灯光很暗。
暗的眼底都是黑的。
他也能清楚的看到，李嫦乐单薄的身子穿着一件风衣，袖口微微染着红。
肩上，正揽着一个男人。
很快，视野里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从李嫦乐身后的街口走出黑暗。
昏黄的路灯立在他们身后，所以苏如梭看的异常清楚。
“我们走吧。”苏如梭忙说道。
绝对不能再让陆丞歌和清枕见面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他的心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颗炸弹就会突然爆炸。
从前的那些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