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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着唇,清枕微微点头,“我知道自己身体很差,一年...”她不确定的抬眸,“一年有吗?”
细微的毛孔在光泽下仿佛闪着透明感。
她睫毛轻颤,宛若薄薄的轻翼。
“你的身体的确很差。”就算顾尤不是医生,一个普通人也看的出来。
清枕轻扬起眼尾,陷入沉默。
她想起这些年,先后流产,昏迷,能坚持到今天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蓦地对上顾尤的眼,咬了咬牙,“你只需要告诉我还有几年的时间。”
“多则两年少则一年。”
缝着心口的那根线忽然绷裂。
强行压抑着的伤口开始往外冒血。
绵延的苦涩从嘴角的笑意开始蔓延,清枕冲着顾尤笑。
分明的镀着暖意。
看顾尤看在眼里,却觉得尤为压抑。
“谢谢。”
清枕说完扶着墙艰难从地上站了起来,从顾尤身边擦肩而过,她缓缓走向洗手间。
很快。
水流哗哗声荡在上空。
她捂着湿漉漉的脸,水流一分分浸入皮肤感官。
镜子里的人连她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
瘦的没有棱角。
眼睛深深的凹陷着,整张脸没有半点色彩。
俨然像个活死人。
深思着。
门外传来低沉冷静的声音,“顾医生不忙吗?”
身躯猛然一震。
手紧攥着泡在水里。
顾尤笑着走近两步,“今天不忙。”Y#B他抬起手腕,“现在十二点,就算再忙也要吃饭。”
“顾医生在病房里吃饭?”苏如梭带着疑问讥嘲的语气。
顾尤明知他是来找茬的。
却偏偏还往上撞了。
虚浮的脚步声从洗手间移动着,清枕站在顾尤身后,发梢沾了些水,正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滴着。
“顾医生去忙吧。”
她很清楚,苏如梭找的人是她,找的茬也在她这边。
顾尤回头,是一个安抚的眼神。
......
清枕觉得,人真的很奇怪,好的时候,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不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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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梭分明面上就带着浓浓的气愤,却用平静的笑来压抑着自己。
“坐吧。”平淡的再挑不出刺的开场白。
清枕拉过一旁的椅子。
与房间契合的白色。
苏如梭缓步走过去,却没有坐下,站在清枕对面。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这是他对清枕最后的善意,从前也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么久的人。
清枕含着浅浅的笑意坐下。
手指不自觉的抠唆着,凝着桌面整洁的白色,问道:“你这些天过的好吗?”
静到。
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死皮离开手指的声音。
“我让你问,不是让你问这些的。”苏如梭话语开始变冷。
清枕眉睫轻动看着他,“那你想让我问什么?”
“我们交情浅薄,所以你不用拐弯抹角,自然是他的事。”
“交情?”
话说出口讽刺。
真有半点交情,也不会是这副嘴脸。
门外忽有人走过,带着探视的目光往房内望了两眼。
脚步很快离开。
苏如梭转身走到门边,握着把手关上门,按下安全锁。
房内只剩下他和清枕两个人。
就连轻微的脚步声,也被隔绝在外。
清枕冷眼看着他的举动,淡漠开口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苏如梭立在清枕身侧,俯视着她,言语里没有丝毫情感,“你能活下来,我替你庆幸...”
“谢谢。”
清枕打断了他的这些寒暄。
太假了。
“你从前就希望自由,现在你完全可以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
苏如梭话说的艰难,可的确是他心中所想。
如果事情可以就这样结束。
那就是最好的结局。
清枕可以得到她想要的自由,那个人也可以在抛却这段记忆后与隐瑟好好生活。
酸涩从鼻尖泛起。
憋痛了整个面部。
多好...
清枕想着,眼泪不争气的开始往下掉。
“当初错都在我,现在他能忘记,真是再好不过了。”指尖被抠红,强忍着眼泪。
咬碎了牙,也要混着血往肚子里咽。
苏如梭安慰似的拍上她的肩,“你知道,他从来都不会怪你。”
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们离结婚,只差那一步。
如果当初她没有去见元慎,没有看到陆丞歌和隐瑟在一起...
“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清枕的语气极轻,如同在喃喃自语。
苏如梭却还是听的清楚。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自己也觉得太痛苦了就选择忘记了。”
那是一段他不愿意再去回忆的过往。
陆丞歌被抬上手术室,血几乎凝固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是个旁观者。
却看到了陆丞赫猩红的,几乎要喷出胸腔的愤恨,他又何尝不是一样。
陆丞歌醒来后,长达半年的时间都是在躺着度过的,只要稍一起身,腹部的伤口都会撕裂般的痛着。
那是一段人见炼狱的折磨。
连喝口水都不敢大喘气。
苏如梭亲眼见到过,他因为睡觉时不小心翻了个身,痛的被褥都被扯破时的模样。
那个陆丞歌,实在不想再见到了。
......
他的恨不比任何人少。
也正是因为这一刀是曾经他认为唯一能给陆丞歌安定的人亲手做的。
可当真正面对清枕这张消瘦,没有灵魂的面孔时。
恨意,竟然会变淡。
“我要是能像他一样说忘就忘,就好了。”清枕苦笑着,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苏如梭没办法无视这种悲伤的情绪。
却也无法感同身受。
他略微夹杂着怒意,“丞歌为你做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不等清枕听明白话里的意思,他自嘲道:“这跟不记得,有什么区别。”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