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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
刺眼的光。
还有萧瑟气势高昂的模样。
以及。
陆丞歌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几个字。
他的口吻，无意的像是脑子所想，便那般所说。
一点也看不出。
他们曾经认识。
无力感铺天盖地的涌入所有身体的感官系统。
手脚拼命泛着软劲。
一股脑，坐在身后的座椅上。
双眼怔着像个木偶，脸上僵硬的没有一点变化。
死死凝紧了那张熟悉的脸。
曾在无数个夜晚，数不尽的天明时分，亲吻，呢喃着。
现在，却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模糊的眼珠子定格在现在的时刻。
不知是什么时候，萧瑟挑衅的话语附在耳边，轻吐着，“想不到吗？他什么都记得，却唯独记不得沈清枕这个人了。”
“活着又怎么样？还不是跟死没有区别。”
“隐瑟已经怀孕了，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你变的特别干净。”
......
苏如梭没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人就能在面前消失。
拼了命的冲上楼梯，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个场面。
陆丞歌一言不发的站在萧瑟身侧，背着光，苏如梭能清晰的看到萧瑟的唇角在动，停下后，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面对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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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被风一吹就能倒下的身子。
她双眼被光透着，模糊了焦距，一只手紧紧攥着顾尤的袖子。
强迫自己站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清枕面上。
唯有苏如梭。
站在远处，眸光却略带探究的看着陆丞歌，他黑色的瞳仁夹裹着复杂晦暗的情绪。
踱步走进。
穿过涌动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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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声音响在耳畔。
萧瑟蓦地抬头，眼里划过一瞬诧异。
待站直了身子，再没给苏如梭一眼。
却淡漠的望着清枕白如墙灰的模样，“识相的，就趁早滚远点。”
说完。
猛然挥着手上的提包转身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没事吧。”顾尤的眼神一直追到萧瑟离开，确保不会再回来才看向清枕。
满是担心。
清枕只觉得口腔里的牙齿微微颤的生疼。
在一阵刺痛间。
磨破自己的皮肉，血从口腔里无限开始蔓延着粘腻的甜腥味令她胃里翻滚着。
恍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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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隔了他的视线。
苏如梭凝视着他，提醒道：“你不跟萧瑟一起去吗？”
陆丞歌不语。
眼睛没有情绪的起伏，瞥着目光，似要穿透苏如梭的身体，却最后只是淡然转身。
轻的好像一阵风。
他刚走两步，苏如梭缓缓转眸，凝在清枕身上。
只是淡淡一瞥。
却夹杂了无数复杂的情感。
全数涌在眼底。
......
“我就跑个神的功夫，你怎么就跑上来了？”苏如梭熟昵的将手搭在陆丞歌的肩膀上。
扭过头。
透着薄光的皮肤距离自己极近。
陆丞歌平静极了，双手仍插在兜里，眼睛睨着前方，一字一句道：“车钥匙放在上衣口袋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无领白衬衫。
较好的颈部曲线在喉结的滚动间更显妖惑。
苏如梭想了想，他来时的确是挂着一件外套。
先前的疑惑在不确定间变淡。
“刚才那个女人你有没有觉得在哪见过？”苏如梭再次试探着开口。
的确。
他不相信什么选择性失忆这种病。
或许是活的太中规中矩。
便更不愿意去相信那些不符合逻辑的东西，可事实却摆在眼前。
如果换了从前的陆丞歌，早就冲上去掐着清枕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不相信他的话。
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冷静的犹如一汪死水。
陆丞歌抬着脚步，许是在回想，片刻间淡淡回道：“是有些眼熟。”
陡然。
苏如梭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凉了半截。
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抬头看陆丞歌时，眸里侵满了恐惧，唇在颤抖。
“你记得？”
“记得什么？”
陆丞歌蹙起了眉。
表情很是不解。
他正对着苏如梭，背对着走廊尽头，看不到萧瑟挽着隐瑟刚走近两步。
听到他那句。
是有些眼熟。
一同顿下的脚步。
隐瑟肩上披着陆丞歌来时的那件衣服。
此时正站在他身后，期盼着，渴望着他没有想起来。
苏如梭抬眸望见二人的模样。
脸色很是尴尬。
“没什么。”口吻似乎极不在意，却是望着隐瑟的脸在说。
三个字。
中断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焦躁。
却没有连根拔起。
陆丞歌紧绷着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走近苏如梭身旁，“一个疯女人罢了。”
说罢。
还连带着拍了拍苏如梭的肩。
似乎是在安抚他。
正抬起眸，便一下陷进隐瑟楚楚可怜的小脸上。
忙走进接过萧瑟扶着的那只手，十指相扣，手心里的温度在彼此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