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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眸去看。

  难得看的清楚，对于眼前的所有，是一股股急速漫流上心头的酸涩。

  明明身体那么差。

  明明...

  可以解脱的。

  “你已经昏迷了将近十个月。”顾尤看着病例单，截止到今天，足足十个月。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眼皮微抬，身着淡蓝色衬衫白色长褂的挺拔身影，一张温温柔柔的脸庞，发丝利落的束在头上，整洁干净。

  清枕干哑的张了嘴。

  却发现喉咙因为太久的干涩，难以发声。

  越说不出话。

  就越着急。

  直到憋的满脸通红，顾尤才明白她的意思，忙亲自从桌上倒了水。

  他抬着杯底。

  一点点灌进清枕嘴里。

  甘露顺间缓解了喉咙的不适，清枕咽下最后一口水。

  开口问：“送我来的人呢？”

  她相信。

  一定是木兰舟。

  或一定是元慎的人。

  关于昏迷前最后发生的事，她一件也没有忘记。

  “你别激动。”顾尤按住她的肩膀，劝道：“当初你虽然受了伤，但伤势很轻，昏迷只是因为你的求生欲太过薄弱...”

  “我说送我来的人呢？”

  ......

  清枕毫不犹豫打断顾尤的话。

  面前的医生显然有些【创建和谐家园】。

  从医这么久，向来都是备受尊重的身份，今天却突然被这样冷脸对待。

  连身旁的护士都蹙起眉。

  显示出对清枕的厌恶。

  顾尤转过身，语气明显有些不悦，却仍保持着他那份绅士风度。

  “她有家人吗？”

  护士被问到。

  立马拨浪鼓似的摇头。

  “那送她来的是谁？”

  “见义勇为吧。”

  疯也似的拔下针管，赤着脚不管不顾的想冲出人群。

  虚弱感如潮水占据着脑海里每一根清醒的神经。

  即使这样。

  清枕也想知道，陆丞歌怎么样了。

  “让我出去！”

  肩膀被众人强行按在床上，一张张精致的脸蛋，YB.DJ头顶如【创建和谐家园】似的带着白色的护士帽。

  “小姐，你冷静一点。”

  几个人都是初入社会的小姑娘。

  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只得用尽力气压着面前的女人。

  “镇静剂...”

  这是清枕还保持清醒时，最后听到的三个字。

  视线逐渐模糊...头脑越发昏沉。

  ......

  高耸入云的大厦里。

  落地玻璃下。

  是风速流动着的霓虹灯光，一道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脚下划过。

  “慎先生...”

  门被推开。

  眼前的男人正如雕塑，刻在落地玻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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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窗上倒影出的身影，元慎看去。

  眉头立马皱在一块。

  “是莫乐吗？”明明就看的清楚，还要多此一举再问一遍。

  元慎问出口。

  瞬间懊恼的垂下长睫，灯光瞬间落在睫尖，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正想转身。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便没有继续动作。

  等着莫乐上前。

  “您让我一直监视的那个女人醒了。”

  指尖隐在口袋里。

  却仍忍不住的颤抖。

  重重落下眼睫。

  视线里是一片看不到头的黑色。

  漫长的时光里，那些逃不开的恨夹杂着爱，依然在心头里继续蔓延生长，只是这颗种子。

  缓慢。

  慢的他几乎忘记。

  可当源头苏醒，依然能痛的他难以呼吸。

  “我知道了。”淡的不能再淡的四个字。

  莫乐思索片刻。

  暗着嗓子，试探问道：“我听下面的人说...在北方一带有见到烜组长...”

  “不需要。”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

  元慎冷着脸转身。

  眼如刀锋划过莫乐的脸，“你现在坐的是他的位置，却不要跟他做一样忘恩负义的事情。”

  莫乐十个月前。

  还是阿烜手下一个提不出名字的人。

  阿烜失踪在碧洲那一天。

  也是慎的势力遭到重大打击的一次，是他一把撑起的阿烜留下的烂摊子。

  从此。

  再也没有什么烜组长。

  “出去吧。”

  元慎见莫乐神情自责，宽下心小声说道。

  他的确再也禁不起手底下任何一个人离开了。

  莫乐没有阿烜的能力强。

  可他微弱的个性，却是很好把握着的手段。

  莫乐点头，欲转身，眼神落在元慎后背，复杂的神情滚动在瞳底。

  “等等。”元慎突然开口，莫乐眼底划过以及惊慌，一瞬即逝，静矗立着，“你继续派人监视。”

  “什么？”

  这方面。

  莫乐永远不如阿烜懂他。

  “继续监视她。”元慎再次重复。

  等莫乐离开。

  元慎踏着微缓的脚步乘着专梯。

  叮咚...

  电梯间边缘紧镶着一圈白色光边的灯管，在四个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空间。

  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