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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紧紧捂住出气的嘴巴。
一股子热劲冲到手掌心。
嘴角染起两丝微腥。
“你没事吧？”陆丞歌回神，急行几步走到清枕床边半蹲在她面前。
怔大了眸，眼睁睁看着她把手从嘴角移开时，那一抹刺眼的红色。
“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是怒了。
之前...
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什么三年五年，只不过是骗他的把戏。
清枕摊开手掌，落入眼底的猩红是在预料之中的，她无奈的冲陆丞歌笑了笑，“就是你看到这回事。”
手腕被陆丞歌拽起。
举在眼前，掌心的血以慢速流动着。
他冷眼睨着，寒着面容，“不就是不愿意离开他吗？至于这样咒自己吗？”
风扬起他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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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枕挣扎两下，从他手里抽出胳膊，慢慢揉了两下。
皱着眉头，泛着嫌恶的眼扫过陆丞歌，不屑道：“我是不愿意，比起和你在一起，我更愿意...”
“闭嘴。”
陆丞歌指尖覆盖上清枕染血的唇角。
浮起一层怒意，语气却凉薄伤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有自己的苦衷。”
那些痛。
都是他轻飘飘的一句苦衷。
“一起生活十几年，多少次了？你陆丞歌的苦衷就是必须要伤害我。”
清枕憋红了眼白。
无数红血丝游在眼里，氦着雾气。
陆丞歌眼梢微变，闪过一抹心虚，“那你以为元慎就是什么好东西？”
“他起码不会抛弃我。”清枕扬起头，似要将陆丞歌看进心里，“而且，嫁给他也能保傅家无恙。”
瓷盘里的苹果随着时间的流逝。
逐渐镀上一层蜡黄。
生命有保质期，任何东西，都会有一个时间。
就算是刻在心头的爱，也能在时间和无穷无尽的伤害里，渐渐淡化。
陆丞歌沉默着。
听着清枕一点一点把现实的伤疤揭开，再狠狠的泡在盐里。
疼的直冒着血水。
清枕似想到什么，紧着唇笑了笑，问道：“或者你能和隐瑟离婚，再娶我？”
眼底一紧。
清枕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对陆丞歌还能有一丝期待。
想到这。
她自己都禁不住鄙夷了一把。
迅速消失的情绪夹杂着陆丞歌坚定的眸色，他说：“那你呢？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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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隐瑟知道你是这样想的，真不知道该有多心寒。”
她讨厌那个无缘无故冤枉她的隐瑟，心思极重的隐瑟，却同情这个随时会被丈夫抛弃的隐瑟。
人有千面。
她看到的，只是站在她的位置看到的那一面。
换个位置去想，谁都会有好坏的时候。
“如果当初她没有摔倒，没有痴傻，我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陆丞歌说完，一步也不肯再停留。
他言下之意。
是怪清枕当初伤了隐瑟。
扯过门把手。
半张面孔隐在门后，冷冷道：“我走了，有时间会来看你。”
陆丞歌带上门。
整个人的气息也连带着消失。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浓郁的百合花香。
......
这段时间的天色总是特别漫长。
不如冬日里的白天总是短的吓人，清枕沉沉睡过一觉，天还是白的没有变化。
她坐在窗前看着泛黄的树叶一天天变的翠绿。
有些落在掌心的叶子细细的生长着叶脉。
像它们生命的线条。
中心饱满。
越到叶稍越是浅淡。
清枕慌了神，胡乱的搓着叶子，直到翠色的汁液黏在手上。
她蹙起眉。
往洗手间走去。
整个房间铺满了蓝色的地毯，不用穿鞋子，踏在脚底板，也没有一点凉意。
这是陆丞歌吩咐的。
因为她的身体太寒。
每天还被命令吃一整罐的鸡汤。
到现在闻到鸡的味道，就直泛恶心。
凉水肆意冲洗着指尖，清枕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打了个寒颤。
生怕又是那个小护工送鸡汤来了。
她探出脑袋。
没有想象中的茶色沙灌。
“沈小姐，今天不吃鸡汤了。”前半句清枕听罢，激动的要笑出了声，接着，冷漠无情的话语打破了她美好的幻想。
护工整理着药箱。
拿出针管，眼睛凝着针头说道：”今天滴一瓶营养液。”
清枕垂着肩膀躺到穿上，任凭被扎进手背的针头如何运作，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缓缓的。
时间过的好像特别快。
天色在忽明忽暗下，隐没了太阳下垂的光泽。
护工那张小巧的脸变的模糊起来，困意在此时异常浓烈，挣扎着想拔下针管，手头却使不出力气。
“这是什么？”清枕声音轻的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没什么，营养剂。”
最后一个字落音。
清枕重重的睡去。
......
公寓外。
流淌着白色的光源。
“安全把她带回洛城，元慎那边的事我一个人可以处理。”陆丞歌坐在驾驶座。
摇下一半的车窗。
站立在公寓门口的身影不自觉一抖，担忧道：“他不是好对付的，我不放心。”
“你能把清枕安全带走，我就能安全回去。”
陆丞歌薄唇轻动。
紧视着木兰舟继续道：“我也没想到元慎竟然丧心病狂到连亲妹妹的命都可以牺牲。”就为了让他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他这一下，倒是不怕寒了顾烜的心。”木兰舟眼睛泛着精光。
就因为怕昭华口无遮拦说出元慎陷害陆丞歌的真相。
也不顾阿烜的苦苦恳求。
竟然真的给昭华下了毒，要了她的命，还嫁祸在陆丞歌身上。
“愚忠。”
陆丞歌冷冷的留下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