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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
此刻。
阿辛才注意到清枕原本惨白毫无生机的脸忽然绽开一抹红晕。
连干涸的唇。
都染起一抹亮晶晶的粉。
“怎么不说话了？”清枕再次重复刚才的话，“我变成那样了？”
“不可理喻！”
阿辛说着转身就要离开，清脆悦耳的嗓音却缓缓爬上她的耳朵。
“走掉了，他就没的救了。”
蓦然转身。
“你是不是疯了！”阿辛彻底被激怒的，双颊通红的像个小丑，空荡的房间回荡着她的嘶吼，“先生已经死了，在车祸里，为了你！”
“尸体呢？”
“烧了！”
“骨灰呢？”
......
空气是寂静的。
连风声也放慢了。
渺小的灰尘溶成一粒粒飘在灯光下的气体。
“那你说，先生在哪里？”阿辛胸口的怒气趋势的她连呼吸都艰难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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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枕眼神从阿辛身上飘到地上的碎片。
“按我说的做，我自然会告诉你。”
她曾经就明白这个道理，当人被激怒时，怒气能占据她大脑所有的理智。
谁都不例外。
包括谨慎的阿辛。
外加她对元慎的爱，早就突破了这层理智。
可刚才的犹豫，清枕更加明白，阿辛最爱的是她自己。
“好。”
阿辛一开口。
清枕就知道，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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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腕缓缓的冒出一滴滴凝着的血珠。
再划两下。
才渗出一道血印。
刚想抬起另一只手去尽力止住伤口，清枕快速捕捉到警告着：“本来就是一命换一命的事，你不愿意就别假装什么痴情。”
浓稠的血液滴到地板上的清水里。
融合进去。
血被混的飘在中间，淡淡的浮起一层红。
“现在可以告诉我先生在哪里了吧？”
阿辛不是阿烜那么愚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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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爆炸。
也不可能消失的像没来过一样。
而清枕是唯一和他们在一起的人。
晃了发丝挡在眼前。
“疼吗？”清枕忽然换上一种温柔的口吻，双眸含着不真切的关心。
“你根本就不知道对吧？”
血流虽然缓慢。
却也抵不过清枕这么耗着。
“我问你疼吗？”清枕加重了语气，丝丝的关心被墨色瞳底搅弄的无影无踪。
阿辛欲抬手捂住伤口，她有了九成的认知，自己是被清枕糊弄了。
清枕猛的坐起来。
一手掀开身上裹的发烫的毯子。
眼睛死凝着面前的人。
瞪的眸子都充了血，她的一只脚踩在碎玻璃上，一些微小的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扎进皮肉里。
清枕冷静像个假人。
她感知不到疼痛，一步...
接着一步。
停到阿辛对立面，脚底板还粘着她的血。
实在是恶心极了。
这种浑浊感比痛感更让她难受，背叛，接二连三的被撕裂。
“疼吧。”
清枕咬紧了牙关。
眉睫轻动，“我都问你了，你怎么不问问我，被他抓回来的时候疼不疼？”
“那是你活该。”阿辛还是捂住了伤口，话出口的一刹那，脑子炸裂。
血蔓延着从指缝中间沿着手指的纹路渗透开来。
“你终于承认了。”清枕寒着笑意，心脏被铁钳死死夹住，难以跳动，“那天你是故意让我逃跑，目的就是为了他。”
眼底染着的猩红色掀起一阵阵剧烈的情绪。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清枕一只手泛着无力，掐着阿辛的脖子时，却如同灌入生机。
一点一寸。
扼制住她的呼吸。
控制着眼皮不再落下，泪水溢在眼底。
“因为你还活着，并且没有受一点伤。”清枕死死怔着眸，想起刚才阿景藏在身后断了的两根手指。
而阿辛，十根手指漂亮的粘着闪光的钻。
元慎的确保留着人性，却也并不是个大善人。
阿辛面容很快变紫，却仍不服气的昂着头，“要怪就怪你自己蠢，谁都相信。”
仅剩最后一口的呼吸还在挑衅着清枕最后一丝薄弱的流淌在血液里的心软。
手上的力蓦然收紧。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走了一天一夜，一路上我都在想，阿辛姐会不会出事...”
漫天的墨黑重叠的交合在脑海里。
时不时路过的刺眼车灯都会吓的她从小道滚下杂草丛生的坡地里。
那些从青草堆里游过的虫子。
停在她的指尖。
冰冷的触感仿佛就在昨天。
尽管那种情况...那种情况下她依然在想，阿辛姐会怎么样。
可这些，全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只要尝过了这些苦头，元慎就再也不怕她逃跑。
那些漫长苦涩失去自由的日子里，阿辛是唯一给了她生机与希望的光源。
光，是黑的。
就不是光了。
阿辛放开被割开的手腕，用力想拉开清枕掐着自己的那只手。
可身体强烈的无力感移动不了分毫。
清枕的恨意夹裹着风雪冰冷的一股脑拍在阿辛身上。
“我是为了生存...”
阿辛憋的通红的脸，脑子逐渐失去清明，窒息的从喉咙发出模糊的响声。
“不，你是为了你自己！”清枕失控着疯狂晃动着阿辛摇摇欲坠的身体，“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利益就能背叛，所有人都是这样！”
从前信奉着的。
只有她还坚信着人心都是善意的。
门被劲推开，撞在地吸上，【创建和谐家园】耳膜的响声代替了沉重的呼吸。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