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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同属一层，不过这一层的病房也是好坏参半，祁芷住的就是最好的。而偏偏孙大妈他们待的那间就是最差的。
自然不是看运气看脸分配，而是看钱分配，孙大妈肯让住最差的还是因为医院方出面劝过的结果，不然早就带着回家自生自灭了。
所以在看到祁芷的病房内部时，也是嫉妒不已，忍不住嘴碎了几句。
"你够了吧？小洛说得没错，这件事我们没完！"方主任冲着孙大妈大吼了一声，孙大妈也着实被吼得一愣，忍不住地也冒了点心虚。
门口的情形洛娇是没再去理会了，反正方主任只要不傻，会把事情搞清楚。
洗漱完的洛娇端了盆温水到病床边，拿着沾湿的毛巾轻轻擦拭着祁芷的脸。看着明显皮肤差了许多的的祁芷，洛娇等到帮她擦完手跟脸，又拿了护肤品过来。
洛娇可是记得，妈妈以前最爱美了，每个星期都要敷两次面膜，对于护肤品的要求也很高。那时候，妈妈的皮肤好得经常被人羡慕。
在妈妈出事后，洛娇也放了不少曾经妈妈用的护肤品在这，虽然妈妈现在昏迷不醒，但只是醒不过来，却不表示新陈代谢都消失了。
不过护工的照顾，洛娇也不指望多精致就是了。
等到给祁芷擦了护肤品，洛娇又帮她擦了护手霜，以前纤细修长的手指，现在已经消瘦许多。
薄晏九到来时，洛娇已经帮祁芷擦完了护手霜，正坐在床沿跟祁芷说着话。
见洛娇已经醒了，薄晏九将带来的早餐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怎么起这么早？说好让你醒来就看到我，看来我食言了。"
"食言而肥，所以你会变成一个大胖子。"洛娇手指绕了个圈，虚空一点薄晏九。
"那可不行，你不喜欢大胖子。"薄晏九含笑说着，打开早餐袋，让食物的香气在病房里溢散。
洛娇本就饿了，此时被这香气一勾，馋虫都忍不住开始叫嚣起来。
一顿早餐，洛娇吃了平时的1.5倍量，吃完后才满足地继续喝着鲜奶，"就算你胖了，还是个帅胖子。"
"那我还要继续运动吗？还是努力向着胖子的方向发展？"薄晏九打趣道。
"那还是得坚持运动，比起帅胖子，现在的你更有魅力！"说着，洛娇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将余下的东西扫光后，薄晏九收拾着桌上的残骸，随后提出了病房，扔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孙大妈一直关注着祁芷的病房，当看到薄晏九的出现时，便是眼前一亮。
当看到他出来扔垃圾，孙大妈快步走了上去，"小伙子。"
薄晏九倒是第一次被人叫小伙子，不由微微挑了下眉，扔了垃圾后，转身看向叫他的人。
"你是那个病房的家属？"孙大妈笑问道。
"对。"薄晏九淡淡道。
"我看你也是个懂事的，比起那个女孩，你应该聪明一点。大妈这里呢有点话跟你说，你跟我过来……"孙大妈悄悄示意薄晏九跟她到一边去。
薄晏九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直到孙大妈停下脚步，"说什么？"
孙大妈瞧着眼前的薄晏九人模人样的，但她见多了那些为了外表的光鲜，掏空了家里钱的孩子，也没觉得薄晏九是真有钱，多半还是装有钱。
而这样的人啊，最是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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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薄晏九径直道："我妈。"
一听到这，孙大妈一副满意地拍了拍薄晏九的手臂，本来想拍肩膀的，高度不够，"小伙子，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里边那个应该是你妹妹吧？年纪小不懂事，也不知道钱这种东西重要，多半还是被惯坏的。你妈这件事啊，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跟你妹妹商量商量，这孩子一拿掉，医院哪里还会给你说法？到时候赔偿肯定是没了，你妈还白白受了罪。也就是你妹妹年纪小，只想着事情传开名声不好，不好听……但你想想，你妈都成植物人了，名声重要吗？钱多实在啊。"
孙大妈苦口婆心地说了一番，也没见薄晏九附和自己，当即问道："小伙子，你说大妈的话是不是很有道理？既然大家都是受害者。本来就应该合起来讨个公道要个说法，哪能让这医院白白给占了便宜呢？"
"大妈的家人也成了受害者？"薄晏九淡淡问道。
一见有戏，孙大妈赶紧一跺脚，"可不是吗？真是挨千刀的医院啊，我妈都那么大把年纪了，还受这种罪。这事啊，医院不给个百八十万的，就别想给解决了。"
"那如果医院给了百八十万，但是却给不出说法呢？"薄晏九又道。
"钱到手就好说啊，再说那说法重要吗？"孙大妈只差没来一句，她根本要的就不是说法，要的就是钱。
同样差不多的说辞，薄晏九估摸着这人也在洛娇面前说过，可以想象。小家伙听到这样的混账话该多生气了。
"不过可惜，我媳妇觉得，名声跟说法比钱重要。换句话讲，我们不差钱。"薄晏九冷声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被薄晏九的话整得一愣，等反应过来，孙大妈冲着薄晏九的背后骂道："哪有人会不差钱？你就使劲吹吧，真以为自己多有钱似的。一身不知道从哪淘来的便宜货，还想装大款有钱人……"
孙大妈巴拉巴拉地说着，说得是爽了，却不知道薄晏九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特别是对骂了洛娇的人。
这孙大妈刚回到病房，就瞧见有人在搬她的东西，将她的一些零碎的东西都扔到了洗手间的垃圾桶里。
看到这一幕，孙大妈顿时大骂，"要死呢？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不知道已经欠费一个星期了吗？现在如果你不去把费用交齐了，这病房你也待不下去。"站在一旁的护士长冷声说着。
"你乱说什么？我昨天不是才交过钱，敲诈呢？"孙大妈怒声道。
"你昨天才交了五百块，但你也要看看自己欠了医院多少。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欠钱，医院还开不开了？总不能哪天等到上了手术台，我们才发现没钱买【创建和谐家园】了吧？"护士长冷哼道。
说完，护士长也不理孙大妈，直接让人继续扔东西，逼得孙大妈拿出卡，再三保证马上就去交钱才罢休。
她倒是想直接出院省钱，但她老公却是个孝子，非要赚钱养着这个妈。
另一边，洛娇在病房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薄晏九回来，等她想出去找找人时，才瞧见人回来了。
"走廊就那么长，你还能迷路了？"洛娇瞧见薄晏九，就微嘟嘴不满道。
"刚刚被一个大妈拉住说了一堆话。"薄晏九说道。
一听到大妈两个字，洛娇反射性地就想到了，当即声音也有点闷，"你知道了？"
"嗯。"薄晏九微微应声，其实他觉得自己从刚刚那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也好，让小家伙自己说出来，对她也是一种伤害。
十指紧握着妈妈的手，洛娇忍不住抬起贴着自己的脸上，"我也没想到，妈妈会受这样的委屈，你说我是不是做人很失败？连妈妈都照顾不好。"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因为妈妈的生活起居需要人照顾，洛娇都是想着让人来照顾，因为自己根本不会照顾人。
但或许，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照顾妈妈，是不是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你已经很好了，妈知道你这么孝顺，知道你这么乖，她也会很高兴的。"薄晏九柔声安慰着。
虽然知道薄晏九是在安慰自己，但洛娇还是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
视线微垂看着祁芷微微隆起的小腹，洛娇气愤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个说法，看看到底是谁！"
"放心。就算孩子拿掉，医院也不敢不重视这件事。"薄晏九肯定道。
他别的无法保证太多，但这个却能办到。
轻嗯了一声，洛娇单手托腮，"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小孩子很可爱我很喜欢。但是，就算这是一条生命，我也不希望妈妈哪天醒过来的时候，会因为它而不快。与其有那样的可能，还不如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
"我比较喜欢女孩子。"薄晏九道。
"女孩子吗？软软的，还可以穿漂亮的公主裙，我也喜欢。"洛娇的思绪忍不住被薄晏九带偏。
"那我们自己生，等妈醒来的时候，就有孩子陪着她了。"薄晏九笑说道。
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薄晏九带偏，洛娇软软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现在跟你说正事，你别把我带歪。"
"还有，是我妈，你现在只是我男朋友，别想乱认亲戚。"洛娇不爽道。
闻言，薄晏九颇为幽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连婚礼都有过了。"
"我还记得婚礼上某个人连人影都没出现，现在还敢跟我谈婚礼，你是想省钱以后不给我办婚礼吗？"洛娇下巴微抬，一脸高傲。
"不敢，以后你管钱，我只管赚。"薄晏九笑道。
被薄晏九笑得洛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转过头掩饰嘴角的微弯，"你又把我带偏，再这样我就下逐客令了。"
不过薄晏九也没陪洛娇太久，昨晚赶着回来，忙到很晚不说。下了飞机后直接过来，时差都没倒，整个人有些不舒服的薄晏九就被洛娇赶到了一旁的陪护床上睡觉。
等到薄晏九醒来时，洛娇已经点好了午餐外卖，两人简单地吃了一顿。
薄晏九出去扔外卖垃圾的时候，又瞧见了孙大妈在那瞅着，就跟盯着他们病房似的。看到薄晏九手里的外卖袋子，还轻视地瞄了一眼。
原本是早上的手术被推到了下午，方主任亲自带妇产科主任到了病房，见到病房里多出来的薄晏九时。微微点了下头。
"小洛，手术一切都安排好了，你这边没什么问题吧？"方主任也是要问清楚的，免得到时候再被乱扣帽子。
虽然他觉得洛娇不像是那种会胡搅蛮缠的孩子，但凡事小心谨慎总是好的。
"没问题，方主任多费心了。"洛娇微微点头。
虽然昨天洛娇的态度强硬，不过眼下她的话，也让方主任眼底的神色温和许多，"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也放心，早点拿掉孩子也是为了不让你妈妈多受罪。毕竟孩子大了再拿掉，对身体的伤害也更大。但就算这样，这件事我们医院也不会推卸责任，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就算现在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方主任对于他们医院的安全方面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就是要多花点时间。
"希望院方也能允许我们自己的人介入调查这件事，相比较而言，我们的人会更专业一点。"薄晏九在一旁说道。
方主任微微迟疑了下，但想到薄晏九跟洛娇的关系摆在那，拒绝的话就怕他们认为自己做贼心虚了。
思及此，方主任也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这件事我还是希望大家先不要声张。"
毕竟方主任知道洛娇不愿声张，却不知道薄晏九的想法，当即将这件事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这是自然。"薄晏九道。
见这件事谈拢，洛娇也出了声，"对了方医生，关于那位孙大妈的事情。不知道您查过没有？"
"那件事啊……"方主任微微点了下头，"查是查了，说起来也是我们医院的人大意，一时说漏嘴，才把这件事给说漏。"
闻言，洛娇不由皱眉，"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讨论我妈的事情吗？"
"这也不是那么说……"方主任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着实容易让人误会，当即叹了声，"就是关于你妈妈的手术事情，我让人去跟付主任说的时候，被人给听着了。"
说到这时，一旁的付主任点了点头，"没错。"
"那负责转达这件事的人呢？是哪位？"洛娇问道。
"是我。"一个声音在一旁响起，洛娇看向那人，不巧，还是个脸熟的。
可不就是脸熟吗？昨天这个年轻的实习医生还跟洛娇怼了，这也不得不让洛娇怀疑，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许是洛娇怀疑的目光太明显了，那个年轻的实习医生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小心，我在这给你道歉了，你也别那么小气吧？"
"道歉？我是没觉得你有什么诚意。"洛娇瞧着她眉宇间的傲意，当真没感觉到丝毫歉意。
这样的道歉，是连表面都懒得伪装吗？
"行，那我郑重地道歉。"说着，她朝着洛娇一个鞠躬，"对不起。"
等到直起身，她看着洛娇，"这样可以了吧？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是不是还要我举着大牌子到医院门口站着？"
迎上她略带挑衅的目光，洛娇坦然一笑，"好啊。"
许是洛娇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愣了下，"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吧？"
"这种没有诚意的道歉，来再多我也不嫌多。"洛娇淡淡说着，随即看向一旁的付主任，"付医生，我妈妈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闻言，付主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