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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不见,她站在雨中,心底就像陡然挖空了一块。但容珣真的带赵紫柔回家了,她应该开心的。
只要他能活下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夫人,咱们回去吧......”
莲衣小心地扯她衣袖,都不敢太过用力。夫人此刻就像被抽了魂,她不去扶她上马车,只怕夫人会在雨里一直站下去。
快马加鞭回府,莲衣担忧地道:“夫人,奴婢去请府医给您熬碗姜汤吧?”
顾兰曦看到空无一人的青莲院,止不住的担忧,慌乱抓住一个路过的小厮,“将军呢?他可曾回府?”难道他将人送回去了?
小厮却说:“将军一刻钟前就回府了。”
“他不在这里!”
小厮尴尬道:“将军......将军带回了一个姑娘,还命人在听风院收拾出一间屋子,现在应该在照顾她。”
顾兰曦脑中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她喜欢青莲水榭,容珣便一直随她住在青莲院,再说容府空置的院落不少,他却将那女子抱回自己的院子,这是明摆着......要将人留在身边!
莲衣急道:“她不会就这样赖在咱们容府吧?夫人您快去看看呀!”
顾兰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满眼茫然道:“去看什么?这个时候能有人陪在他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这辈子只爱过容珣一个男人。
最喜欢的便是他清正自持,只对她才显露的温柔。
如今只是看见容珣抱着另一个女人,她就痛得无法呼吸。
可偏偏,这是她应该期盼的。
莲衣看着顾兰曦难过的神情,也快要哭出来了,顾兰曦想对她安抚地笑笑,嘴角却如同挂了一块巨石,僵硬的厉害。
扶住回廊冰冷的廊柱,呼吸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莲衣,你把炭火点起来,我觉得冷......”
“嗯。”莲衣拼命忍着眼泪,扶她回房。
当夜,顾兰曦就发起了热。
若是蓝烟在,会知道她惯用的药。
可府医全被容珣叫去了听风院,莲衣从前又未近身照顾过人,正急的团团转,一道颀长身影忽然出现在青莲院。
莲衣面色一喜,“侯爷!”
永安候到时,顾兰曦已烧的两颊泛红,唇瓣干枯。
一只宽厚大手扶起她,微苦的药汁灌下去,顾兰曦顿觉舒服许多。
等她稍稍恢复意识,顾候已是一脸沉怒。
“你可知为父若晚来半刻,你便要交代在容府了?”
“父亲......”
顾兰曦攥着锦被,一清醒过来就焦急问道:“我没事,爹爹,容珣什么时候能官复原职?难道陛下就没有发话吗?”
顾候面上浮上少见的薄怒,“发什么话?容珣戴罪之身,居然从京兆府带女子回府!他在风花雪月,把你丢在这里,你居然还在想他?为父这就带你回家!”
顾兰曦心头一跳,还剩七日便是三司会审,萧染尘还没松口,她怎么能走?
见她不应声,顾候更加怒不可遏。
“如今容府水深火热,难道你要陪他等死?”
顾兰曦淌下泪来,其中纠葛三言两语如何说的明白?
想到什么,忽如救命稻草般抓住爹爹的衣袖,“爹,你是永安候,有大雍圣祖钦赐的丹书铁劵,你一定能救容珣的对不对?”
第7章 为何不求饶
顾候冷冷一笑,“丹书铁劵能保侯府平安富贵没错,可保不住容珣!你跟我回侯府,为父定保你平安!”
顾兰曦瞬间跌坐下去,满心绝望。
连父亲也保不了容珣。
容珣带回府一个女人,皇帝还不满意,还要怎样做呢?
见她久久沉默,顾候心中火气翻腾,“你如此固执,就说爹守了你两个时辰,容珣可曾出现?”
被父亲压迫的目光注视着,顾兰曦不敢吐露半分心伤,强忍着心酸笑了笑。
“他......只是不知道我病了。”
话音一落,顾候的脸色变得更糟。
这张清雅的面孔从未如此阴沉过,似乎恨不能将容珣抓过来挫骨扬灰。
他重重放下药碗,沉声怒喝。
“不必再说,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
莲衣听了,已经在一旁开始替顾兰曦收拾东西。
“女儿不能走!因为......因为......”见顾候打定了主意,顾兰曦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已经有了容珣骨肉!”
永安候僵住,嘴唇有些发抖,“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
顾兰曦泪如雨下,“我不想打掉腹中胎儿,求父亲让我再陪容珣一段时间!他本就是被陷害,如果最后,真能脱罪呢?”
终归是自己的女儿,顾候闭了闭眼。
“也罢,为父就信他一次。你可要为父向陛下进言,替容珣说话?”
心知顾候退出朝堂已久,手上并无实权,顾兰曦心酸地摇了摇头。
被皇帝捏在手里的,有她一个就够了。
想到将来,心头笼罩的阴影愈加浓重。
抿了抿唇瓣,郑重抬首,“女儿却有一事,只有父亲能帮我!”
逼走父亲,顾兰曦越发觉得身心乏顿。
昏昏沉沉间,容珣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疯了般冲到青莲院,没想到,顾兰曦居然静静躺在床榻上。
他走进屋子,长臂将她拢在胸前,顾兰曦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容珣埋在她的颈侧,喃喃自语,“曦儿,你没走......”
胳膊越收越紧,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顾兰曦顿时泪如雨下。
傻容珣,只要你还爱我,就会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强忍哽咽冷漠地说:“别误会,我求父亲出面主持和离一事,如此,就能彻底摆脱你了。”
抱住她的力道顿时僵住。
顾兰曦几乎能感受到他刹那间的凝固。
容珣清澈潋滟的凤眸中,有股沉沉的漩涡愈演愈烈。
修长的大手袭上脖颈时,她难过落泪,眼底的从容却没有丝毫改变。
容珣被激怒了。
漆黑的凤眸溢满执拗,已然疯狂。
如今世道女子最重容貌,本以为逼她喝下紫痕浆就已足够,谁知,她竟还未放弃和离的心思!
“你以为区区侯爷便能逼我放手?此番就算是死路,我也要拖着你,碧落黄泉,生死不休!”
空气越来越稀薄,顾兰曦无助的挣扎如同离水的鱼,眼眶茫然而湿润。
碧落黄泉,生死不休。
她只希望能得到容珣的厌恶,护他平安,可他为什么如此执着?
容珣,你会死的......
眼泪夺眶而出。
看着顾兰曦渐渐煞白失去生气的小脸,容珣心中一窒,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了,无法呼吸。
一股火气没由来的往上窜,明明她放弃和离,说两句软话,他立刻就会叫她好过!
手指骨节一寸寸收紧。
顾兰曦终于支撑不住,头颅没有生气地垂下去,容珣眼睛瞬间赤红,握着她的脖子贯在墙上暴怒嘶吼:“为何不求饶?”
思绪已经开始涣散。
顾兰曦却牢牢记得,必须要让容珣厌她入骨,用尽最后的力气,语调厌恶而讥讽:
“我不喜欢你了......自然不想向你低头......”
她一笑,眼泪就掉得更凶。
明明呼吸微弱的好似下一秒便会断气,沾满泪水的小脸却无比绝情。
容珣面色巨震。
豁然松手。
棱角分明的面孔闪过孩童般的无措。
他从未想过有此一日,自己会险些杀死顾兰曦!
俊美的面庞覆满冰霜,容珣几乎是逼着自己朝外走去。
青莲院恢复平静。
顾兰曦许久才从窒息中缓过来,看向床榻边缘抽泣不歇的莲衣。
“傻丫头,下次将军生气,你记得躲远些。”
莲衣抬头道:“可将军不知道您有多委屈,奴婢想告诉他!”
“只要他能活下来,这些又有什么紧要......”顾兰曦清润的眼睛里浸满哀伤。
只要心中有这点暖意支撑着,她不怕独自下地狱。
顾兰曦以为还有时间的,没想到隔日一早,官兵就将容府围的宛如铁通,所有人都被宣召到前院。
她摇摇欲坠地站在人群中间接旨,脑中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