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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样,苏卿瓷随便找了一个由头,溜出了宫,来藏娇阁找傅君深了。
四年过去了,苏卿瓷出落地落落大方,美艳娇丽。
同样的,傅君深也愈发俊美,一身白衣站在窗前,路过的婢女和小厮都忍不住偷偷打量几眼,而后羞红了脸,迅速低头。
傅君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他始终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眼神略微失神,似乎正在思考其他事情。
当视线注意到一抹红色以后,微微一愣,随即转身,离开了窗口。
苏卿瓷老远就瞧见了窗口眺望的傅君深,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出声打招呼,那抹白色身影就从窗口消失了。
“哼!”苏卿瓷气得跺了跺脚,手里还抱着一捧香味扑鼻的腊梅。
“公主,要不,咱们回去吧。”
长安体贴地拂去了苏卿瓷头顶掉落的花瓣,眼神盛满了心疼。
大抵是这几年跟着公主吃得好用得好,长安也出落得格外漂亮,身高也迅速拔高,居然比公主高了整整一个头。
要不是苏卿瓷每天都和长安待在一起,眼睁睁地见识着长安长高,她都怀疑长安是不是吃了什么长个子的神丹妙药。
“不回!俗话说水滴石穿,我就不信我捂不热傅君深这个冰块!”
苏卿瓷大抵是越挫越勇,冰凉的小手使劲儿揉了揉被冻得通红的小脸,然后挤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大步往前走了。
“君深哥哥!你快看,腊梅开了!”
苏卿瓷推开了紧闭的大门,邀功似的将手里的腊梅捧在了正在画画的傅君深面前。
傅君深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视线扫过苏卿瓷被冻红的手掌的时候,眉头紧蹙。
冷声道:“公主何必如此?腊梅开在树上才能绽放,你将它折下,便是提前扼杀了它的生命。”
苏卿瓷闻言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连忙将腊梅藏在了身后,示意身后的长安赶紧将腊梅扔了。
长安接过腊梅,却没有立马将花扔了,而是冷声道。
“三皇子当真是好大的架势,只是因为你无意间提及喜欢腊梅香气,我们公主便忍着冰寒亲自给你摘下腊梅。”
“如今你还责怪公主?”
苏卿瓷瞧着傅君深脸色越来越臭,连忙出声呵止了长安的话语:“长安,你先出去!”
长安闻言一愣,幽怨地眼神恶狠狠地瞪了傅君深一眼,而后恭敬地抱着腊梅出去了。
待屋内只有傅君深和苏卿瓷两人的时候,苏卿瓷又恢复了一贯撒娇的劲儿,缠着傅君深要看看他最近新作的画。
大抵是刚刚长安的话【创建和谐家园】了傅君深,傅君深没有继续发作,任凭苏卿瓷在一旁如何撒娇,他始终心无旁骛地画着画。
苏卿瓷已经习惯了傅君深如此态度,大概是因为真心喜欢,苏卿瓷对待傅君深还是格外大度的。
体谅他身为皇子寄人篱下的窘境,也体谅他被囚禁在楼阁中不得出去的困乏。
其实这藏娇阁并非苏卿瓷一人的主意,若是没有父皇的应允,她一个公主如何无法无天,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和财力。
听闻最近西夏有些不安分,耀启皇帝打算在对待质子这方面立威,敲打一下西夏。
别以为缓和了几年就能翻身了,东玄国力强盛,一个堪比行宫的楼阁说建就建,而且就只是为了关一个质子。
既彰显了东玄的财力人力,又威慑了西夏一番。
“君深哥哥,你瞧,我又长高了!”
苏卿瓷在大石柱面前比划了一下,然后掏出匕首用力划拉了一下。
距离上次划拉的痕迹,只是上移了一点点。
但是这也足够让苏卿瓷高兴好久了。
虽然自己没办法和长安一样长得飞快,但是只要还在继续长,自己肯定会越来越高的。
傅君深抬眸看了一眼神采飞扬的小公主,微微抿唇,眸中闪过一抹动容,又很快散去。
“公主,你是女子,以后还是不要私下来此处了。”
傅君深终究还是说出了这番话。
日积月累的相处,如何不动心?
可是他不仅仅是傅君深,他还是西夏的三皇子,肩负西夏重任,如何只想着儿女情长,耽于温柔乡?
如果不曾拥有,就不害怕失去。
如果假装不曾动心,那就不会不舍得。
“你是我未来的驸马,我来看你天经地义,谁敢说我的不是?”苏卿瓷很是坚定地反问道。
傅君深敛了敛神色,直到眸子里全是冷意的时候,才缓缓抬眸对上小公主热忱且纯净无比的眸子。
“可是,我从未对你动心,公主何必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
“何况,我虽为西夏皇子,实际上只是一个阶下囚,生死都捏在别人手里。我给不了公主你想要的幸福。”
”喜欢公主,爱慕公主的人数不胜数,何必要缠着一个不爱你的人?“
这是傅君深第一次和苏卿瓷说这么多话。
以往都是苏卿瓷自说自话,傅君深只是默默地作画,从不搭话。
苏卿瓷身为东玄的公主,也是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这一次,她差点失了体面,即使努力佯装镇定,最后还是神色慌张地落荒而逃了。
这一逃,苏卿瓷果然没有再主动踏进过藏娇阁。
再踏足的时候,东玄早已换了一副天地,而她,成了被藏的那个。
第340章 六根除尽,斩断尘缘,脱离凡尘,永入玄门
东玄,耀启二十年,耀启皇帝一手开创的盛世在一场大火中灰飞烟灭。
那一日,正是倾乐公主的及笄大典。
那一日,东玄的君王和忠臣们个个欢喜,把酒言欢。
那一日,皇宫意外走火,大火烧了整整十天十夜,甚至蔓延了京都的其他楼阁。
那一日,醉酒的帝后均没能逃出皇宫,唯有倾乐公主在顾家几兄弟的拼死保护下,逃了出来。
可是,没有人知道那场大火还存在幸存者。
即使是倾乐公主,也像是从世间被抹去了名号一般,与大火一起不复存在。
一年后,一名年幼的皇子出现,据说是先皇在民间的私生子。
由摄政王傅君深一手指导,登基为皇。
这一年,被大火蔓延的藏娇阁重新修缮,摄政王再度搬进了藏娇阁。
传闻藏娇阁内藏着摄政王最心爱的女人。
这个女人身段极好,喜好红衣,容貌神秘,因为常年带着面具,未曾以真面目示人。
传闻摄政王极其宠爱这个女人,事事亲为,有下人还曾经见过摄政王在大雪天背着红衣女人踏雪寻梅。
……
阿辞看着镜子里面满脸疤痕的自己,忍不住想要砸东西。
但是不论她怎么砸,怎么闹,傅君深都不会生气,还会用力抱着她,哄着她吃药,睡觉。
近来因为头疼,失眠越发严重了,每每半夜醒来,侧头看向身边躺着的俊美男人,她都会反复思考。
自己是谁?
自己经历过什么?
自己脸上的烧伤是怎么来的?
她每每对上摄政王宠溺又深情的眼睛,就觉得心口泛疼。
每次傅君深想要和她亲近的时候,她就觉得犯恶心。
所以,她真的吐了,吐了傅君深一身的脏东西,将她吃下的东西尽数吐了个干净。
大概是阿辞的反应太过剧烈,傅君深自那以后就不再逼迫她行亲近之事了。
但是傅君深粘着她的时日越发多了。
只要一下朝,回到藏娇阁,他的怀里必然抱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
阿辞起初是不愿意,后来发现在傅君深怀里能勉强睡着,索性就任由他抱着自己。
虽然东玄经历过大火一事儿,稍微伤了元气,但是在傅君深的尽力维持下,勉强站稳了脚。
其实失火以后,东玄子民人人自危,更何况当初西夏一度直逼边境,欲要攻打东玄。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西夏突然退兵,而傅君深作为西夏的三皇子,曾经的质子,居然尽心尽力地为东玄办事儿。
以至于天下依然保持四分,东玄,西夏,南疆,北凉。
西夏虽然因为傅君深的缘故暂时安定了,但是南疆近来越发不安定了。
因为南疆在边境挑衅一事,傅君深每日忙得焦头烂额,缠着阿辞的时间少了许多。
阿辞独处的时间越发多了,头疼的症状愈发明显了几分。
她再次见到故人的时候,是在一个雪夜。
来人看见苏卿瓷的第一眼,似乎不敢相信,即使她的容貌尽毁,他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公主!是奴婢来迟了。是奴婢来迟了!”
身着男装的长安跪在苏卿瓷面前,痛苦地低声啜泣着。
苏卿瓷失去了所有记忆,但对眼前的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
苏卿瓷并没有大声呼喊迎来侍卫,而是呆呆地看着眼前人,有疑惑,还有期盼。
对方认识自己?
那他应当是知晓自己是谁,自己以往的经历吧!
“您是公主啊!我是长安,你还认识吗?我是长安啊。”长安小心翼翼地靠近苏卿瓷:“公主,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苏卿瓷下意识伸出了手,可是在即将触碰对方手指的时候,触电般收回了手。
“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虽然我没了记忆,但是你不能随意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