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站在廊檐下不知愣了会儿什么,然后才转身进了屋。
醒酒汤也没喝,倒头就睡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夜幕四合时,江篙有些饥肠辘辘,便起身喊人。
得知再有一刻钟就要开膳了,他点了支烟,插着兜往膳厅的方向溜达。
绕过廊道,进了月洞门,又瞧见丹樱,这次她跟在明秋身边,两人抱着两叠书本,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 ,见着他连忙行礼。
“江二爷。”
“江二爷。”
江篙叼着烟,站定在台阶上,视线在两人抱着的账本上落了落,微微点头,进了堂屋。
堂屋里菜已经摆了多半,季九爷和宋潇正坐在一处喝茶,见他进来摆了摆手。
女人们挨在一起说话,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围在西侧小几上,叽叽喳喳闹腾着。
江篙在宋潇身边落座,下意识扫了眼乔绾,却没吭声。
他虽是对丹樱的变化有些诧异,但人是他送出去的,他自然不方便再问,这样其实挺好。
这次来,江篙主要是陪季七爷走一趟。
季家四少爷的满月宴过后,第二天一早,季七爷直接送去湘江,而他就要回宁安城。
这天晨起,用离别前的最后一顿膳,江篙又陪季七爷喝了两杯。
喝完了酒,一行人纷纷到敞庭给二人送行。
江篙一眼瞧见站在他车边的人,这情景,像极了一年前他将她丢在这儿的那天。
不过这次,丹樱只抱了一个小包袱,神情温婉宁静,倒不像是来哭的。
江篙迟疑了一瞬,看向乔绾,笑着问道。
“怎么?人你要退给爷?”
乔绾月眸略弯,轻声笑道,“你想的倒是美,丹樱如今可是我的左臂右膀,给你?可别想了。”
江篙笑意一顿,纳罕的看了丹樱一眼。
乔绾毫不吝啬夸赞。
“腹有诗书的姑娘,带起来十分顺手,她和明秋如今替我查铺子,帮了我大忙。”
江篙‘唔’了一声,下了台阶走向车边,像是头一次见到丹樱似的,仔细打量了一眼。
丹樱抿嘴笑了笑,低垂下眉眼,将包袱递给他。
“二爷走好,祝您万事如意,下次再见。”
这话耳熟,江篙回味了一下,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包袱。
丹樱细声解释道,“这是我闲来无事,为二爷做的,您看在我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江篙桃花眸微漾,这是什么意思?
表达一下‘我心里还有你’?
他眸色深深,盯着丹樱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车。
丹樱退了两步,看着车子发动,驶离帅府。
等到季七爷也走了,众人都散开,她还站在那儿没动。
听楼与乔绾对视一眼,扬声招呼她。
“走吧,夫人还等你对账呢。”
丹樱应了一声,连忙举步匆匆走回来。
乔绾扫了她一眼,转身往廊后走去,轻声问她。
“你的心思还没变呢?”
丹樱垂下头,默了默,细声道,“奴婢知道分寸的,绝不会再逾越,夫人放心。”
乔绾点点头,浅叹了一声,“丹樱,有期盼是好事,但别太执着。”
丹樱低低应‘是’,她想,她就等上几年,也不是等不起的,只是等着,不会去给他添麻烦。
听楼轻轻拍了拍她纤细的肩头,柔声笑道。
“你是聪慧的,学东西比明秋还要快,大道理,不用我们再多说,是吧?”
丹樱眸色清澈,浅浅勾唇,点了点头。
宋潇和楚蕴娴是又一天清晨离开的。
大人们还站在敞庭里叙话辞别时,季盈乐趴在车后座上,跟坐的板板正正的宋沼告别。
“我昨天晚上问我二哥了,他说小【创建和谐家园】会背诗,是因为还没有人教它,这就像是小孩子其实很聪明,但还是要花费时间去习字上课一个道理,是不是?”
宋沼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季盈乐月眸笑弯,“所以,我让它以后跟我们一起听夫子讲课,它很快就能学会背诗了,到时候我写信告诉你,你记得带你奶奶的鹦鹉过来。”
宋沼又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
季盈乐眨了眨眼,瞧着坐在车座上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黄毛小男孩,觉得他还是很可爱的。
于是,她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跑去了季九爷身边。
宋沼抿着唇,探头从车窗里看她。
一直到洋车驶离帅府,他才收回视线。
然后,宋沼侧头看向楚蕴娴,十分认真的问她。
“母亲,我们来看季大帅的小儿子,等您生下弟弟妹妹,他们也会来看我们吗?”
楚蕴娴听罢,迟疑了一瞬,这点,她不能保证,于是委婉的说道。
“你父亲会给季大帅寄请柬,但是如果他们很忙,可能就不会来了。”
宋沼小眉心蹙起来,他像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翘着腿翻报纸的宋潇。
“父亲,如果季大帅不来的话,您把我送到季家吧。”
宋潇眉梢一挑,碧色狐狸眸溢出笑意。
“为什么?”
宋沼眨了眨眼,“您不是总说,宋家的孩子都是放养的吗?不离开家,解放不了天性。”
宋潇噎了噎,看向楚蕴娴。
楚蕴娴哭笑不得,“那是等你长大之后,你现在还太小。”
宋沼一本正经地看向她,“可您前几天还说,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了。”
楚蕴娴:“...”
宋潇默了默,合上报纸,沉声问儿子,“那你为什么想去季家?”
宋沼直言不讳,“季盈乐很有趣,我喜欢跟她交流。”
宋潇:“...”
所以,你三岁多就知道找个有趣的玩伴,还要玩儿抛父弃母?
宋潇感叹,不愧是他宋家的苗苗。
第324章 番外十四:九爷教养他
这一年的八月十五,与季七爷交接完职务的赵滨一家子,终于赶回了苏城。
接风宴上,被外放‘湘江’两年之久的赵滨,觉得自己总算是脱离了苦海,诉起苦来口若悬河,险些就要痛哭流涕。
说到最后,他红着眼端起酒杯,还不忘恭维一下季九爷。
“要么说,体恤属下,还得是九爷,属下敬您一杯。”
韩兆冷笑一声,看着他惺惺作态,心道,好像给你外放到湘江的决定,就不是九爷做的一般。
论狗,赵滨是真的狗。
季九爷凤眸带笑,顺势干了一杯,然后拍了拍他的肩。
“还没恭喜你又要添丁,最近就放了假,好好歇歇。”
赵滨立即热泪盈眶,连忙给季九爷倒满了酒。
韩兆看不下去,转身跟东风碰杯去了。
正这会儿,穿火红裙褂的小姑娘,举着封信跑进来,扑到季九爷腿上,声音清脆的嚷嚷着。
“父亲父亲,你快看,我第一次收到别人的信,你快帮我看看写的什么?有的字我不认识!”
对着闺女,季九爷向来很有耐心,他搁下酒盏,将信拆开。
信上的字迹是两个人的,大多数幼圆稚嫩,极个别笔迹锋利。
季九爷修眉微挑,语声清淡。
“是宋沼的信,你看,他比你小,但是会写的字比你还多,季盈乐,明天开始你每天学二十个新字,默给我看。”
季盈乐月眸睁圆了,一脸哀怨的'啊'了一声。
早知道,她就去找二哥给她读信了…
季九爷没理她的哀怨,大致看过信里的内容,淡淡道。
“你的八哥儿学会背诗了没?”
季盈乐眨了眨眼,看了看他手里的信,鼓着腮问他。
“没了?”
季九爷将信塞回信封,声线清淡。
“没了。”
季盈乐迟疑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季九爷转头叮嘱东风,“吩咐下去,以后但凡宋家给盈乐的信,先拿来给爷看。”
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