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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是迟缓的崩溃,连续三天的昏睡再醒来,她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
几度的神经压迫让她陷入崩溃,可官司没打完,案子还没破,事情还未处理,她不能【创建和谐家园】。
遇意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病态了。
陈北川死后,她搜刮了许多关于他的东西。
她去昭平收拾他的房间,却发现他已经在年前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
时间久了,屋子里渐渐消散了他的味道。
遇意只找到了他们的合照。
照片泛了黄,她看了又看,她怕自己忘了陈北川的样子。
遇意自己逼迫自己,不可以忘记。
可是一天天的,她忙起来,真的会忘了陈北川的存在。
陈北川彻底的消失了。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做了律师,为什么不是医生。
哭的累了,眼泪干涩,遇意也没有力气再哭。
她坐了起来,走下了床。
书桌一如既往的干净,三天前的纸还放在手边。
遇意搓了搓手,试图让自己暖和点儿。
七点,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屋檐下的雨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了低响。
遇意拿过了笔,看着纸上晕下的痕迹,落了笔。
她似乎没什么停顿的。
写到一处,她停了下,后又落笔。
纸上很快留下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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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黑暗里遇意点了蜡烛,把灯关了。
她知道自己的体温正在上升,高烧不退。
生理泪水止不住的流,她也没有多去擦,只安静的低头写东西。
几滴眼泪晕开了刚写的字。
最后一个字写下去,遇意放下了笔。
卧室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了,许多东西在角落已经积了灰。
遇意拿着蜡烛走过去,蜡烛被一点风带过,在黑暗中摇曳。
角落里的盒子里放着遇意早年的本子和练习册,上头的字迹和现在有些不同。
遇意一本本拿下来,到了最后有一个鞋盒。
上面有一些灰,遇意轻轻擦了擦,却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她拍了拍胸脯,让自己稳定下来。
遇意抬手,把它从上头拿了下来,
盒子里面放的是一双帆布鞋。
已经放了很久了,遇意拿起它,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了。
鞋子有了年头,有了岁月的痕迹。
以前总记不得,现在想忘也难。
她拿起它,转身走向了床边。
只是不知道现在还合不合脚。
遇意把蜡烛放到了一旁,把帆布鞋的鞋带解开,踏进去。
刚刚合脚。
遇意停了动作,低头沉默的看着帆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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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弄的。”
“我都说了我能弄到。”他笑。
“偷的?”
“我没偷,我买的。”
“你买的?你哪来的钱。”
“我攒的,买摩托车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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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灭了,再燃不起来。
遇意揉了揉小腿,走下床活动了一圈。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夜里十二点十分。
她走到窗边,拉了点窗帘,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没什么光亮,只有雨滴一点点砸到地面上。
遇意在黑暗中摸索着到了门边,轻轻的开了门。木门没有发出声音,遇意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她有一丝犹豫。
望着对面紧关的门,她不敢出任何响声,怕吵醒了父母。
遇意走出了家门。
她没有在夜里出来过,这是平生第一次。
外头冷的渗进骨子里,风刮的连带树上的雨落下来,飞溅到她身上。
遇意一步步的向前走。
借着月光,她走到了隐巷尽头的小河边。
她小时候王依不允许她来这儿,只说不安全。
遇意来的次数不多,常常是王依带着她来,寸步不离。
后来再大一点儿,王依也不管的那么紧了,和陈北川在这儿一玩就是一下午。
她喜欢这条河,但陈北川也只见她去岸边,再远了就会被他叫停。
两个人经常你泼我一下我泼你一下。
回过神,遇意已经在原地站了很久了。
挺奇怪的。
她笑了笑。
总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想起来很多以前的事。
从前并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却成了活下去的支撑。
遇意看着河上波光粼粼,她缓缓踏过去。
河边温度更低,河面水一直蔓延到她脚边。
遇意没有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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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问陈北川,“河的尽头是什么。”
她听过海的尽头是什么,别人都说,可能是海吧,可能是山吧。
只有陈北川和她说。
“河是没有尽头的。”
遇意说,“我想见见,你带我去。”
陈北川当时笑,“那你猜猜河的尽头是什么。”
现在要问她的话。
自己会说,河的尽头还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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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河里的那一刻,遇意感觉到了冷。
也是因为冷,把她拉回了现实。
曾经有太多时候,遇意从没想过的。
她觉得自己过的是平常的生活,觉得没必要太去回忆,因为自己不是个念旧的人。
但后来发现,自己是错的。
或许太过于较真,有时候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自己看过太多的戏剧性,只觉得自己是身外人。
却没想过,自己才是故事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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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让遇意沉静下来。
水面中间有一处波澜,很快恢复平静。
遇意微睁着眼,看着暗黑的河口。
水盖过她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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