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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瑾修站几步远之外,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他气的厉害,"你怎么能打女人,还是你的未婚妻!你对她有什么意见不能坐下好好说话,她就算错了你也应该包容她!"
韩瑾修低了头别开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嘲,他想,这还真不是可以坐下好好说话或者包容的事--
郁久安这一次险些送命,孩子是没法留,但他想要的绝对不是这种惨烈而残忍的方式,他差一点点,就永远失去郁久安了。
他这种态度气的韩正破口大骂,"你反了天了,你打她有没有想过后果?现在她昏迷,关家人还不知道,等她醒来呢!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关家道歉!"
韩瑾修有了反应,看向韩正,很平静地说:"我说了,我不去。"
韩瑜又更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看看,你把你爷爷气成什么样……"韩正说:"一点都不懂事,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打了人往关家门口一扔,是不打算要了还是?这婚还结不结了!"
韩瑾修说:"这你得问关知婳,她要是还想结,我倒是也没意见。"
韩瑜被气的险些背过气,他刚刚还以为韩瑾修和关知婳相处和睦感情好,这才多久,就得知这么讽刺一个消息,韩瑾修的态度还极度【创建和谐家园】,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韩瑜平日里是很宠韩瑾修的,以前都舍不得罚他什么,但这会儿实在是气的受不住,"你滚去祠堂给我跪着!"
韩瑾修好像不意外,点头转身往祠堂方向去。
他这种淡然落在韩正和韩瑜眼里是一种极端的傲慢。
韩正不能再犹豫。已是夜里,他起身,"爸,你休息吧,我必须去医院一趟看看情况,我听说知婳伤的很重。"
韩瑜气息还在喘,手扶着胸口,头都被气的发昏,"瑾修这孩子……以前还算懂事,怎么就成这样了……打自己未婚妻……"
韩正皱着眉,韩瑾修一直不怎么乖,不……
应该说,只韩潜,一直就没有听话过。
他要不是手里有这么个身份的把柄要挟着韩潜,大概现在也压制不住,至于韩瑜,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对于韩潜宠的过分,又怎么能管得住。
韩瑜本来是想去医院的,但是因为被韩瑾修气的厉害,身体也不舒服,最后没去,韩正走了之后,他被佣人扶着上楼之前,去了一趟祠堂。
韩瑾修跪在祠堂里,背脊笔直,他站在他身后,"我问你,知婳做什么了。你能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把人打到要做手术?"
韩瑾修沉默几秒,最后还是说:"我说了,她不听话。"
"我和你爸爸都让你对知婳好一点,你也不听话,那是不是我也该叫人把你打到做手术?"
韩瑾修并未迟疑,"您要想这样,我说不行有用么。"
韩瑜火大,捏紧拐杖,"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就算重来,我还是会打她,还是会打到她去做手术。"
韩瑜叫来佣人,"把垫子去了,让他跪地上,没我准许,不能起来!"
佣人讪讪过去,韩瑾修不紧不慢起身,让佣人将膝盖下的垫子给抽了,然后他跪了回去。
他听见脚步声,拐杖落地的声响,韩瑜离开了,但是不多时,来了个韩瑜的老随从。
那随从解释,"老爷叫我来看着,以免你起来。"
韩瑾修笑了声没说话。
韩瑜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韩瑜的随从,韩家所有人,包括佣人都知道,韩瑜有多宠韩瑾修这个孙子,被罚跪祠堂这都是第一回,而且这一跪,跪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
地板又凉又硬,一直跪着的姿势让膝盖被硌的疼,韩瑾修维持一个姿势没变过,主要背后有人盯着,也确实是没法变,祠堂里十分安静,他看着前面大堆的牌位,慢慢地想以后。
也没想出什么来,之前他计划的很多,现在其实已经全都被打乱了,郁久安陷入危险让他这次彻彻底底失控了。
他又想郁久安,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闭上眼,脑中就是重症监护室里的她,他沉了口气。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郁久安一直不懂他,她以为他没有原谅她,但其实,他早就不怪她了,他一直没能对她说,他其实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
他无法原谅的是他自己,不论是苏梓的事情还是郁久安的事情,他当初没能照顾好苏梓,如今,他给郁久安带来这样的灾难。
徐杰说他这一次打关知婳太冲动,他认,这一个举动将所有原本做好的计划都给毁了,但他不后悔,如果计划成功,但郁久安不在这世界上了,那一切对他来说也就没有意义了,他甚至觉得对关知婳下手有点轻。
断了两只手而已,是怎么都不至于致命的。
后半夜时体力就明显不支,膝盖疼的厉害,他僵硬地跪到凌晨,五点多时韩瑜就起来了。
韩瑜其实还是心软的,来到祠堂,将随从支出去,关上了门,瞥韩瑾修一眼,先说了句,"起来。"
韩瑾修身子一动,腿僵硬的血液流动好像都不通畅,他没能一下子起来,手在地面上扶了一下,动作很慢地再次支撑,才站起来。
腿还是麻的,他手在膝盖上拍了拍,站的不是太稳,韩瑜蹙眉,本来想让他找垫子坐下,但最后还是没有。
他是心疼孙子,但这孙子一点不孙子。做错了事,犟的要死,宁肯这么跪一夜也不愿意低个头和他求情认错。
韩瑜问:"知错了吗。"
韩瑾修说:"爷爷,我不想骗您。"
"……"
有时候诚实也很缺德,韩瑜火气又上来了,"跪回去!"
韩瑾修转身,再次跪下去。
韩瑜往出走,听见跪下那一声,心口揪了下,硬是没回头。
只是这一回,他没再让人进祠堂盯着,韩瑾修那小子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傻傻一直跪着吧。
韩瑜离开祠堂给韩正打了个电话问关知婳的情况,一问,他就惊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韩瑾修下手能这么重。
关知婳双手骨折,加上送医不及时,发炎了,高烧加上疼痛,手术之后还在昏迷。
韩正在电话那头说,由于关知婳一直昏迷,目前关父关母还都不清楚情况,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只是不停地问他为什么韩瑾修没有来。
韩正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抱怨,明显是不想再留在医院了,昨晚他光想着华御和关氏的合作,这一夜慢慢想清楚一件事,韩瑾修将关知婳打成这样,关知婳只要睁眼清醒了。关家人是绝对要和韩家要说法的。
他给不了什么说法,他就有些想跑。
韩瑜知道也靠不上韩正,最后决定自己去医院。
走之前他站在祠堂门口又看了会儿韩瑾修。
韩瑾修还是维持一个姿势跪在那里,不说疼不说累,也丝毫没有低头迹象。
……
郁久安精神不好,时睡时醒的,小佳贴身照顾着,但韩瑾修给她的这个任务确实很棘手。
郁久安比以前难伺候了。
她不好好吃饭,也拒绝吃药。
这种不配合治疗的态度让医生和护士颇有微词,第二天下午主治医生和小佳沟通了下,脸色不太好看,"作为女人,你也知道小产之后身体是需要好好养着的,而且她这个小产还是这种情况。她的身体有多差我就不说了,她要是继续这样,以后可能就真的生不了孩子了,不光如此,身体也会落下其他毛病。"
小佳为难地说:"我会劝劝她。"
以前小佳不清楚郁久安想什么,但现在她算是清楚了,郁久安想死。
那时候郁久安其实本来可以不用面对关知婳的,但是她没走,她那时候就想死,所以不让她打急救电话。
她心情复杂而沉重地折回病房,病床上的小桌子撑起,她在上面给郁久安放的粥还是一口没动,已经凉了大半。
病床一头被升起了些,郁久安靠着,面容白的像纸,双眼无神地垂着,这会儿倒是清醒的。
小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想了又想,自己实在不擅长说服,但还是硬着头皮劝郁久安,"我不管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但现在你还活着呢,既然活着就要为自己以后负责,你也不想以后落一身病吧?"
郁久安没什么反应。
小佳叹口气,"你可能觉得你没有名分很委屈,但其实对先生来说,关知婳和你没法比,这次先生为了你对关知婳动手了你知道吗?"
郁久安缓缓抬起眼皮,睇向小佳,嗓音清冷,"是他让你来说这些的?"
小佳一愣,"不是!我都是听徐杰说的,你知道吗,先生扭断了关知婳两只手,然后把人扔在地下室关了一夜!先生的性子本来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但是因为你……"
郁久安打断了:"因为我?"
她灰白的唇勾着一抹讥诮的弧度,"小佳,要么是你真的不了解他这个人,要么你就是被他派来说话的,但其实没必要,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再信这些了。"
小佳有些无力,又为韩瑾修觉得不甘,"你早晚会知道的,先生没打算一直留在韩家,也没打算一直留在华御,关知婳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但是你对他是不一样的。"
郁久安说:"我想睡觉。"
小佳没话了,郁久安睡下之后,她看着纹丝未动的食物和药实在很发愁,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给韩瑾修打了个电话。
徐杰去晋城之前给她打过电话,说了关知婳的情况,徐杰现在很担心韩瑾修,叮嘱她一定要照顾好郁久安,尽量不要让郁久安这里出乱子再给韩瑾修添什么麻烦,并说韩瑾修打关知婳这事儿是肯定要招来麻烦的。
她原本也不想这时候去叨扰韩瑾修,但郁久安这个情况,她不说也不行,饭都不吃,简直是在绝食。
彩铃才响,那边就接起,韩瑾修先开的口:"她怎么样了。"
小佳有些讶异于这接电话的速度,她在洗手间关上门说:"先生……她现在不吃饭,也不吃药,不配合治疗。"
韩瑾修一个人被关在祠堂,也确实如韩瑜所想没一直跪着,祠堂里没地方坐,他只能偶尔起来活动一下,一起来骨节咔咔作响,腿部完全是僵硬的,他俯身,手在膝盖上揉了下,蹙眉问小佳,"她精神状况怎么样。"
"不太好……"
"你有没有劝劝她?"
"她不信我……先生,她好像对你对我都有误解,我觉得没法和她沟通,现在我只是想让她吃饭,她都不愿意,您也知道的,她心里大概是……"
她声音压低了一点,"我觉得她还是想不开。"
韩瑾修有些头晕,他跪了一夜加上大半个白天,这会儿低血糖加上腿疼,浑身不舒服。他扶着墙站了会儿,才对电话那头说:"你先看着,我很快过去。"
挂断电话他走了两步,腿还是疼,扶着墙停了会儿,才拉开门走出去。
出去的并不顺利,还没走到停车坪,有车子开过去停下,上面下来的是韩瑜,韩正,还有……
一脸激愤的关父。
他不太意外,只是脚步放慢,看样子是没法立刻去医院了,他心头有些躁意。他等了这么久人不来,刚要走人就来了。
关父看着他,气的厉害,问韩瑜,"你不是说罚他跪祠堂?这人怎么在这里?"
韩瑾修有些无语,看样子关知婳已经醒来和他们说了,他开口道:"关叔,是我自己要走的,与爷爷无关,而且我已经跪了一夜……"
"一夜就够?"关父几乎吼起来,"知婳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把女儿送过去,你就这么对待她的?这事儿没完!你们韩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韩瑜沉着脸已经走到韩瑾修跟前,"谁叫你出来的。"
韩瑾修说:"爷爷,我有事,必须走。"
韩瑜手中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下,"走?你把知婳打成那样,你想走?你昨天说什么来着,你说知婳不听话,你一个在外面找人的你还有理了?!你给我滚回祠堂跪着去!"
关父在旁边恨不得上手,"别以为跪一下就能完事,这件事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韩瑾修默了几秒,问关父,"你们想要什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