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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需要看着她的眼神,便能确定,我猜对了。
可是,这不成立。
"九姑,你别告诉我,他真的是冥王。"我自我否定道,"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冥界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冥王的话,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吧?如果你救的那一位是冥王,那冥界现在坐在冥王位置上的,又是谁?"
九姑低下头去,双手捂住脸,我知道我自己逾距了,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关系,不用回答我了,咱不提这事儿了。"
九姑的悲伤,九姑的自卑,九姑的隐忍与奉献,在这一刻,我完全懂了。
她爱上了一个不能爱,也不可能给她未来的人,将来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他们各自是要回到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去的,他们……终究不可能长相厮守。
可是,爱了就是爱了,这世上最纯粹的感情。就是爱情本身,但大多数人活了一辈子,也是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的。
爱上这样一个人,你就得明白,管不住自己的心,就得将自己的心炼成铁,铸成钢,隔绝别人的靠近,也束缚住它自己不要主动跳出去。
管不住……
管不住那也没有办法,苦自己熬着,痛自己忍着就是了。
我忽然好心疼好心疼九姑,伸手用力的抱住她的肩头,我一直以为我和墨贤夜爱的够艰难的了,却没想到,看似最冷酷,最不可能为爱所困的九姑,却是用情最深的那一个。
夜,渐渐的深了,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我和九姑默默的坐着,好长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升仙台的方向,龙头香燃烧的部分,亮着通红的光,那就像是一座信号塔,指引着方向。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这龙头香能不能显显灵,为长白山,为狐族,为我们所有在苦难中挣扎的无辜的人,指明一次方向。
一夜风平浪静,我和九姑隔一段时间就转一圈,守香的那些人也一刻不敢松懈,的确是没有任何动静。
凌晨三点左右,我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九姑,难道墨雁平是想从外围进攻,将我们围成瓮中之鳖再一网打尽?他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即便是他掌控了整个精灵一族。也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的,更何况精灵一族也不都是酒囊饭袋,他真的弄出格了,会有人去收拾他。"九姑说道。
她的意思是,在三界六道之内述职的那些精灵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墨雁平胡来的,墨雁平能调动的,也就是精灵一族内部那些小角色罢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墨雁平怎么会这么淡定?
我又朝四周看了一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冥界有墨雁平的帮凶,他可以调动冥兽以及一些妖魔鬼怪,明天它们会不会从悬崖下面冲上来?"
"不会,悬崖下面,早已经不是他们的地盘了。"九姑否定了我的想法。
也是,之前斗篷男不还想将我藏在那悬崖底下,让发妖陪着我修炼吗?
那底下早已经是斗篷男的地界了。
"除非……"九姑冷不丁的开口,一脸的凝重。
我好奇道:"除非什么?"
"除非墨雁平已经拉拢了别的势力,白璃,我们回去。"她说着,抬脚便朝着狐族的方向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脑子里面不停的揣摩着她的话,墨雁平不用精灵一族的势力,还能拉拢谁的势力呢?
九姑回去之后,便去找墨爷爷去了,我被白爷爷叫了过去。
这一次敬拜龙头香,白爷爷是不能一起去主事了,他的腿受不了寒。也站不了太久,总不能别人敬拜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吧?
所以他早已经决定,我们去敬拜龙头香的时候,他就在狐族的小佛堂烧香祷告。
他将我叫过去的时候,已经洗漱好了,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袍子的脚摆,绣着一圈的各色狐狸,大小不一,呈众狐朝拜之势。
这袍子,平时是从来【创建和谐家园】的,就连过年也都不会拿出来,但每年的二月二,白爷爷一定会穿上这一身,这是对龙头香的敬畏。
他坐在小佛堂的蒲团上,等着我走过去,我在他对面的蒲团上跪下,看着他。
他咳嗽了一声,问我:"一夜没睡,很累吧?"
我摇头:"精神一直紧绷着,不感觉困。"
他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不舍,随即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说道:"正午十二点是敬拜龙头香的吉时,但现在这个点,长白山各家都应该忙碌起来了,这一日能否安然度过还是个未知数,璃丫头,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白爷爷你放心,等着我安然回来给你报喜。"我强笑着保证道。
"我等你,就在这儿等着我的璃丫头回来。"白爷爷笑了,笑得很慈祥,我也跟着微微的笑。
直到他又咳嗽了一声,手帕捂着嘴,用力裹了一下,却没有展开手帕,直接塞在了袖笼里。
我当时脸色就变了,白爷爷这是……
白爷爷却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递过来给我:"璃丫头,白爷爷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去敬拜龙头香了,这个锦盒是白爷爷特地为你准备的,记住,危急时刻才能打开保命。"
"里面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暂时还不能说,你答应我,轻易不要随便打开它。"白爷爷严肃道。
我保证:"好,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打开。"
第152章:百鸟朝凤
白爷爷听我保证,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都憋红了。
我赶紧上前去帮他拍背,很担心他的身体,前段时间明明已经能站起来自己行走了,这段时间怎么又急转直下了?
并且今天他跟我见面,我总觉得他是在强撑着似的,他的身体似乎比我看起来的还要差。
"爷爷,你别说话了,喝口水休息吧,你这样让我很不放心。"我说道。
白爷爷摆摆手:"不要紧,老毛病了,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
"有些话,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不得不跟你好好说说,璃丫头,经历了这一次大震荡之后,狐族终于要合并了,合并之后,谁来做整个狐族的族长呢?"
"墨爷爷吧?"我说道,"如果你身体能好起来的话,也可以跟墨爷爷并驾齐驱的。"
他摇头:"我身子骨不行,操劳不了那么多了,你墨爷爷啊。我看他也是强撑着罢了,年纪大了,总比不过你们年轻人的。"
"阿夜本来是我们最看好的人选,但他当年被封了九成修为,现在的能力不算高,但要是想将这些修为再拿回来,我估计,阿夜也没办法留在狐族了,上面会要他的。"
天庭不要墨贤夜的命,就必定会让他飞升天庭的,墨贤夜可以接墨爷爷的班,却不可能掌控整个狐族。
"那剩下的,还有圣女啊,九姑啊,大伯父啊,他们都可以的。"长一辈的人,也有不少佼佼者啊。
"圣女的心性,不提也罢,小九人在狐族,心……不在,伏虎的修为不够。"白爷爷一一否定。
单从修为上来说,整个狐族上下,能够胜任的人,太少太少了。
我一时间真的也想不到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白爷爷也没在这件事情过多的纠结,而是说道:"璃丫头啊,人活一世。该谁的担子,轮到谁来扛的时候,咱谁也不能躲,躲来躲去都是躲不过去的,我是,你也是。"
"这是一定的。"我总觉得白爷爷今天话里有话似的。
白爷爷长舒了一口气:"我累了,璃丫头你回去准备一下去敬拜的事情吧,让爷爷休息一会儿。"
我站起来,忽然就很不想离开,一走一回头的看向白爷爷。
白爷爷就坐在蒲团上,很是平静,微笑着目送我离开。
那时候的心情真的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
……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前院全是人,收拾着各类敬拜所需要的东西。
我手一直按着放在口袋里面的锦盒,脑子里面不断的回想着我离开的时候,白爷爷的样子。
一直等我随着大家到了天池脚下,看着五大仙家各路人马都已经在忙碌的时候,白爷爷的身影才渐渐地从我脑海中淡去。
我忙前忙后的帮忙布置敬拜现场,查看周围的安全问题,并且时刻关注着长白山外围的情况。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我整个人也越来越紧张,怕墨雁平会杀个措手不及。
几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异常,但不知道怎么的。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淡定,那种患得患失感搅得我整个人都要神经了似的。
十一点半的时候,墨爷爷站上了祭祀台,主持敬拜仪式,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上香叩拜,到后来的念经祈祷,再到后面唱祝歌跳禹步,整个流程下来,也差不多正午十二点了。
吉时到,上龙头香。
五大仙家分别派出了五个代表,一路走上升仙台,在香炉脚下停下。
狐族的代表是狐族圣女墨子玉。
有专门的守香人请出香塔,帮助大家点燃,之后五人抬起巨大的香塔,送入香炉之中。
到这里也很顺利,香塔被抬起来的时候,天池脚下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念经祈福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就在这个时候,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鸟叫声。
那鸟来的突然,体型巨大,通体透黑,三只黑漆漆的鸟腿掩在羽毛之下。
是三脚乌鸦。
一看到这三脚乌鸦,我就想起了墨雁平,心里不自觉的一紧,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去,可是什么也没看到。
那一声鸟叫,难听至极,却又带着满满的悲怆,振翅眨眼间便穿过升仙台。
就在它飞跃香塔上空的一刹那,忽然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身体在半空中抽搐,血不停的朝着香塔滴下去,而鸟身带着满身的血,也朝着香塔跌落下去。
香塔是要进香炉的,是长白山的子民敬献的龙头香!
龙头香是圣物,香炉常年烧着龙头香,积累的香火是带有法力的,是极阳之物。
而三脚乌鸦来自幽冥之界,本身就属于阴煞之物,而它的血,更是极阴的。
阴阳相冲,这不是吉兆。
这乌鸦来的突然,明明是活的,一开始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守香人赶紧更换香塔,周围的人全都在防着会出现的潜藏危机,等到香塔被抬起来,重新要放入香炉之中的时候,半空中忽然又凭空出现了一群三脚乌鸦。
它们故技重施,这一次,并不仅仅是针对香塔,那些三脚乌鸦直接就朝着香炉里面栽去,带着满身的血气。
人群一下子骚动了起来,升仙台上的人也有些慌了,龙头香染上了三脚乌鸦的血,这还得了?
并且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已经误了及时。
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守香人又换了一个香塔,想着用干净的香塔去掩埋之前三脚乌鸦的阴煞之气,毕竟龙头香不停的燃烧了这么多年,香火足够旺盛,法力掩盖这几只三脚乌鸦的晦气还是可以的。
可是,就在第三次想要将香塔放入香炉里面去的时候,一只狐狸的尖啸声划过半空,紧接着,大片大片的血眼蝙蝠铺天盖地的笼罩而来,遮天蔽日。
正午的阳光一丝都透不进来,四周的光线暗的看不清前面的情况。
墨贤臻与九姑他们一众人已经施展法力,去抵挡那些血眼蝙蝠去了,一时间杀成了一片。
而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血眼蝙蝠,看着肆意横流的鲜血,心底里面莫名的有什么在兴奋着。
我努力的将这股兴奋压制下去,捂住心口,那里有微微的疼痛感袭来,越来越痛。有东西在胸腔里面游移。
我用力的甩了甩头,明白自己情况不好,可是我还没有见到墨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