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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暖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跨一步。
她看了眼身边换鞋的厉怀钦,眼神泛冷。
“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厉怀钦没有说话,只是往里走,弯腰捡起地上的瓶瓶罐罐,放在了垃圾桶里。
“厉怀钦,你到底要做什么!当初说订婚宴取消的是你,说会解释的是你,我傻傻的信了,可换来的却是你无声息的冷漠与逃避,换来的是你和傅雪的结婚消息。我好不容易选择要放下,你却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是个人,不是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丢弃的东西。你放过我,好吗?”
“暖暖。”
厉怀钦手里拿着酒瓶子,站直了身体,背对着顾闻暖。
“我爷爷和奶奶在元旦后被绑架,一个多月前,又回到了医院,但最后突发心梗死了。”
顾闻暖一愣,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她没有见过他的爷爷奶奶,也没从他嘴里听过关于他们的什么事。
唯一的就只有城南的那块地,对他们的重要性。
所以,更不知道,在元旦后,厉家曾发生了那些事。
“但我知道,他们不是病死的。我爷爷是植物人,但在元旦之前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奶奶每年都做检查,即便要突然心梗,也不会一起。可是法医尸检,并没有检查出任何疑点来。我翻查了很多的资料,最后在一本书上看到,心里催眠,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境,就比如幻觉,让一个人突然心梗死亡。”
顾闻暖下意识的问,“所以你才去找心理医生咨询?”
厉怀钦点头,“我找了很多的心理医生,国内国外的,都得到了这个肯定的答案。但究竟是谁催眠了爷爷奶奶?要催眠奶奶很容易,但要催眠没有完全转醒的爷爷,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顾闻暖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不知道厉怀钦突然说这些做什么,但她知道,他真正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
“厉家有个百年家规,你也知道,那是针对晚辈的。但还有一条家规,是针对长辈的。只要厉家直系长辈没有过世,那么他的手里,就持有厉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顾闻暖微怔。
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在一个公司里已经是最大的股东了。
没想到,厉怀钦掌管厉氏,得到的股份却不过半。
厉怀钦将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酒,打开,却没有喝。
只是轻微的笑了笑。
“之后没多久,律师拿来了一份遗书。是爷爷留下的遗嘱。遗嘱上写明,他死后,厉家所有的遗产包括公司他的股份,全部归傅雪所有。”
顾闻暖一震,然后看到厉怀钦仰头喝了一口烈酒。
“傅雪。”
她紧皱起眉。
“我叫人鉴定过,那份遗嘱是真的。但是连律师都不知道,爷爷是什么时候立下的。因此,我再一次,怀疑,是有人连律师都催眠了,对方是个高手。”
厉怀钦的声音很平静,他拿着酒瓶子,走到了顾闻暖的身边。
漆黑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黑的只映照出她的影子来。
“所以,为了弄清楚是不是傅雪搞的鬼,我答应了娶她。然后在她家里,发现了席肃延的名片。他是个心理咨询师。其实,在好几个月前,我也见过他,他对我说,他回国没多久,但我查了很多线索,发现,国外并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同样的,国内也没有,所以我有信心怀疑,他的出现,并非偶然,极有可能是和傅雪联手的那个人。而唯一的线索,只有他出现在巴黎的时间,与我们旅游时候的时间,是一样的。”
最后一句话,直接让顾闻暖想起了那次巴黎之行。
她在保险柜前,遇到了一个男人。
正是这个男人,让她发现了姐姐的遗物。
但因为对方的伪装,她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她沉默,抿紧了唇。
厉怀钦就那样的看着她,眼底黑暗不明。
最后,是顾闻暖抬起了头。
她勇敢的对视厉怀钦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那么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我担心你。”
厉怀钦回答的很快,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他是真的不放心她。
尤其是知道,她在席肃延那里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治疗。
而那时间,和爷爷的那份遗嘱的时间差不多。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席肃延就开始接近顾闻暖了。
顾闻暖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心里又如五味杂陈。
她明明决定放下一切,重新再来。
却在今晚,再次因这个男人,而破裂了。
“担心我?那大可不必。”
顾闻暖狠心的甩开了他的手,面露冷笑。
“我曾说过,愿意跟你分担任何事,也为了你,哪怕心里曾犹豫过婚姻,但对象是你,我告诉自己,愿意尝试。所以那天被当众取消订婚宴,我难受,我自虐,但最后我还是选择相信你,相信你会跟我解释。可是我等了近半年的时间,却等到的是你要娶傅雪的消息,你连一个果断的分手都不给我,现在却来告诉我这些?你觉得我会因此而相信你吗?厉怀钦,都好几个月了,我折磨自己,折磨的累了,所以我想放弃现在的生活,好好的重新开始,所以请你放过我,你的事,你家的事,我都不愿意再知道。”
她转过身,伸手去开门,要离开。
厉怀钦却拿着酒瓶子,从背后将她给抱住。
“暖暖,我知道,因为我的沉默,对你的伤害太大,可即便你心里再如何的恨我,怨我,我都没办法看着你走进狼圈。席肃延不是个好人,你别再跟他来往。”
“他是我的心理医生,是他让我可以每晚没有负担的安然入睡,是他告诉我,如何走出自己的心结。他对我有恩,所以我为什么要不信他,却相信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你?厉怀钦,你是不是依旧觉得你在我心里很重要?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她从身上拉开厉怀钦的手,转过身,再一次面对了他。
“我要出国了,然后会和旌川结婚。今天下午,我们去选了戒指,等婚期订下后,我会通知你。所以,请你明白,我不会在因你而伤害自己,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你家如何,也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我不想听,更不想看到你。所以,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就像过去的五个多月的时间,一样,躲着我,继续对我视而不见。厉怀钦,我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了。”
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说出了这番话,然后也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就走。
因为她清楚,直到现在,自己的心里依旧爱着这个男人。
可是爱又如何?
他对他们之间,那份最纯正的爱,加以了利益的驱使。
如果他肯相信她,他肯在最初就告诉她这一切。
那么她一定会选择相信他。
可是,这份解释却在现在出现。
她不知道还要不要再给一次机会。
她只清楚,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离开这里,好好的静一静。
因此,说出的话,也多半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厉怀钦听着她的话,神色一震,紧抿的唇,没有再开口。
她说的对。
他现在告诉她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当初,她等他开口,可他闭口不谈,对她更是视而不见。
现在他又有什么理由,来挽留她的信任?
他低头沉默不语,拿着酒瓶子,又灌了很多酒。
顾闻暖看他这么颓废的样子,很想制止他喝酒。
可她现在,又有什么立场,来劝他?
人,就是这样。
想要开口,却偏偏什么都不说,最后白白的失去了最好的解释的机会。
顾闻暖在心中叹了口气,再度转身离去。
却不小心被门口的地毯,绊了一跤。
她往边上倒去,厉怀钦伸手去拉她。
却因惯性的力量,将她直接压在了大门上。
过分近的距离,扑面而来的是她身上的香味,还有一股不属于她身上的淡淡的薄荷味。
厉怀钦莫名的就想起,今天她和苏旌川去选戒指的画面,想起苏旌川亲她的画面。
那一刻,他的心里,逐渐充斥出了一股怒意。
一股没办法压下去的嫉妒。
这股嫉妒深深地充斥着他,堵住了那双无法碰触的唇。
不顾她反抗的,占有了她。
当酒精散去,当意识清醒,厉怀钦并没有任何的歉意。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然后将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闷声抽泣。
眼泪一颗颗的,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她的脖颈里。
像极了,唐老爷子死的那天,他们在那个沙滩上。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的软弱。
也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的哭泣。
顾闻暖被他抱着,耳边是他极为小心的抽泣,心里却是被阵阵抽搐的疼痛。
她以为自己可以狠心的说出那番话,也可以狠心的说不爱他,就不爱。
可是在他靠上来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所有堆起来的防备,在他面前不懈一击,就跨了。
她可以因苏旌川的碰触,而再次犹豫出国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却因厉怀钦的靠近,而再次明白自己的心。
终究是对他放不下的。
可是放不下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