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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傻。那时候我根本就不会让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不爱你，我更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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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所以后来你的电话打通了，你告诉我会来陪我做人流，我信了，哪怕我真的害怕，真的不舍，但我仍怀着一丝期待等待你的到来。"
南荞伸手抹掉脸上的眼泪。继续说道："那天是年末二十九，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北城下了好大的雪，整个医院没有几个人，有两个女医生说着本地话，她们议论我，应该都是不好听的话。后来我一个人来到手术室门外，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却关机，稹哥啊，其实那天你根本就没有打算来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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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稹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不着痕迹地把一颗正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眼泪给擦掉。
半晌，他才开口："有，但……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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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来了，当我怀着绝望的心情一个人走进手术室的时候，那一刻我有种为什么自己要活在这世上的感觉。真的，稹哥，你知道吗？手术室的床太冰冷了，那些手术钳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我太害怕了。那个女医生她下手很重，我喊一句疼，她就骂我一句。到后来我哪怕疼的万箭攒心我都不敢喊。我紧紧咬着嘴唇，咬的鲜血淋漓，你知道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在……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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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我的稹哥到哪了？他不是说好会来北城陪我吗？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稹哥，你知道吗？哪怕我疼的都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我大脑里第一个想法是你千万不能出事。若是堕胎真的有报应，那就报应在我身上吧。"
"嗯。"
韩稹五指攥成拳送到嘴里，牙齿紧紧咬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隐隐透着他的悲伤。
"所以，稹哥，你说时间它是不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明明几年前我还那么惨，被家人、爱人抛弃，从前那些我拥有不了的，如今我都拥有了，你说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对吧。"
眷顾吗？南荞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要的那个人再也不可能拥有了。
她爱他，他爱她，可最后却没有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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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稹哥你知道吗，我所谓的那些值得，回头一看都是活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生活过成这副模样。这就是我刚才想的事。"
"那后来想出什么了吗？"
彼时，韩稹已经掩藏起了悲伤，恢复了往日清冷的模样。
"嗯，想出来了，就是人是会变得，但绝对不会变回从前。"
"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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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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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偿所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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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最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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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黎明到迟暮，从青春到苍老。我是第一个牵你手的人，是第一个拥抱你的人，是第一个吻你的人，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所以我希望我也能是第一个能陪你到老的人。这就是我的得偿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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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哪过分了？韩太太。"
"哼，我怎么不知道你情话说的这么顺口，一看就是说多了。"
当然，南荞这话就是句玩笑话她比谁都了解韩稹。他最讨厌就是说这些腻歪的情话。
"嗯，是啊，我以前啊是个不折不扣的【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我曾经对不起一个女孩，后来我遇到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人，我开始觉得这都是我的报应。所以，现在我把那个女孩找回来，我便发誓我将要用我的一生来呵护她，爱她，陪伴她，照顾她。她是我历遍人间山河。辗转流年，失而复得的千金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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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还在天中念书的时候，青春懵懂，对爱情似懂非懂的年纪，学校很流行唱情歌。
在一次学校联欢会上，一个高年级的学长唱了一首《童话》，好家伙，迷倒天中一片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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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他哪里会给她唱《童话》唱《废话》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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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经常看见韩稹抱着笆鸡老爹的吉他在河坝上唱歌，所以，她是见识过他的功底的，唱《童话》绝对比那个学长好听的。
"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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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就算要唱也不是唱给她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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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韩稹嗔怒地抽回自己的衣服，"南荞，你怎么这么讨人厌呢？我为什么要给你唱情歌？"
"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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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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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稹无语地叹了一口气，他扭头鄙视地看着南荞，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南荞，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相反我很讨厌你，我最好你永远在我面前消失。你一辈子都不要想我会给你唱《童话》！"
韩稹说完丢下南荞往家走去，他记得那天是放学的傍晚，夕阳像一轮火红色的琉璃珠一样挂在天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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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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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平缓地晃悠，晃悠，韩稹用他特有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唱着《童话》，温情脉脉。
即使是清唱，没有任何混音伴奏，但也能让人觉得悦耳动听，温柔如水，仿若置身于云雾之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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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和快乐是结局，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除夕几家热闹，几家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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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是不堪的回忆，为什么现在想起来都是甜的，是生活太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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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房间外响起了两声敲门声，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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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黯了黯。朝他走去。
"儿子，在看什么呢？"刘怡顺着顾非熠的视线望去，窗外现在黑漆漆的一片，也没有人放烟花。
"星星。"
顾非熠淡淡开口。
刘怡红唇微张，她有些惊诧地又往窗外了一眼，今天广德在下雨啊，哪来的星星？
"儿子啊，你不开心吗？"
刘怡问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因为这话问的等同于废话。
很快她又补了一句，"妈觉得你变了很多，你以前很活泼很乐观的。"
对啊，刘怡想起从前的顾顺顺会想尽各种办法逗她开心，讲各种笑话，各种网络段子。时不时还会给她送些小礼物，陪她一起去逛街，母子俩开心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