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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但凡会说话,也不会让你沉默这么半天。】她就不应该问!更不应该关心人家的子嗣。
要不然怎么说,皇帝不急太监急?
活该人家暴君骂她太监!
君星烨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朕曾经有许多兄弟。”
欧阳琳琅一愣——曾经?
“后来大多数死了。”
欧阳琳琅仔细分析暴君的语调,却发现他的情绪里没有幸灾乐祸,却有一些惋惜,【宿主大人,节哀顺变。】
君星烨神色未变,语调冰冷,“都是母后害死的。”
【!!!!!!!】
那妖艳的太后这么能打?
不过回忆一下那太后,也能看出其不是善茬,说太后害人,她是信的。
【虽然这么问有些冒昧,但我是真的很好奇!您父皇……就是先帝,难道不管管吗?就眼睁睁看着太后害死皇子?】
欧阳琳琅不是傻甜白,也看过一些宫斗戏,互相下红花、下堕胎药的简直不要太多,一个宫斗戏里如果没有流产的戏码,都说明那作者不专业!
但心理准备归心理准备,真正置身其中,听见那么多人死,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君星烨失笑,“父皇也想管,但父皇身体孱弱,如何管?更何况从前蒋学士和骆学士便狼狈为奸,敌强我弱,父皇苦苦挣扎。”
声音一顿,痛苦地闭上眼,“蠢笔,这回你应该知晓,当时朕儿时……多害怕了吧?”
欧阳琳琅一时间只觉得胸口好像压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知道。】
君星烨笑容加深,“因为母后的原因,后宫嫔妃恨朕入骨,恨不得把朕挫骨扬灰以报失子之仇!母后做这些却不是为朕铲平道路,而是为了年幼的康王。人前,母后装成对朕无限关爱;人后,母后甚至连多一眼都不瞧朕一下,哪怕朕去解释,也没人相信。她们只知,母后杀了他们孩子,是为了朕而已,哈哈哈。”
【……】欧阳琳琅心情很复杂,她对暴君的怜惜越来越多。
“从朕记事起,朕就知晓母后不喜欢朕、其他后妃恨死了朕,连朕的亲舅舅,便是蒋学士,都对朕阴阳怪气、眼神里满是歹毒,朕唯一能依靠的是父皇,又不敢保证父皇是否真能明察秋毫。如果父皇看出朕是无辜的还好,若认为朕与母后是一丘之貉,朕绝对在劫难逃。”
“朕年纪尚幼,如何看出父皇的心思?父皇虽龙体欠佳,但熟稔帝王术,不会让人猜透其心中所想。”
“所以朕不敢停、不敢歇,父皇安排的功课,朕要超额完成;太傅教导的学识,朕不可有任何差错;即便是休息,朕也拼了命的看书,只为了讨好父皇,让父皇别放弃朕。”
【……】欧阳琳琅有些听不下去了,一颗心揪得难受。
她想制止暴君,但脑海中又有个声音告诉她——应该让暴君说出来,除了她,也许暴君再无人倾述。
“后来,漠尧入宫,成为太子伴读,朕才有机会与苏家走得近,更与苏学士达成了一个未明说的协议。”
欧阳琳琅松了口气,心想终于不用听那些虐心的往事了。
“苏学士是三朝元老,因为近几十年苏家再没出过什么人才,苏学士心灰意冷,本打算告老还乡,”君星烨静静说着,无悲无喜,“记得当时朕十岁,却清楚地知晓,若是苏学士走了,朕也就没命了,从那开始便是不断敦促苏漠尧读书。”
说着,竟然笑了起来,“别人选太子伴读,都是为了陪伴太子、敦促太子,但我们的情况却不同,是太子敦促太子伴读。”
【……】欧阳琳琅庆幸,多亏暴君天生聪慧,否则换一个智商正常的孩子,怕是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不对,应该说,多亏这个太子是九世金童,换一个普通人,怕是早就翘辫子了。
欧阳琳琅的思绪越来越发散——如果这一世,暴君都这么惨?之前的几世,会不会也这么惨?
其他世不知,只知道第二世,传说第二世九世金童战胜了湖中的水怪……当然,她是不信真有妖魔鬼怪的,但她怀疑第二世九世金童的功劳是“治水”,就好像大禹治水一般。
这一世……搞不好就是将秦国从这些奸臣手中夺回来。
她好像又知道努力的方向了……等等,现在不是考虑任务的时候。
欧阳琳琅想了想,道,【所以,我认为宿主大人您不用处处与康熙对标,我觉得宿主大人您也很棒,不对,是非常棒。】
君星烨眼神温和了一些,继续道,“漠尧的优点是单纯又善良、缺点也是单纯又善良,为此,朕费了不少脑筋。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漠尧好歹是被朕强硬拎起来,勉强算是个可造之材,这才燃起来苏学士传承家族辉煌之心。”
第139章 嘴巴还是很甜嘛
欧阳琳琅想起之前暴君对苏漠尧讲解如何培养城府。
之前并未意识到什么,现在才想起——抛开九世金童这个修炼者身份,暴君与苏漠尧是同龄,但其心智和城府却远远高于苏漠尧。
不是因为金手指,而是因为从小到大的险中求生!
为了活下去,不断地看书、不断地思考,最终形成了城府。
想着想着,欧阳琳琅又想哭了。
她多想穿越到暴君小的时候,哪怕她是个系统没有实体,也可以陪着可怜的孩子说说话,让他倾述心事。
一阵风吹来,带来许多清凉,将男人面颊旁的几丝碎发吹乱。
男人笑了笑,“听朕说了这些闲事,是不是很无聊?”
【不不,怎么会无聊呢?明明很精彩!虽然宿主大人您挺惨的,但宝剑锋从磨砺出,正是因为有这么悲惨的经历,所以更容易成为有实力的明君!】
君星烨挑眉,“气人的时候很气人,哄人的时候,嘴巴还是很甜嘛。”
欧阳琳琅笑眯眯,【宿主大人您过奖了,您的发挥才更稳定,随时随地都这么讨人厌。】
“嗯?”淡淡威胁。
【咳,说错了,我是说宿主大人您发挥稳定,随时随地都这么讨人喜欢。】
“这还差不多,”倾述完的某人心情大好,“轮到你了,说吧。”
【我?说什么?】
“别装糊涂,你突然问朕的兄弟,绝不是光打仗这么简单。”
【……】
了解得越多,欧阳琳琅就越怕这男人,她觉得早晚有一天,这男人能把她看透。
言多必失,以后一定切记,少说话!
【是真的!】欧阳琳琅用最真诚的口吻,【真的单纯就是打仗!】
虽然君星烨认为蠢笔肯定有事瞒着他,但既然对方不肯说,他也不想勉强,“好吧,就当你是为了打仗,可以告诉你,指望不上的。”
【哦。】
“如今朕还建在三个兄弟,一人瞎了,一人心智不全,只一位身心健全,早早当了闲散王爷,申请了封地、离开了京城。”君星烨无奈,“所以,指望不上。”
【……知道了。】
算了,子嗣的事以后再说吧,而且她现在搜集的信息有限,回头一定要找月色好好问问。
随后两人未再闲聊,君星烨叫来穆武,让其安排三人送信。
这个时候,狄荣光和易容后的苏漠尧求见,暴君召两人进来。
两人进入后,先是跪地问安,随后将抄朱阳得家的财物清单递交上来。
君星烨拿在手里,一页一页地翻看。
欧阳琳琅也跟着看,【哇,还真不少!那胖子没少贪。】
少顷,君星烨看完了册子,将册子放在桌上,半合着眼,好似在思考什么。
房内一片安静,苏漠尧、穆武、狄荣光和小福子皆静静等候皇上指示。
君星烨缓缓抬起眼,“将这些财物分为三份,一份召榜,分发给五壶城的百姓;一份充入金童教军费;一份留在朱家。”
苏漠尧和狄荣光一愣,“皇上,为何要将财物留下?按照律例,这等奸臣斩首,其家人应该都流放的!”
君星烨缓缓点头,“说得没错,但骆学士为人极其狡猾,金童教与波伊国往来留有证据,但金童教与骆学士之间却没有任何证据。既然物证不够充裕,那就留人证,朱阳得便是最好的人证。”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当然,朱阳得只是人证之一,以后朕会找到越来越多的人证,”说着,唇角忍不住勾起,“你们觉不觉得,此行收获颇丰。”
“……”众人。
收获多少大家不知道,又惊又吓是真的!
走一路,真是被吓了一路。
此事便告一段落。
当天晚上,狄荣光便开始整理军队,为以后的实际作战做准备。
第二日。
金童天榜张贴,公开了朱阳得三分之一的敛财之物,更公布了分发给百姓们的条件等等。
同一时间。
金童教重刑犯牢房里。
牢房内虽阴凉潮湿,但还算干净,鲜少有鼠蚁。
床上躺着一人,身子圆滚滚的,一动不动,时不时还传来痛苦的苦吟声。
突然一阵脚步,有人来了。
床上朱阳得依旧未动,万念俱灰。
金童使者打开了锁,拉开铁门,冷冷道,“进去吧。”
“是……是……多谢的大人……”是一名少年的声音。
朱阳得听见声音一愣,急忙要爬起来,却不小心扯了伤口,伤口开始渗血。
“建同,你怎么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朱阳得的长子,十四岁的朱建同。
朱建同不像其父亲那般肥胖油腻,身材消瘦柔弱,又因为读书,甚至还有一些儒雅气质。
朱建同大哭道,“父亲,是儿子,父亲您受苦了!您放心,我们一定想办法救您!”
朱阳得苦笑,“傻孩子,还救什么吗?你们不知道,那欧阳……”突然想起,金童使者就在不远,急忙低声道,“那叫欧阳夜的神棍是个狠角色,为父这回怕是在劫难逃了。”
朱建同小声道,“父亲,京城的骆学士不是对您有所照拂?”
朱阳得继续苦笑,“没法照拂了,为父把他出卖了。”
“什么?”朱建同大吃一惊,“父亲,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为了你们呗,教主答应为父,只要为父招了,就放过我们一家。”
“原来如此。”
朱阳得不解,“什么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