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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吟想了想道:“所以其实三年前也未必就是李山当大队长了,只是因为他当时给人家送的钱送的东西吧?”
孟宇祁点头。
他其实早有耳闻,不过是不在村里住,所以也没有管这事儿罢了。
孟宇祁说:“不养猪的话,单靠村里那点儿地,怎么过都是苦,都是穷。”
“村里人想致富,想改善生活,就只能靠你。”
孟宇祁提醒唐晚吟:“虽然能看出来你人缘很好,但是有些时候,利益大于关系。”
唐晚吟笑着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然她干嘛要冒险给自己捞个兽医捞个赤脚大夫的名声?
不能就是因为这两个身份能够让大多数人有求于她吗。
不然直接做老师也能赚工分,也能免去下地的苦楚。
可那有用吗?
没用。
这年头老师的身份不高,社会地位也不大行。
人家根本不怕她,也没有求着她的地方。
那她如果出问题了,谁来保她?
当兽医她有把握,动物不会开口泄露她的秘密。
当赤脚大夫冒险,但是风险也意味着收益。
至少人家因为这个,就不敢得罪他。
像李大元的过敏,李建设的烫伤,吴金桃的流产……大家都希望村里能有人,能够随时看看。
不然,谁知道自家会不会摊上。
唐晚吟看着孟宇祁小心翼翼旁敲侧击提醒她。
既不想泼她冷水,又怕她得意忘形。
着实有点儿可爱。
唐晚吟心里笑道,怎么说我也比你多活了一辈子,你懂的,我能不懂?
正想着呢,孟宇祁就说:“明天早上我们得早起,先去找火车站的关系拿票。”
“没有直接到陶营的,所以中间要转车,从管营转的话虽然时间长一些,但是中间只用转一次,别的都是转两次甚至更多的。”
唐晚吟:“……听你的。”
没有导航,没有订票软件,她在这里就是个妥妥的废柴。
多活一辈子也没什么大用的感觉。
两人商量着带回家的东西。
虽说唐晚吟不大喜欢这个娘家,但是也没法断绝关系。
田招娣对唐晚吟是不好,让她小小年纪就要干活。
但是这年头,谁家的孩子不得帮着家里干活的。
还没灶台高,就要上灶台。
唐晚吟心里不舒服是因为她经历过二十一世纪,孩子都是宝的年代。
但现在,可能重男轻女才是主流。
对付愚昧的方法,只能是愚昧——赶紧回家把该拿的东西拿上,然后尽快跟孟宇祁结婚。
田招娣不是要愚昧,要重男轻女,要女儿给儿子奉献吗?
那也应该能理解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吧?
挺好,愚昧就干脆愚昧到底。
所以唐晚吟说:“咱们这回得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回去呢,就别带太多东西了。”
孟宇祁说:“是不是不太好?上次你姐还给了你三十块钱。”
唐晚吟想了想说:“那就单独给大姐准备一份东西,我来准备,你别操心。”
“至于其他人,就那样吧,问问子清,家里有啥用不上的,收拾收拾,只要看着是一大堆就行。”
孟宇祁:“……”
一时之间难以分清让唐婉吟教育三个孩子到底是好是坏。
果然,当连最老实的子清都拎着一大袋子东西,十分坦然地过来说:“爸,妈,这里头都是之前有一点儿烂掉,妈不让我们吃的东西,霉斑我已经擦掉、洗掉了,看不出来。”
唐晚吟:“做得好!”
原身好歹也在护校读过两年书,加上唐晚吟接受过的常识科普教育,是肯定不会吃烂掉的东西的。
但是这年头的人粮食紧张,才不会顾及这个呢。
一个苹果烂了一半,都能把另一半抠下来吃了。
唐晚吟是肯定不会干的。
不过以田招娣上次看到那兜东西的喜悦来说,她肯定喜欢这玩意儿。
唐晚吟心想,这样正好。
田招娣养育唐晚吟,就像是带沙子的粥。
那唐晚吟回敬她的,也就是这些抠掉虫眼的干货。
很恰当。
唐晚吟夸子清,子清高高兴兴地把东西塞进了孟宇祁的大行李包。
孟宇祁:“……”
也不是怀疑。
但就是想问问,这样教孩子到底好还是不好。
子敏这边正在密谋计算她的小金库呢。
唐晚吟大概半个月给他们一次零花钱,由着他们自己折腾。
子清是存钱党。
子敏是倒爷党。
子礼是及时享受党。
本来按照年龄,子敏的零花钱比子清少的,但这会儿,已经比子清多了。
子敏把自己的货物“寄存”在李大元跟卫香玉那儿。
“你们能卖就卖,最后我给你们一成的分红。”子敏可舍不得她的生意了。
但到底还是跟着爸妈一起出去这件事更有诱惑力,所以只能忍痛割舍。
她这会儿算账,心里就很高兴:“爸,一张火车票是一块二对吧?这是四块八,买我跟我妈,还有我姐我弟的票。”
她挣的钱,足够买四个人的票了。
不够五个人,选来选去,觉得孟宇祁有工作,应该有钱买票。
第202章 赶车
唐晚吟都要被子敏给笑死了,才五六岁的小娃娃啊。
她把子敏抱过来亲了一口:“你们身高还不到一米二,不要钱。”
子敏愣住了:“啊?”
唐晚吟笑得肚子都痛了:“你还不知道啊?你坐汽车也不要钱啊!”
孟宇祁倒是突然想起来上回子敏跟他说话的,问她:“子敏,听你妈说,你最近经常在村里淘换东西?”
子敏点点头。
孟宇祁微微有些怔忡——上次子敏说,她会努力赚钱,会养活姐姐弟弟,不会成为爸爸妈妈的负担。
小孩车票不要钱,子敏赶紧跳了下去,重新盘算自己的小账本去了。
孟宇祁把这事儿跟唐晚吟说了。
搞得唐晚吟心里酸酸的:“你怎么不早说!”
唐晚吟不禁止子敏做这些,是因为她以为子敏喜欢,而且过几年就改革开放了。
子敏以后要真是想经商,完全没问题。
可没想到这孩子心里还压着这件事呢。
这让唐晚吟有些挫败:“我以为她已经完全信任我、依赖我了。”
结果孩子还是想着自力更生。
孟宇祁摇头:“她是比信任你、依赖你更甚。”
“嗯?”
“子敏跟子清子礼不一样,子清子礼喜欢你,可能就想粘着你。”
“但是子敏性子不一样,她家里的事儿让她从小就是被打压着长大的,她又很不服输,总想证明自己。”
“以前跟着我也好,跟着她养父养母也好,但凡只要别人说她一句,吃了别人的,她能记很久。”
“同样的事儿,如果发生在子清身上,子清会一言不发,越发努力地干活,证明自己付出了劳动,有资格吃饭。”
“但是子敏不一样,要是别人说子敏了,子敏就一定会想办法从人家身上找补回来。”
“她不是个肯吃亏的性子。”
孟宇祁抓过唐晚吟的手,无意识地盘弄着:“她气性大,对于她想护着的人,也一样。”
“她想护着你,就不肯让你吃亏,想要帮你,想要回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