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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辆车也是那位客人开来的,是专门来找老爷的,现在在里面说话呢。”
陆司言喃喃道:“最近我爸闭门不出,谁都不见,我倒要看看,谁的面子这么大。”
刚走进大厅,两人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秦律师,你是说,当年她让你把这个亲手交到我的手上?”陆三立语气非常严肃。
“是的,这是她的遗愿,事关重大,这些年,我一直不敢找您,现在到了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秦律师,遗愿,履行承诺,要把东西亲自交到父亲手上?
这个人是谁?
陆司言和申白雪都好奇地看向客厅,只见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面前还放着茶水,正冒着热气,看来也是刚到一会儿。
“少爷少奶奶回来了。”这时,女佣通报道。
陆三立目光瞥向陆司言。
“爸,家里来客人了?要不要介绍一下,认识认识?”陆司言道。
“司言,我和客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先和白雪去楼上回避一下。”陆三立表情凝重。
客厅的气氛有些诡异,这个陌生面孔找父亲到底有什么事,父亲说重要的事,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眼下正值复杂时期,能让父亲接见的,也不会是普通人。
陆司言上楼的时候,余光认真地瞥了几眼,发现那位秦律师的身侧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难道这里面装着要给父亲的东西?
里面会是什么呢?
第469章 谁都不想接的烫手山芋
从陆司言和申白雪回来之后,秦律师一直顾虑地瞥向楼上。
陆三立起身道:“秦律师,你要是不方便的话,跟我一起去书房吧。”
秦律师点点头,“这样也好。”
书房里,秦律师将公文包的文件袋郑重其事地交到了陆三立的面前。
“陆先生,这是当年周丽珠让我转交给你的,您可能不太清楚,周丽珠是宫莉阮在南城的化名。”
“我知道。这文件袋你打开过?里面的内容你也看到了?”
陆三立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那厚厚的文件袋上。
“是……是的!”秦律师有些局促道,双手不自然地放在双膝上,表情惶恐。
“她将这个文件袋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后来过了不久,她就死了。我怕事有蹊跷,就偷偷看了文件袋的内容,这一看,我就食言了,一直不敢交给你,一是怕给自己引来祸端,祸及家人,二是怕这件事要是被捅出来,非同小可。”
“为什么交给我,而不是沈知心?你之前一直在南城,应该见过她。”陆三立道。
秦律师面容沧桑,这么多年的心理压力如同一座大山,他活得很累,后来沈知心找到了他,她不知道哪里听到的关于她母亲当年对身后财产立的遗嘱。
沈知心和她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她妈妈一脸苦相,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看上去却一点也不快乐。
“这是当事人的遗嘱,当时当事人特别叮嘱过,如果她女儿已经恋爱或者结婚,那么这件事定不能先让她知道,一开始我还不懂,后来看了文件袋里的秘密,我终于知道了她这么做的用意。她是怕有人利用这个秘密,做出伤害沈知心的事吧。”
陆三立将文件袋往前一推,重新推到秦律师的面前。
“这东西,不能放在我这,当年我跟她说过,不管今后她会怎么样,今后我们无半点瓜葛。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老一辈被卷进去,已经接受过血的教训了。
这东西放在这,迟早会变成定时炸弹,阿阮还想我把它亲自交到沈知心面前,却揭穿一切吗?这不是让我同时得罪宫家和傅家?你认为我担得起?”
秦律师紧张着急地从座位上弹起来,道:“陆先生,可我更担不起啊。当事人也是出于信任,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你手上,你看都不看,说明这里面的内容,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只不过我持有的是证据,你持有的是整个秘密,一个是秘密本身,一个是佐证材料,这有什么区别吗?”
“说的倒是轻巧,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交给我,我也很为难。”
陆三立气息不稳地喝了一口热茶水,顿了顿,问道。
“秦律师,当年你看到宫小姐的时候,她当时的状态怎么样?”
“状态一般,不过能看出来,她心事重重,一开始提到宫家这两个字,整个人都会为之颤抖,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在作祟。看了那些资料之后,我才明白,她当年承受了多少的压力和苦痛。
不过随着后来我们接触的越来越多,她对遗嘱多次进行了修改和完善,精神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了,我们还常在一起喝茶聊天,她说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也不想生在宫家那样的豪门。”
陆三立叹了一口气,这其中的隐情,他大概是除了宫家以外第一个知道的人。
一开始听到这件事,他根本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宫家那样的豪门,毕竟对外,宫家是体面的,家族成员之间的相处是非常和谐的。
“她说,原生家庭给她带来的苦痛,需要一生去修复。后来随着肚子一点点地大了起来,她越来越焦虑,她死前似乎就感应到了不好的预兆,在遗嘱上签了真名,并跟我说,如果她出事,就把这个牛皮纸袋亲自交到你的手上。
她还说,如果你非常为难的话,就把这个牛皮袋给烧掉,就当做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她不该跟命运做抗争,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孩子,可能最终都会是同样的结局。”
“烧掉?她真的这么说?”陆三立盯着那文件袋,兀自出神。
那年,宫莉阮跪在他面前,“阿立,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求求你帮帮我,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不然我的结局你知道的。整个宫家就是个肮脏的大染缸,他们之所以把我当成千金小姐宠着,完全是因为我……”
没有征兆的,她就将所有的秘密跟他诉说,她抓着他的胳膊,把他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阿立,我自己受苦倒没什么,可是我怀孕了,这都是他们搞的鬼!我不能让我的女儿重复我的命运。”
“可是,就算我帮了你,你也不一定能逃得过宫家的围追堵截。”
“只要你帮我,帮我拖延时间,按照我说的帮我安排好,我一定能逃得出去,我去的地方,宫家短时间不会找上来。就算逃不出去,我也不会怪任何人,恐怕这就是命吧。但现在我想跟命运抗争一下,我不能让同样的悲剧在我女儿身上重演!”
陆三立现在还记得,当时他匪夷所思地看着阿阮的肚子,非常平坦。
“你怎么知道自己怀的是女孩?难道你已经怀了三个月以上了?”
宫莉阮神情复杂,慌张地摇摇头,“不,不是的,我才刚刚怀上一个月。但是我就是知道,我怀的肯定是女儿,百分百不会错。如果不是女儿,他们不会让我怀上。”
“他们……他们是谁?”
在他的追问之下,宫莉阮露出的难堪和痛苦的表情。
“阿立,你别问了,我不想说,就给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吧。”
大概是想的太出神了,陆三立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秦律师已经唤了他好几次。
“陆先生,当事人让我见到你的时候,表达一下她的感谢,她说她生命最后的时光过得很开心,她终于能享受自由的空气和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哪怕过一天,她都觉得圆满了。”
陆三立久久不能纾解心中的苦闷。
“她既然那么说,那就好,总算大家的付出没有白费。”
第470章 宫小姐的遗愿
“陆先生,这东西交到你手上,是我当事人的遗愿,这些年,这件事已经折磨我许久了,总得有人做出决断。是毁掉也好,是交给沈知心也好,请你做出选择。”
秦律师郑重其事地起身,对着陆三立鞠了一躬。
陆三立表情凝重,“秦律师,你一甩手倒是轻松,我怎么办?这些都是当年我知道的那个秘密的证据,宫家和傅家无论哪一方知道了,可都会想尽办法从我这里夺走的!非但如此,我自己还有家人都可能会陷入危险。”
秦律师叹了一口气,道:“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看了这文件袋里的内容,如果不知道,我就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压力。那孩子这些年过的恐怕也不舒心,你忍心让她一直蒙在鼓里吗?”
“你不觉得这是在挑衅宫家和傅家?现在沈知心在傅承景身边,日子过的还算平静,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届时不光是我,可能你都会被牵连!”陆三立激动地面色发红。
“要是沈知心一辈子被蒙蔽,那是她的造化。但这件事迟早会捅破窗户纸的!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成为两大家族争夺利益的牺牲品,你真的希望看到宫小姐誓死保护的女儿,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吗?”
“就算她顺利拿到这牛皮纸袋,又有什么帮助?她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你是在给自己找理由,陆先生。”秦律师扶了扶眼镜。
“其实你知道,沈知心跟她妈妈一样,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别被她表面的柔弱给骗了,宫家的女人骨子里就有一种抗争精神,你不给她机会,又怎么会知道有没有帮助?”
秦律师想到当初宫莉阮隐晦地提到往事时,说关在牢笼里的金丝雀,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悔拥抱片刻自由的蓝天。
陆三立陷入了沉默,事实上,这些年,只要看到申志华这个好兄弟,他反复地陷入自责愧疚和后悔之中,当初是他一意孤行剑走偏锋,他本来可以不管阿阮的处境和死活的。
特别是最终阿阮死了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就更加质疑当年自己的行为,如果他不帮阿阮逃走,或许阿阮过的痛苦,但至少会留着性命。
楼上,女佣敲响了门。
“少爷,您要的下午茶和点心送来了。”
“进。”陆司言道。
女佣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只见陆司言眉头一蹙,似乎对此并不满意。
“小徐,楼下来的客人是什么来头?什么时候过来的?是来干什么的?”陆司言问道。
“少爷,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听到他刚来的时候介绍自己是秦律师,我给倒了茶水后,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的,不过他也就比少爷早到一会。”
一旁申白雪看着陆司言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一般很少管闲事,这么问了,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小徐,现在他们还在楼下谈事吗?”申白雪问道。
“回少奶奶,是的,不过少爷少奶奶回来之后,两人就去书房了,老爷嘱咐,期间任何人不许入内。”
闻言,申白雪和陆司言都陷入了沉默中,大厅谈事不方便,去了书房?
别墅里可都是家里人,爸在防备谁呢,还是说秦律师说的事非同小可?
难道是跟京市最近商界的局势有关,能让父亲一脸严肃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少爷少奶奶,还有别的什么需要的吗?”
“没了,你下去吧。”申白雪道。
佣人一走,申白雪和陆司言面面相觑。
“陆司言,你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是不是?”申白雪问道。
陆司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突然一跳。
“宫莉阮在南城的时候,替她办理遗嘱的律师好像也姓秦。”
“你是说,楼下那个律师可能就是……”申白雪愕然道。
“姓秦的人很多,也许是我想多了。我爸早就为当年的行为,悔不当初,他根本不想跟宫家有任何联系,要是姓秦的律师真的是宫莉阮最后接触的人,很可能还有一些重要秘密要跟父亲说,他不会再搅入这趟浑水的。”
申白雪沉默不语,她一直在为沈知心捏把汗,宫莉阮逃离宫家,去了死对头家族所在的城市,后来不明不白地死了,孩子的父亲也一直没找到,这中间的疑点太多了。
她一个局外人都这么怀疑了,更别说沈知心了,她一定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些事!
楼下书房,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对坐双方都盯着面前的文件袋,僵持不下。
“陆先生,我把东西交给你,就算完成任务了,至于怎么处理,就是你的事了,我无权干预。在这件事上,没人会逼你,要求你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宫小姐的遗愿,我帮她完成了,毕竟最终的结果不是人力能改变的。”
秦律师起身,跟陆三立做最后的告别。
陆三立未回应,也没亲自送客,而是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书房,想了很久,才把牛皮纸袋打开。
一小时后,陆司言和申白雪下楼用餐,但见书房的灯是亮着的,佣人催了两三次,陆三立才从书房里出来,只见他面如死灰,平时的意气风发,都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惶恐。
两位年轻的情侣明显地感受到,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发生一件大事,风雨欲来。
南城,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