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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少爵的眼帘,这一次终于缓缓地抬了起来,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近乎贪婪地看着。
“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她的声音,再一次地回荡在了他的耳边。
他的喉结滑动得更加厉害了,过了良久,双唇才颤抖地张开着,吐出了两个字,“想要。”想要她和他的孩子,想要将来和她还有孩子,快乐的玩着,开心的笑着,就像那些普通的家庭一样。这样的情景,在他做梦的时候都曾出现过。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生孩子,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去多想,否则就是杞人忧天了,知道吗?”她下着结论道。
杞人忧天吗?宫少爵的眼神黯了黯,除了自闭症之外,他还不曾对她说过宫家的血咒。如果说自闭症的遗传几率,只是很小的概率的话,那么宫家的血咒……在下一代中,必定会遗传到某个孩子的身上。
只是……该和她说吗?那是大哥和姑姑的秘密,大哥似乎还不曾把血咒的事儿告诉陆小絮,如果他说了的话,那么陆小絮也会知道吧。
而那时候,米儿呢,还会如此斩钉截铁地说着,一定会要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吗?
这一刻,他竟胆怯了,有一些话,竟然无法去对她说出来,只怕会打破了现在的美梦。白逐云没想到宫海心居然说不来医院,就真的不来了。纵然他得到的说法,宫海心并非辞职,只是放长假而已,可是却也让他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似的。
她在逃避着他,做得如此明显。而他,又该怎么去抓住她呢?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的心烦意乱。
之前对宫少爵和宫氏集团所做的一系列事情,说到底,只是希望她来求他而已,只要她来求他,让他放过宫氏。那么就算他就会罢手,就算造成多大的损失,他也会罢手的。只要她来求他的话……
只是,这一次,他却料错了。十年前,她会来求他,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求他,而是相信着宫少爵会赢过他。
而照着目前的形式来看,之前他到的确是有些小瞧宫少爵了,没想到他会反击的如此漂亮。
可是想赢他白逐云吗?如果他把整个白门放在了赌桌上的话,那么宫家又有几分胜算呢?
【434】吞药
是不是真的要有一天,他把宫家逼上了绝路,海心才会肯呆在他身边呢?又或者……另一种可能,白逐云有些不敢去想,因为那种可能性所导致的结果,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守在宫家的主宅前,白逐云看着宫海心驾车出门,于是开着车子一路跟在了后面。
宫海心并没有开车去僻静的地方,也没有把车去医院或者什么高级商场,而是把车开到了市中心的广场处停下。
从车上下来,宫海心漫步走在广场上,冬日暖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就像是在她的身上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绚丽而迷人。
宫海心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习惯的,在闲暇的时候,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去一些人多的地方,年轻的时候,她会去酒吧,会去夜总会,会去电影院之类的地方,而年纪大了,她会来这种人多的广场,或者去一些街头、市场……见着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人,在人越多的地方,就表示她越有可能会遇到自己的命依。
只是……这份运气,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会有。
宫海心环视着广场的周围,有不少人在广场中来来往往,今天刚好是休息天,因此亦有不少一家三口来这儿休憩的。看着那些人脸上的欢笑,宫海心心头有着一种说不上的复杂情绪,有些失落,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和不甘。
她已经40了,等年过了,就是41了,这样的情景,也许她到死都不会有拥有的一天。
这广场,是谨辰遇见他的命依──陆小絮的地方,而她,也会在这里遇到属于她的命依吗?她的命依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她找了那么多年,已经找到了几乎绝望的地步。
蓦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体中的疼痛,有骤然般的扬起。明天就是满月的日子了,而这疼痛,就像是在提醒着她,明天会有多痛!
宫海心咬着牙,忍受着疼痛在身体中的蔓延。比起满月时候的痛,现在的痛要轻得多了,轻到她只要咬紧着牙关,只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忍耐,就可以撑过去……
她的手抖索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拿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药瓶里是宫家研制出来抑制这种疼痛的药,只是这种药所能抑制的,也仅仅只是满月前这种间歇性的疼痛,而对于满月的晚上所爆发的疼痛,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然而就在她的手要拧开瓶盖的时候,托着瓶子的手因为疼痛而猛地一抖,瓶子掉落在了地上,朝着一边滚了过去,一直滚到一双黑色皮鞋的前面,才停了下来。
一只手捡起了那白色的药瓶,然后那黑色的皮鞋抬起了脚,朝着宫海心靠近着。
“身体又痛了吗?”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宫海心的头顶上。
宫海心有些费力的眸子,顺着声音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白逐云就站在她的跟前。
突然,她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好像这个男人总能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前两天在医院的时候她疼痛发作的时候,刚好就是在他的面前,而现在,他又一次地看到了她疼痛时候的狼狈。
抿着唇,宫海心没有回答,只是双手环抱着双臂,重新低下头,忍耐着疼痛的过去。
白逐云看了看手中的药瓶,拧开了药瓶的盖子,屈下身子,蹲在了宫海心的面前问道,“要吃几颗?”
宫海心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三颗。”
白逐云迅速地从药瓶中倒出了三颗药,一手托起了宫海心的下巴,手指扣着她双颊的两侧,迫得她嘴巴张开。三颗药片,倒进了她的口中。
下一刻,他的手松开。药片混合着唾液,速度很快的融化着。正当宫海心把药吞咽下喉咙的时候,白逐云不知道何时已经拿着一瓶矿泉水过来,瓶口凑着她的双唇道,“喝点水,会舒服点的。”
宫海心别开头,并没有喝。
白逐云见状,没说什么,只是自己喝了一大口的水,然后猛地扣上了宫海心的下颚,唇贴上了她的嘴唇,把口中的水渡到了她的口中。
宫海心本能的挣扎着,想要避开白逐云的唇,可是他的手指把她的下颚扣得牢牢的,她根本就避无可避。她的口被迫打开着,一点点充满着他所渡过来的水。
这会儿她本就因为疼痛而没什么力气,因此她的挣扎,对他而言更是不起一丝作用。就像是玩耍的猫一样,只是挠痒痒的程度。
她想要把水吐出来,但是他根本不让,唇死死地压着她的唇,让她只能无奈的把水吞咽下去。
广场上人本就很多,不少人亦看到了这一幕,一些有孩子的家长纷纷地掩住了孩子的眼睛,而另一些人则好奇的驻足观看,更有一些小青年起哄般的吹着口哨。
感觉到宫海心已经吞下了口中所有的水,白逐云这才松开了唇,让自己的舌头退出了她的口中。
啪!
宫海心反手就打了白逐云一个耳光,顾不得身体中的疼痛还没退去,就站起身子,朝着广场旁的停车场走去。
白逐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被打过的地方,唇角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可以三番两次的打他巴掌的,也只有她了。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死几次都不知道了。
抬起脚步,他跟上了前面正踉跄行走的宫海心。
就在宫海心的手拉开车门的时候,白逐云从宫海心的手中猛地夺下了钥匙,“你疯了吗?现在这个样子,还打算开车?”
“把钥匙给我,我已经没事了。”宫海心微喘着气道。
“然后让你开车,看着你送死吗?”白逐云没好气地道,“万一你开车的时候,疼痛又发作了怎么办?”
“这不关你的事。”她的脸色是苍白的,唇却是嫣红的,还有些微肿,那是刚刚被他吻过的关系。
白逐云死死地捏着手中的车钥匙,面色阴沉阴沉的。
【435】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不打算还钥匙是吗?”宫海心瞪着白逐云,见对方没什么要还钥匙的打算,于是越过了他,踉踉跄跄地朝着另一边的车道走去。一辆辆地车子,在她的身边呼啸而过,眼看着随时都有撞到她的肯能。
白逐云跑上前,猛地拉住了宫海心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塞进了车子的副驾驶座,替她扣上了安全带,再坐到了驾驶座上,“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至少绝不能让她现在这个样子去开车,一想到她可能会出车祸,他的心脏就会一阵紧缩。
宫海心疲惫的闭着眼睛,虽然刚才吃了药,不过药效显然没那么快显现出来。“我没有要去哪儿,我只是想避开你而已。”她淡淡地说着。
而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速地驶离了停车场。
宫海心不再说话,只是身体蜷缩着,头靠在椅背上,一心的等待着疼痛的彻底过去。越是临近满月的时候,这种间歇性疼痛的发作也会越厉害,时间也会越长。
她的呼吸声在车厢内听着很是明显,秀眉的前额,这会儿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而她的眉头是紧缩的,即使双眸闭着,亦可以看出,这会儿的她在艰难的忍着疼痛。
白逐云的双眼,时不时地朝着宫海心瞥去。她刚才的话让他生气,可是看着她这会儿的样子,却又让他的心软了下来。他早就知道,她是厌恶他的,不是吗?又何必因为这个而生她的气呢?
把车子的速度降了下来,白逐云从口袋中掏出了手帕,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而另一只手则伸向了宫海心的前额,帮她擦拭着额前的薄汗。
宫海心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依然还是紧闭着双眸,任由着白逐云握着帕子的手在她的额前游移着,只是紧缩的眉头,却松开了一些了。
疼痛在身体中慢慢的退去着,而这些天以来,身体中那种疲惫的感觉也在蔓延开来。宫海心只记得自己坐在车子里,因为疼痛而闭上了眼睛,想静等疼痛的过去,可是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而等她醒来的时候,虽然还在车内,可是外面的天色却已经黑了。宫海心双眼惺忪的动了一下身子,原本盖着她身上的外套滑落了下来。
这外套……是白逐云的!宫海心的手拉住了下滑的外套,再往身旁看了下。白逐云这会儿正靠在驾驶座上休憩,双眸闭着,一头白色的短发,看起来是那么的显眼。
才40来岁的年纪,可是他的头发,却已经白成了这个样子。一夜白头,是他告诉她的。而现在明明染发是很轻易的事情,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去把这头白发染黑过。
就好像是要用这头白发,去提醒着什么,纪念着什么似的。
这一刻,宫海心眸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和白逐云,从一开始就对错了方向。她要找的人不是他,所以他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更加不会爱上他。
她恨他,厌恶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她和他之间,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这样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或许都是最好的。可是偏偏他不肯放手,偏偏他反反复复的,把他们的关系拖到了最糟糕的状态。
可是她也知道,他做的许多事情,无非是因为她。所以在厌恶的同时,她有时候也会同情起他。就好像在他的身上,看着另一个自己一般。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遇到了命依,而命依另有所爱的人,那么她又会怎么做呢?真的能洒脱放手吗?又或者也是纠缠不休,甚至不惜做下许多不择手段的事情呢?
宫海心自问着,可是却没有答案。因为她不曾找到命依过,所以也无法体会那种深爱一个人的感觉,会是怎么样的。
只是在上一次的满月之后,她曾经问过谨辰,“命依你有爱上吗?”她问这句话,是想知道,宫家的人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一样,一定会爱上自己的命依。
谨辰的性格自幼冰冷,又一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可是那时候的谨辰,却没有犹豫的回答着她,“嗯,爱上了。”
“爱上命依是什么感觉?”她又继续问着,因为那是她所不曾体会过的。
“会让我想要跪在她的面前,把所有的一切都献给她。”包括他的性命,他的情感,他的喜怒哀乐,“会时时刻刻的想着她,如果一天看不到她的话,就会浑身不舒服,当她快乐的时候,会跟着高兴,而当她难受的时候,会想着不惜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让她快乐起来。如果看到她对其他的人有兴趣的话,胸口就像被什么堵着似的,呼吸都会变得不顺畅。就好像自己的感情,都被她操控在手上一样。”
宫谨辰素来寡言少语,可是这一次,却难得说了那么多话。
这就是爱上命依的感觉吗?可是为什么听着却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反而有着一种失去自我的感觉,“你会后悔爱上命依吗?”她道。
他摇摇头,“不会。”
“因为是命依,所以注定会爱上吗?”这是她的最后一个问题。
而谨辰的回答却是,“不是,因为她是陆小絮,所以我才会爱上。如果我的命依不是小絮的话,也许我不会爱上。”
当谨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知道了,他是真的很爱陆小絮,否则的话,是绝对不会这样说的。那个陆小絮,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住了谨辰呢?让他会撇开命依的身份,只是单纯的爱着她这个人。
而宫家那些找到了命依的先人们,是否也是这样的爱着自己的命依呢?宫海心不得而知,她只知道,自己很羡慕着谨辰,羡慕着他找到了命依。
看着还闭着眼睛睡着的白逐云,宫海心把手中的外套盖回到了白逐云的身上。
仅仅只是微小的动作,却让他的双眸倏然睁开了,而他的手已经快如闪电般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436】收回你的话
这几乎是一种本能,一种长期处危险中的本能。他是白门的首领,能坐上这个位置,背后又累积着多少的血腥呢。他的睡眠向来很浅,只要稍有些什么动静,他就会醒过来。
又或者该说,平时的他,不会在车子里睡着。而现在之所以会这样,或许是因为看着她睡颜的关系,让他也有着想要入睡的冲动。于是,不知不觉,他就睡在了她的身边,享受着这份短暂却让他感到幸福的时间。
因为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她才不会用着那种厌恶的眼光看着他,不会说着他不想听到的话。
这会儿,当白逐云发现自己扣着宫海心的手后,又看到了她手上拿着他的外套,微怔了片刻后,唇角缓缓露出了笑意,“是想帮我盖上吗?”
宫海心冷冷的瞥着对方,倏然的松开了手指,原本抓在她手上的外套,倏然间落在他的膝盖上。
“放开。”她开口道。
他这一次,倒是如她所愿的松开了手,若有所思的拿起了膝盖上的外套,看了片刻后,重新把外套穿上了身。
宫海心看了下时间,这会儿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可见她这一觉睡得有多久。而车窗外的景致,是山顶的风光,从这里,可以看到山下的万家灯火。
“为什么把车开这里?”宫海心问道。这种地方,根本不适合她和他来。
“那你希望我把车开哪儿?开到白门的地盘吗?”他反问道。
“你可以把车开到宫家的门口,或者直接喊醒我。”她道,身体中的疼痛,这会儿已经消退了,就和平时一样。可是……到了明天晚上的话……
一思及此,她的视线不觉望着车窗外悬挂在天际的月亮。今天的月,已经很圆了,而明天的月,会更加的圆。银辉色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给予人宁静安详的感觉。
许多人喜欢满月,那象征着美好,象征着团圆。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种可怕的象征。
而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所在,他的目光瞥着她秀美的侧面,然后落在了她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这会儿,她的双手捏成了拳状,微微地带着一些颤抖。
所以,她是在害怕吗?害怕着明天满月的时候,疼痛的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