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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般卑微。
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自从和自己离婚之后，宋寻香一直洋溢着自信。
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困难是能够难得倒她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看起来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没有一点生气。
陆凉莞的确心软了。
他张了张口，本想放过，可忽然感觉到赵馨予挽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霎时间，他反应过来，改了口。
“想要我放过你们也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业务能力。”
猛然间，宋寻香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蓦地抬起头来。
却见陆凉莞掏出手机，发给了宋寻香一份文件。
“这是和林氏公司的合作案，只要你能谈下来，我就答应你，继续和宋家续约合作。”
“……就，这么简单？”宋寻香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谈一个合作？
陆凉莞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嗯，就这么简单。”
说罢，直接就领着赵馨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宋寻香捧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依旧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希望。
她信心满满地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看了看文件上的策划案。
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宋家就能早日恢复正常。
可就是她看完整个合作方案之后，整个面色全部都冷了下来。
葱白的手指也一点一点变得冰凉。
……
赵馨予跟着陆凉莞进了电梯，上了楼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她撅着嘴巴，一脸的不高兴。
“莞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呢？当真还想和宋家合作啊？”
陆凉莞瞥了赵馨予一眼。
“如果宋寻香能完成那个合作案的话，我说到做到。”
“可是，宋寻香之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怎么还……”
她说着，忽然感觉到陆凉莞投过来的目光好像顿时间变得有些阴冷了，便马上闭上了嘴巴。
做陆凉莞身边的女人，最重要的，当然是得知道分寸。
显然，陆凉莞下了决定之后，不太愿意被人反驳。
虽然有些不悦，但陆凉莞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你看看吧。”
赵馨予点了点头，认真地看了看那个合作案之后，惊讶了一把。
“这……这根本就不像是合作，这分明就是霸王条款！”
这次和林氏谈的合作案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务合作罢了，唯一的难点就在于价格。
这个合作方案，陆凉莞直接要价十倍，寻常的公司，根本承受不来。
就算是林氏，以这种价格跟陆氏合作，恐怕连成本都不够算的。
这种霸王条款，要是真的能把合作谈下来，那明天的太阳肯定是从西边升起了。
赵馨予恍然大悟。
“原来，莞哥哥是故意为难她。”
陆凉莞微微点了点头。
可赵馨予到底还是有些犹豫。
“不过，宋寻香跟林氏公司的林总不是有点儿关系么？只要一个晚上，拿下这个方案，不成问题。”
这话，果然一下子击中了陆凉莞的心窝。
陆凉莞的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第178章 空头支票
大概是因为他的神情一直都是那般的阴冷，所以赵馨予并没有察觉。
包括他好像更显得阴冷的语气了。
“如果林总愿意合作，那么，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捞一笔。”
陆凉莞的定价和安排，显然，都是有所预谋的。
赵馨予闻言，欢喜地笑了起来。
“莞哥哥，您真高明！”
陆凉莞扯了扯嘴角，随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明白我的心意了，便放心了吧？”
“嗯嗯。”赵馨予点头如捣蒜。
……
如果不是因为宋国峰，宋寻香实在是不想接受这样的要求。
这种业务，就算是傻子，恐怕也不会愿意谈的。
宋寻香很是为难地看着手机里的合作方案。
可要是不谈，宋国峰……
在下决心之前，她还是先给宋国峰打了个电话。
两天不见，电话那头的宋国峰的声音里面好像充斥着满满的疲惫。
她皱了皱眉。
“爸？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不是很好。”
“没有。可能是这两天跟着他们出去钓鱼，在外面吹了两天海风，有点感冒了。”
宋国峰呵呵地笑着，“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多注意身体啊。”
到了这种时候，他竟然还在说谎，想要安抚宋寻香。
宋寻香的鼻子又是一酸。
可能是怕宋寻香察觉出来什么，宋国峰聊了两句，就借口挂断了。
想来，这种时候，公司发生了这种事情，宋国峰应该会很忙。
宋寻香叹息了一声。
握着手机，垂下眼眸，最终还是决定去赌一把、
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相信，他们宋家一辈子安分守己，与人无争，上天应该会垂怜他们的。
于是，她握紧了手机，便直接上了林氏公司。
对接这个方案的负责人，是林氏底下的一个销售总监。
他叫龚明俊，三十岁出头，还没成家。
据说为人喜欢酒色，有一大帮酒肉朋友。
因此，他的见识面并不狭窄。
想要轻易和糊弄这种老狐狸，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既然已经接下了这个业务，她就一定要试一试。
她和龚明俊预约了时间，提前到了地儿。
龚明俊迟到了半个小时才到。
他进门的时候，宋寻香正好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分钟。
看来，是在考验她呢。
对于龚明俊，宋寻香也稍微有了几分底气。
面带微笑地迎着龚明俊落座，随即，将自己整理好的方案直接递了过去。
“龚总监，这是我们的策划案，请您看看。”
实际上对于这个策划案，龚明俊是看过的。
之前陆氏的人来找他谈过一次，他很不满意。
这次他拿起策划案再看，的确眼前一亮。
整个策划案宋寻香并没有改动过，只是重新将版面设计安排了一下。
那些亮点的内容，全部被宋寻香放在了最突出的部位。
很显然，这份策划案看起来比上次那一份好许多。
可惜，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
龚明俊看完之后，脸上浮起了无奈的笑容。
“宋小姐……是吧？请问你们公司当真将我们当做是一群傻子了？这个方案，看似好像改动了不少，亮点也更加突出了，可，这跟原来你们给我看的，难道不是同一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