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霍老太太看起来真的没有听到霍香柠说的话。
“孩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许方颐看着霍香柠，都不知道是在为哪件事道歉，“对不起珊珊……对不起你……对不起悠悠……所有人……都对不起……”
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更对不起的，是霍正庭这么多年以来对她的忍让，维护和爱。
她那么多年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维护着自己一直以来认为对的东西，实则她错了，错得那么彻底。
亲手伤害了自己的女儿，间接害死了外曾孙女，毁了外孙女一半的幸福……
“报应……果然是报应……”
老太太曾经那么固执地认为，只要她保护住了自己在乎的人，将来得到任何惩罚都无所谓，可是如今看来，她果然还是承受不住这些报应。
这样的惩罚……真的太难受了……
可是她的人生……真的还能再过一遍吗？
“我的这辈子……”老太太说话很慢，每一句话都带着霍香柠能听得出来的悔，“在嫁给正庭的时候……就已经错了……”
霍香柠突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老太太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根根锐利的针一样扎在她心里头，很别扭，很难受。
“孩子……”老太太试图想要起身，但现在的她是没办法的，她没有成功。
她甚至向霍香柠伸去手，想要握一握外孙女的手，却因为霍香柠的后退，连碰都没有碰到。
许方颐因此放弃地垂下了手，努力地睁着眼睛，去看着霍香柠，“孩子……陆钧安很好……抓稳幸福……不要放手……是我握得不紧……才让幸福从指缝溜走……你一定要……”
霍香柠呆呆地坐着，等着老太太把话说完，却迟迟没有听见尾声。抬眼一看，老太太已经闭上了眼睛，身边的机器也一直在响。
“老太太？老太太！”霍香柠再去握她的手摇时，老太太已经没有了反应，心里就跟翻了五味瓶似的，各种不是滋味，“老太太！”
霍香柠的叫喊惊动了外面的人，门一下子被打开。
“方颐！”
“妈”
不断地有人冲过来，将霍香柠从床边挤走了。
霍香柠整个人还是懵的，被人撞倒在地上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死去，而那个人的身份，还是那么特别。
她只是突然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恨，在死别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在老太太不断地忏悔着自己的过错时，她甚至是发现自己并不介意去原谅这样一个老人家。
可是这一切，她来不及说出口。
面前，围着老太太的一群人哭喊声很响，他们都来不及见老太太最后一面。
霍正庭或许认为他们还有时间，所以把第一个位子让给了她，哪知老太太已经撑不到最后。
“奶奶！奶奶……”霍灵趴在床头，同样哭得伤心，“奶奶你醒醒啊……我是霍灵……我是你的宝贝孙女霍灵啊……奶奶你睁开眼看看我……”
霍香柠坐在地上，忽然间觉得，这样的霍灵并不讨厌。
她也有血有肉，她也会为自己的亲人逝去而落泪，在这一点上，她还是与一般人相同的。
“奶奶……奶奶你是不是生霍灵的气了……霍灵不是故意的……刚刚说的不算数……奶奶你别走……”
第357章忏悔
霍家人的哭喊很响亮，霍香柠这时才恍然明白过来，许方颐真的死了。
还是死在自己面前，她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
“霍香柠……霍香柠！”霍灵哭了一会儿想起什么，滚着轮椅退出来，忽然就不受控制地从轮椅上滚了下去，使劲地捶打霍香柠，“是你！霍香柠一定是你！是你害死了***！一定是你气死奶奶！你还我奶奶！奶奶那么疼我，不可能不见我就走的！把奶奶还给我！”
“霍灵！霍灵别这样了！”霍彤顾不上伤心，怕霍灵和霍香柠两个人都受伤，跑过来拉开她们，“不关霍香柠的事，是你奶奶真的不行了，只是凑巧。”
“我不信！奶奶本来好好的！奶奶一直都撑过了不是吗？！”霍灵嘶吼着，满脸都是泪，“是她这个扫把星进去了奶奶才去世的！就是她！是她克了奶奶！”
“霍灵……”霍彤也说不出话。
霍香柠和许方颐，谁对她更重要呢？
霍灵有句话并没有说错，老太太的去世，跟霍香柠是有关系的。尽管的确是老太太自己造了孽，但这样的感觉却不会错。
她们是亲人，会护短，其他原因往往会被忽视。
“霍香柠，你奶奶最后都说了什么吗？”霍青忍着悲痛，问霍香柠。
说了什么？
她难道要告诉伤心的一家子，老太太死前有关他们的话一句都来不及说，只回忆了她和霍正西的过往，对她们说了对不起而已吗？
霍香柠毕竟没有那么铁石心肠，只是摇摇头。
“没说？你她在撒谎！奶奶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姑姑！叫警察！让警察来查！”
“好了！”霍正庭骤然出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话，“人都走了！人都走了你们还在那闹什么闹！让方颐安安静静地走可以吗？行吗？！”
霍正庭第一次露出这么伤心难耐的表情。
霍香柠坐在地上，人还在愣怔中。
“都走！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这也是霍老爷子第一次这么凶狠。
……
霍香柠有点魂不守舍地走出来，身边有不少医护人员在往霍老太太的病房里赶，她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她没有回去陆老夫人那边，直接出了医院，可是目的地却成了疑问。
突然之间哪里都不想去。
霍香柠直接坐在了医院的台阶上，给陆钧安打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
他一定在忙吧……
这个时候，霍香柠就像失去了方向的小蚂蚁，坐在医院前面总觉得去哪里都不对。
一道黑影站在她面前。
“理歌？”
……
或许那天晚上的霍香柠是“随便谁，给我一个依靠就好”的状态，所以她才会扑在他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吧。
她需要发泄。
她才刚刚理清了她和霍家的第二重关系，才刚刚要去适应，许方颐却死了。
这样算怎样呢？她原谅她了吗？
关于这一点，霍香柠自己也不知道。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是对的。那个时候，她心里没有恨，对许方颐也谈不上是厌恶。
她不断想不断想，老太太死前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清晰，这证明她当时其实是很认真地在听她说话的，甚至是记住了。
叶理歌带她去外滩，两个人躺在沙滩上，身心放松。
折腾到最后，已经是凌晨四点钟的事，星星都去睡觉了。
“是不是感觉好多了？”叶理歌问。
“好多了……”霍香柠说，“这里很空旷，望不到尽头的天空和海，感觉也放松了许多。”
“那还难过吗？”
“……”霍香柠无言，没能答出这句话。
“霍香柠，其实你的眼泪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也很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你会认为赎罪比憎恨重要，如果霍老夫人她熬得住，尽管时间会长，但她终归是能等到你的原谅的。那时候可能就柳暗花明了。可是她等不到，这不怪你。”
她该说叶理歌把她得太透了吗？
“她在跟我还有我妈妈和悠悠道歉……可我没原谅她，并且告诉她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她会不会是带着遗憾离开的？我也没告诉妈妈，不想告诉她……”
“你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好乱，说不出清陆……我去的时候，只想问一些事情，可是到头来我什么都没问；去之前我也说好了绝对不会心软，可是着她那个样子，还是忍不住。那种感觉很奇怪，当她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我其实很想伸过去，就当是了了老太太最后的心愿也好……可是我没有。只是现在想起来，会觉得有些遗憾和更奇怪的感觉……奶奶说得对，如果今天我连去都没去过，我想我是会后悔的。”
“也只有你会去原谅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了，”叶理歌失笑，“我不会。伤害过我在乎的人，我会让他不得好死。忏悔吗？去地狱向我珍惜的人慢慢忏悔吧，我不接受。”
“原谅世人是上帝的美德，而你的任务，就是送他去见上帝吗？”霍香柠突然想到这句话，很适合去理解他刚刚说的话。
“哈哈……”这句话没有意外地转变了现场的气氛，“对对，就是这样。”
“嗯……或许我的设定就是圣母白莲花，太容易被事物所感动，情不自禁地去原谅那些不该被原谅的人。可是……许方颐现在已经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是不是不用再在这件事上有所徘徊了？我可以让它成为过去，不再想吗？”
“当然可以。――想日出吗？”
“几点了？”
“四点多，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日出了！想就睡会儿，到点我叫你。”
“晚安。”
霍香柠没动，躺在沙滩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眼一闭就睡着了。
她太累了，可是她想日出。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
就像一条路走了好久依然是乌漆抹黑一片，所以很想到那丝曙光一样。
第358章都是第一次
以前霍香柠一直觉得，看日出是浪漫的事，一定要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才有意境。
但看日出的第一次，竟然给了叶理歌，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事实证明，这种事并不只有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一起看才有感觉的。
“真漂亮……”
霍香柠的困意，在看到美丽的日出之后渐渐地消退了。
“让人感觉很舒服，”霍香柠曲腿坐着，看着日出发了个小呆，“理歌，老实说，你是不是用这招泡到蔷薇夫人的？如果我不是已经嫁人了，我想我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霍香柠其实只是说个玩笑话，于是叶理歌也说着玩笑话：“嗯？没能把你魂勾走吗？我也觉得这招挺浪漫的，居然没把你的勾过来……失策啊失策。”
霍香柠扭头一看，哈哈地笑起来，“你早点用这招我可能就沦陷了。”
其实不用霍香柠说也知道，感情不是随随便便用哪一招就能稳定下来的。他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想要得到霍香柠，怕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的确没想过要用哪一招把她从陆钧安手中抢过来，只是看她不开心，就努力去想一个最能让她忘记忧愁的办法。
叶理歌看了看霍香柠，又转过去看日出，缓慢地开口说：“其实没有……”
“什么？”